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散南

2、及笄之礼（2） “以我之血

　　来到正堂，姜文冽正威严的坐在堂中，背后是当今圣上亲赐的牌匾——凛然正气
　　姜瑜走过去，微微福身：“女儿见过父亲。”
　　“起来。”姜文冽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谢过父亲。”
　　姜瑜与她的父亲并不亲密，姜文冽对她形同仇人。
　　至少在姜瑜看来是这样，有一年姜文冽生日，知道父亲喜欢吃北郊区的莲花糕，10岁的她便偷偷溜出家门，与年龄相同的素云一起跑到北郊区的莲花糕，结果回来时，父亲正与他的大儿子交谈甚欢，她本开心的捧着莲花糕递到父亲身前，她的父亲却重重的打了她十鞭。
　　“不孝女!我难道没跟你说过，不能出门吗”
　　“不孝女!你要活活气死我!”

　　“爹爹…爹爹我求求你，你别…打了…我…我只是想…只是想跟你买份…莲花糕…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她清楚的记得，她的手被刚出炉的莲花糕烫伤了，真的很烫很烫，但她没有放下，并拒绝了素云的帮助，就这么把它裹在怀里，用她的红色的小斗篷紧紧的捂住滚烫的莲花糕。
　　那时候她只是想，是不是买了莲花糕就可以让父亲高兴，父亲就会把她抱起来，放在膝头，轻轻的掐着她的脸，说：“我家小鱼儿真乖。”

　　像对待他的大儿子，对待姜天应那样。

　　结果啊，她什么都没讨到，一点也没有，她只是被打的满身是血，她蜷缩在地上痛哭，听着姜天应的嘲笑，父亲的斥骂。

　　“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姜文冽边说边转动着他的翡翠扳指。
　　姜瑜觉得有一股喜悦涌上心头，他记得我的生日？

　　“回父亲，今天是我十五生辰。”
　　姜文冽说道：“今天便是你的及笄礼，送你一个大礼如何”
　　姜瑜心里的欢喜还没等涌上心头，只听姜文冽冷笑了一声，姜瑜警觉的抬头，只见姜文冽的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她。
　　“父…亲…什么礼物”姜瑜言语中漫着深深地恐惧，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恐惧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灵魂，她止不住的颤抖。
　　“手刃”姜文冽一字一顿地说道：“温氏。”
　　“什么!？”姜瑜跌到在地，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手刃温氏
　　温氏
　　温瑾时
　　他的二夫人
　　姜瑜的母亲
　　他让她手刃她的母亲
　　手刃母亲
　　母亲

　　“不!父亲，你…你……”姜瑜接近崩溃：“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父亲？一点也不好笑!求求你别这样…”
　　“呵…为何不能？”姜文冽厉声道：“把温氏给我带上来。”
　　话音落下，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拖着一副伤痕累累的身子走进素雅堂，姜瑜看着那副苍白的脸。
　　“阿娘！！！”姜瑜几乎是爬着过去，她一把推开那两个家丁：“别碰我阿娘!”
　　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母亲，温瑾时的脸被划了十多道口子，原本如此美丽婉约的温瑾时身上全是抽打的痕迹。她几乎奄奄一息，姜瑜整颗心像是被碾压了，碎得遍地狼藉，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蹭着温瑾时的脸：“阿娘，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姜文冽有些癫狂的说：“你叫醒她的话，可就是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女儿杀了她哦，你要想清楚，就这样让她去了，不好吗”
　　“不…不…”姜瑜剧烈的颤抖着，姜文冽对她母女二人向来狠厉，说一不二。
　　突然，温瑾时的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了眼，看见姜瑜的衣着，她笑了笑，嗓音却是沙哑的：“哎呀，我家小鱼儿今天可真漂亮。”
　　“阿娘…娘…别走…求求你。”姜瑜把头埋进温瑾时的颈间蹭了蹭：“阿娘，疼吗？”
　　“不疼…你看看你，终于有个女儿家的样子，要不然啊…我都觉得我15年前生下来的，是个小伙子呢……”温瑾时如往昔一般温柔地说道。

