13、红色高跟鞋（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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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
10月6日上午8：30
沉尸案的尸体拍完现场照片后直接送到法医处进行尸检。这个案件被二组的人接手，陆臻拿到了一组现场的照片。
照片上，因为长时间在水中浸泡，整个尸体已经肿胀变形，呈现腐败巨人观，面部无法识别，头发、头皮部分脱落。裸露在外的身体有生物啃咬形成的残缺，手部、腿部皮肤表皮脱落，初步推测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以上。
另一张照片显示尸体胸口有一道明显的刀伤，伤口周围腐烂严重。同时尸体的脖颈被麻绳勒住，绳子活端有被割断的痕迹。
刀伤，勒痕，尸体其他部位没有受虐症状。
除此以外，陆臻最在意的是，尸体是男性，但是面前这些照片上死者穿的衣服是被水浸泡成暗红色的长裙，还有，他的目光凝固在尸体的脚上，那里是一双红色高跟鞋，红色的裙子，红色的鞋，陆臻仿佛听到了凶手内心澎湃的快感。
秦立也凑过来看，只瞄了第一眼就无法忍受得开始干呕，心里忍不住敬佩陆臻强大的心理素质，这绝对是他见过死相最惨的尸体，没有之一。
陆臻罕见地没有斥责他“废物”的一面，而是把照片推到他面前，说：“仔细看，告诉我你的想法。”
秦立觉得陆臻有时候就是在故意整他。
看久了就没有那么恶心了，秦立指了指尸体残留的短发，还有粗壮的躯干，一脸严谨地说：“这是个男人。”
“嗯。别放屁了，继续说。”陆臻敲了敲桌子。
秦立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合着您老觉得我说得都是屁话那就别听啊。
但他还是怂怂地继续指着死者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但是他穿的是女人的衣服。”他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地得出结论：“这也是个异装癖吧。”
陆臻却像上次一样没有嘲讽他，而是若有所思。
秦立忍不住想，难道队长也是这样想的？一想到自己可能猜对了，秦立心里有点美滋滋。
还没乐多久，就见陆臻卷起了一边的报纸对着他的头连连敲了三下。
秦立瞬间委屈。
“仔细看尸体的脚。”
秦立看了，除了穿了双高跟鞋，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呀。
等等，高跟鞋明显太小了，死者的脚踝不自然的扭曲，感觉像是把双脚的骨头碾碎了，再把脚硬塞进去。
秦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为自己残酷的猜想而感到恐惧。
他惊疑地看了眼陆臻，而陆臻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事实已经平铺在他的面前了。
秦立像魂丢了似的飘走了。
陆臻把照片收拢在桌上磕了磕，目光在最上面的照片上停驻。
秦立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也”，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但是陆臻不相信巧合，只相信事实。
他决定带着这些照片去找陈安和。
而这时候，季子都想必和陈安和已经见上面了吧。
陆臻想起他卖给季子都的人情，得意地笑了笑。
02
10月6日上午9：00
陈安和坐在床边，旁边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还和看守要来了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很黑，皮肤是不健康的白，显得眼睛很大，眼底的青黑也很明显，连他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他对着镜子尝试将嘴角弯起不同的弧度，片刻，将镜子放到一边。
还是不笑比较好。
9：30
“陈安和，出来吧。”
陈安和在来的路上一直绷着脸，见到季子都的那一刻，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在季子都看来是哭不是笑的笑。
那一刻，陈安和还能平静偏过头，避开季子都的眼神，走向和季子都一栏相隔的位置，坐下来的那一刻，心跳的剧烈，猝不及防得让他有些喘不过去。
他抬眼看季子都，刚刚好，季子都的眼神就停留在那里。
多久了，从他离开M市，就再也没有回去，也没有再打听过季子都的消息。
季子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不喜欢季子都的长头发，夜里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剪得和狗啃过一样，季子都也不生气，他很少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动怒，第二天一早顶着个鸡窝头去理发店剪了短发，其实也不算短，和陈安和一样长。
陈安和喜欢季子都和他一样。
但是季子都又留起了长发，还扎起了小辫子。
季子都准备先开口的，刚出口一个字“陈”又略显慌张地闭上了嘴。
原来是他就不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有点破音。
许是这声破音缓和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氛围，至少陈安和放松了不少。
他甚至能带着笑意地和季子都说：“谢谢你来探望我，季子都。”
季子都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陈安和喊他的名字，即使在两个人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两人都不曾直呼对方的姓名，但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陈安和看到季子都一脸不满地和他说：“安和，你就这么把自己折腾进去了吗？”明明是关切的眼神，季子都偏偏要摆上一副嫌弃的表情。陈安和喜欢季子都对自己做出的所有表情，除了他的面无表情。
陈安和面露无奈，“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已经在这里了。”他竖起手上的手铐，得瑟一样地
季子都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暗，低声说：“和和，不要装了。”
陈安和的表情逐渐凝固，虚假的笑意被拙劣地刻在了僵硬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红色高跟鞋（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