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恋人》绿无

7、登门造访

　　当杨超群让周锦婷尽力去思考一些细节的时候，周锦婷不知怎么想起了林昂，从而高中时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喷涌而来，周锦婷对盯着自己看的杨超群说：“我想起他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我不知道这对这件事有什么帮助。”

　　“不管有没有，我们都要去拜访一下，”杨超群说，“我姨妈曾经和我说过，一件细微的事情说不定能够改变事情的走向。我想你是否知道他前女友的信息？”

　　“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周锦婷说出了金琳的名字，以及高中就读的学校，杨超群很快获得了金琳的现居住地，在本市一家科技公司做软件工程师。晚上周锦婷、陈金花以及杨超群三个人一起登门造访。

　　杨超群按了一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金琳看到身穿制服的杨超群。“啊，警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领着杨超群进客厅。“我知道我的确超速了，但没发生什么不是吗？罚款我也交了，洗心革面的心意我也有了，总不至于还要把我带到局里去吧？”金琳转身，看到不止杨超群一个，后面还跟这样一个年轻女子和上了年纪的老妇女，明显懵了一下。

　　杨超群说：“我不是为了超速而来的，你肯定认识聂雨坤先生吧？”

　　金琳眉头皱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我。这个世界真是疯掉了，前不久我就从电视机上看到聂雨坤消失的新闻，我想这聂雨坤是谁啊？想了黑就，才想起这个人原来是我的前男友，怪道这个名字听熟悉的。本来还想打电话给你们的，可我想啊，我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分手也这么久了，打过去干嘛？给你们打气加油？没想到今晚你们还是找上门来了。”金琳说着一大堆，却边跑进厨房去倒饮料了。

　　这是很多年以后，周锦婷再一次看到金琳。照片上金琳看起来皮肤很好，但高考那次，周锦婷和金琳擦肩而过，周锦婷分明看到金琳脸上有一大块红斑、痘印之类的，一眼就知道内分泌失调，高兴了周锦婷很久。时隔多年，这次看到金琳，金琳却长得要成熟标致了，九分裤配着女式白衬衣，沉静而张扬，或许金琳本人都不知道周锦婷是谁，但周锦婷却将这次见面称为“不见硝烟的战场”。

　　金琳倒了三杯果汁。“你肯定是聂雨坤的母亲吧？没见到过你挺遗憾的。你是他妹妹？没听说他还有一个妹妹。”

　　“我是他未婚妻。”

　　“哦，未婚妻。”金琳眼中透露一股敌意。

　　旁边的杨超群发话了。“那么你真的一点内情都不知道吗？我们想知道，他是否来找过你？”

　　“怎么可能，我们都分手多日了。学生时代就分手了，到如今我都工作两年了。”

　　陈金花说：“会不会我儿子旧情难忘？”

　　金琳神色充满自豪。“我想不会吧，不管如何，他失踪那日，我才从电视机上看到他。失踪前后，他并没有找过我，也没有什么可疑男子出现在我的公寓附近。”

　　“这样吧，”杨超群建议，“锦里女士和陈女士，能够劳烦您二位暂时回避一下吗？我想只和我说，你可能会有更多内情。”

　　陈金花正准备站起来，金琳眼中带些愤怒。“不必了，谁也不必走开，包括那个未婚妻。我问心无愧，没做什么亏心事，要谁回避干嘛？我和他分手之后，除了那几个月喜欢来骚扰我之后，之后从来没有联系过，从来没有！”

　　“抱歉，”杨超群说，“那你最近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吗？”这句话更多的是客套，杨超群已经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了，还做了个起身要离去的示意动作。

　　“慢着，有一件。”金琳走进厨房，出来之后手上戴着一副橡胶手套。她走到客厅的垃圾桶，伸手在里面翻着东西，周锦婷看到几个面膜的包装盒、废弃的指甲油瓶和一些水果核，直到金琳从里面掏出一张信封。

　　她将信封递给站着的杨超群，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机打印着六个大字“负心女都去死”。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杨超群看着金琳，金琳一边将手套脱在茶几上，一边说：“星期三晚上，我加班回来在门缝上看到的，我以为是水电费清单什么的，带到客厅一看，原来是张这个。我想这些天，唯一出乎意外的便是这个了吧。”

　　“星期三晚上，那天中午刚好是锦里女士最后一次见到聂雨坤先生，”杨超群说，“这个你觉得有可能是他放的吗？”

　　“我怎么知道，好多年没联系了，不至于吧。再说字是打印出来的，我分辨不出来。”

　　“那你最近有没有——感情上的问题呢？”杨超群说。

　　金琳出乎意外地坦诚说：“有啊，我几天前和我男朋友分手了。让我想想，我是工作几个月后认识的，比我大了七八岁，一心想要结婚，但是我还想多过几年单身生活，他母亲逼他逼得紧，他就逼我结婚，我不想结，所以提出分手了。这信要是他寄的话，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又不信三十多岁的人还玩这种小游戏。”

　　“看一下监控不就知道是谁了吗？”陈金花提议。

　　“我门口的监控坏掉了，看不了的，物业还是报修。”

　　“这封信可以暂时交给我吗？”杨超群说，“我要交给警局去提取指纹，然后和聂雨坤先生的指纹对比，就能分析出这封信是不是他寄送的了。如果是他的话，我们的破案思路可能就要改变了，因为那说明他周三下午或者晚上来过这里。”

　　“鸡蛋还没孵出来呢，别一心想着养鸡场了。”周锦婷讽刺地说。

　　“你拿去吧，警官。这封信本来被我丢进垃圾桶了呢，我可没有收集恐吓信、谩骂信的癖好。”
　　三人将要离去的时候，周锦婷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金琳女士，我想问一下，你和聂先生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金琳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这个啊，年代真的久远了，因为我发现我好像不再喜欢他了。他又不会说话，长得也不算好看，而且口碑在朋友们之中也不算好，一个晚上我就想出他一箩筐的坏毛病，所以我想，可能我对他的感觉已经不存在了吧。”

　　原来是不喜欢了啊，周锦婷想，真是奢侈啊。

　　杨超群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他接受你提出的分手了吗？”

　　“当然没有，”金琳仿佛在形容一个骚扰狂，“他真是太恶心了。一直不停地打电话给我，要求复合，我拉黑之后，又用不同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来，甚至到我工作单位门口去堵我。但是几个月之后，他就不打了，突然就不打了。真令人好奇呢。不过想一想也是，谁会坚持这么久没有进展的事情呢。”

　　“什么时候开始不打的？”杨超群说。

　　“让我想想，好像是去年六月份？对的，就是去年六月份，刚好我换了新工作。”

　　“去年六月份啊。”陈金花重复了一遍，咂了咂嘴巴，好像想起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想到了什么吗？”杨超群低头看着陈金花。

　　陈金花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起去年六月份的时候，他脾气很暴躁，我估计是因为和金琳女士分手了。然后他去参加了一次朋友举办的生日化妆舞会，之后性情突然改变了。我突然想到那时候还天天和他吵架来着，现在人都不见了。”陈金花抹去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