　　“呵，若生的是个男子，那大可留你一命。”姜文冽忽然开口道：“可你偏偏生了个女子，枉我大费周章的把你接到丞相府。”
　　“就算生了个儿子又怎样，不就是替你的大儿子，替你的姜天应上战场吗？”温瑾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刚硬，她反唇相讥：“你不过就是溺爱你那儿子，怕你那儿子上战场，就没人能继承你的位置了，你经营了一辈子的权利、财富落入别人的手中!”
　　姜文冽笑了笑，道：“你如此聪慧，不如想想你的族人是怎么死的？”
　　温瑾时身子僵了僵：“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姜文冽大笑起来：“死了!我废了他们的灵印!我让他们灰飞烟灭，我剥了他们的皮，做了最近大卖的人皮面具，啧…你们灵族还真是浑身是宝，不仅有着世人没有的灵力，就连你们的皮，也是美容养颜的至宝啊，哦，对了…我还抽了他们的灵筋，做成了灵鞭…”说着他忽然一脸惋惜：“可惜了，你们灵族仅剩的人太少，还尽是些灵力薄弱的，除了你们一家是灵女后人，其余的…剥了皮，绑在柱子上，刺穿灵印，等灵血流尽，便放了把火，一并烧了。”
　　温瑾时双目赤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畜生!我杀了你!”
　　姜文冽好笑地看着她：“你？你的亲人被剥皮抽筋，对了，我给圣上的灵鞭，便是你一家的灵筋所制，圣上喜欢的紧呢。至于灵血嘛…我给了雪儿，你给她下的蛊，用你父亲的灵血治好了……”
　　“姜文冽!我说过血蛊不是我下的!”温瑾时从姜瑜的怀抱出挣脱出来，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最后半倚在姜瑜身上，她说：“你当初差点死在灵山，我灵族救你一命，你恩将仇报，灭我族人，我便让你偿命。”
　　语毕，她脸上的血污化作猩红的光，慢慢积聚在空中，又忽然直冲她的眉心，化作一个印记，像似某种花，又似某种鸟。
　　“以我之血，判恶人之魂。”温瑾时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祭我族之灵，灭!”
　　随着一声凤吟，红色的光朝姜文冽袭去，突然，一黑衣人，手持长剑挡在姜文冽之前，长剑映照着红光，黑衣人长剑一挥，红光竟被吸入剑内。
　　温瑾时睁大了眼，厉声道：“姜文冽，你竟敢饲养魔人，你可知这是大罪!”
　　姜文冽癫狂的笑了笑：“不然，怎么把你们灵族斩尽呢？虽然对付不了你的父亲，但你那弱小的族人，可对付不了他!”他慢慢走到温瑾时身边，对她说：“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他你快死了，让他注入灵力到这个身上？这个，你还熟悉吗？”
　　他拿出一个玉佩，在温瑾时眼前晃晃。
　　“吸灵石!”温瑾时退后了一步。
　　姜文冽不肯放过她，也上前走一步，笑着说：“对啊，这个是你专门为我所制，温瑾时啊，你当年可是爱惨了我呢!”
　　温瑾时说不出话来，她微张着嘴巴，向后连退几步。
　　吸灵石——当初她费劲心思给她的‘爱人’所制，一旦有人攻击，吸灵石便会把灵力包括魔力全部吸入石中，虽只能挡住修为低下之人的攻击，但是只要修为高者并无杀意，便会吸食他的力量，让修为高者暂时无法发动攻击。
　　“我告诉你的父亲，你快因病丧命，急需灵力保命，便递给他吸灵石，说是你制作的可储存灵力之物，他便信了，傻乎乎的注入灵力，等他暂时无法攻击时，我便将刀插入他的眉心，消了他的灵力。废人一个，任我宰割。”姜文冽把玩这吸灵石，慢声说道。
　　“你个畜生！！”温瑾时怒吼道，说完她手中红光乍现，再次向姜文冽袭去。
　　姜文冽立马双手举起吸灵石，那样子哪还有半分威严，吸灵石开始吸食着红光。姜文冽立马笑道：“你个蠢货…”
　　。 。。。姜文冽话音刚落，吸灵石就化为粉末，在空中消逝。他的笑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他才厉声道：“你干了什么!？”
　　温瑾时淡淡地笑了笑：“我自己所制的东西，原本为你而生，可是它现在不为你而生了，我便把它毁了，有何不可”
　　姜文冽气得要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好!很好!姜瑜!给老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