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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打破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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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帮你的。这话你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后果不堪设想。”林叔重重地摩擦桶里的衣服,直到衣服的污垢顺着脏水流了卫生间一地。
“我真的需要离开这里,”聂雨坤压低声音说,“听着,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不可辜负,我的未婚妻还等着我去和她结婚!”
“人生中不可辜负的人只有你自己,”林大爷指出,“我当初就是觉得自己有一个不可以辜负的人,不管如何都要去见到她,但直到今日,我才知道那只是场空。如果我那时候再聪明一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另外我告诉你,结婚之后只不过是进了一座围城。”
聂雨坤不信,就算他错了,也没有关系,人生就在于明明知道那是个错误,也要去尝试,切身体验过那是个错误之后,才明白那是个错误,这才叫人生。聂雨坤才不要把自己的人生过成别人嘴上说的那样子。
林叔叹了一口气,聂雨坤低着头走出去,然后被工厂一个同事看到。他嘴上挂着一抹低沉的笑意。“哎呀,别这么难过,改日我和你来,肯定舒服得多。”
最开始聂雨坤听到这种话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一段时间后他知道这些话的含义了。在这个地下工厂,所有的人挤在一处,除了拼装手表和维持基本的生活,丝毫没有做人的乐趣。而这里不乏青壮年,他们都有人类最为基本的欲望,但是没有办法解决,于是这儿便像是监狱一样,盛行一种风气。而且,只要两个人独自呆久了,特别是在厕所一带,大家都会报以那样的揣测。
他们并不是嘲笑,而是随意调侃,甚至有些时候是真心所想。有天晚上,聂雨坤在耳边听到悄悄话,问他愿不愿意明天一起洗澡,黑灯瞎火的,聂雨坤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成功地让聂雨坤连续三个晚上噩梦连连,甚至不敢睡觉。
在聂雨坤经历一段艰苦地迷茫期时,林叔竟然向聂雨坤伸予援手了。他凑到聂雨坤地耳边说了一堆话,聂雨坤的脸红到耳根子去了,这个主意的确不错,而且聂雨坤想要提逃脱监狱工厂,这是一条可行的办法。毕竟如果是装病的话,聂雨坤并不觉得包姐会让手下带自己去看病,更可能是找个荒郊野岭处置自己。但是站在包姐的角度上,如果能满足她,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林叔联系到那个每天送报纸的贴身保镖,这个保镖再不经意和包姐吹吹风,聂雨坤要做的就是把握时机。果然第三天晚上,聂雨坤就被保镖带到一个偏僻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有窗有床,还铺着木制地板,刷着精致的白漆,和聂雨坤居住环境比起来,这儿竟然有点像是皇宫了。包姐穿着通透的白色女士衬衣,骚气地躺在床上,黑色地胸罩若隐若现。
保镖将聂雨坤推进门,便把门关上了。包姐不急不慢地说:“你可不要乱来,只要里面有一点风吹草动,外面的保镖就会进来,如果有一会儿什么动静也没有,保镖也会进来。所以,如果你胆敢有一点想法,保证你死无全尸。”
“包不包括呻吟地声音?”虽然冷汗从聂雨坤地后背冒出来,但是聂雨坤还是大着胆子调戏。
“促狭。”包姐发出一连串笑声,就和老鼠在啃木板一样。“唉哟,男人果然都是猴急的。”包姐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红酒。聂雨坤居然觉得一杯红酒非常奢侈。
聂雨坤慢慢挪动床上,包姐将红酒杯扔到一边,马上扑到聂雨坤身上并把他压到身下,包姐将脸凑到聂雨坤的脸边。“你眼睛好小啊。”
“你眼睛好小啊。”这句话数不清的女生和他说过,但是她从未设想过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会趴在他身上和他说。聂雨坤说:“你的眼睛真美。”
包姐冷笑一声,重重地趴在聂雨坤身上,仿佛她才是一个男人,她将手慢慢伸到聂雨坤的下面,聂雨坤拼命地想把包姐的脸想成锦里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翻过身来,把包姐压在自己的下面,然后扯下包姐的外衣——一件无所谓的上衣。
包姐闭上眼睛,很久没有感觉到聂雨坤的动静,又睁开眼睛。“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包姐不信,她坐直身子,露出怀疑目光。“你哪里有问题?”
“胡说,才没有。”聂雨坤躺在一边。
“长得这么高大,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根本就是搞笑的啊。”
聂雨坤撇了撇嘴。“我需要一些药,有那些药我才能——才能生龙活虎。”
“真的?”包姐说。
“当然,”聂雨坤说地斩钉截铁,“没有那药,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有了那药,我就是天王爷。”
包姐将信将疑,但是聂雨坤从包姐的眼睛里猜测,包姐肯定会去买药的。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几天,包姐再一次翻了聂雨坤的绿头牌,聂雨坤进去以后,包姐倒的不再是红酒,而是一碗药。“来,喝了这个。”
“我们一起喝啊?”
包姐说:“我又不用喝这个。”
聂雨坤端起那碗药,自己假装喝了一口,剩下的全一股脑灌到了包姐嘴里,包姐一边喝一边忘了羞耻,一连串地说:“快快快。”
聂雨坤感觉药起了变化,他突然也想就这样来一次算了,但是脑海里一个声音制止了他,那是锦里的声音!聂雨坤必须逃出去,必须去见锦里。聂雨坤在包姐耳边说:“想不想要?”
“想,快点呀。”包姐得声音越来越大。
聂雨坤说:“我想和你去打野战。”
“那就快去。”包姐被聂雨坤搀扶着,一起走出房间,保镖看到了,并没有说什么。于是包姐一路跌跌撞撞带着聂雨坤离开,聂雨坤每走一步,都有一个恐怖的——干脆把包姐上了算了,但是他对锦里的执念解救了他。
聂雨坤发现经过一条甬道后,是一段逐渐上升的楼梯,聂雨坤扶着包姐从走上去,来到一道铁门边,包姐输入了一连串密码,一打开,聂雨坤感觉到了久违的空气,那是外界。
两个人走出五十步远,包姐躺倒地上,拉着聂雨坤就要做,聂雨坤巡视了外面,确定是真真正正的野外,聂雨坤将包姐的手甩开,蹲下来给她扇了两个耳光,将包姐扇得脸都肿了。
包姐顿了两秒,然后叫道:“继续扇,用点力,快上我。”然后开始呻吟,聂雨坤没再理她,拔腿就跑。
聂雨坤选了一条小路,一直不停歇往前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阿甘正传》的阿甘,只知道跑下去,又有点觉得自己是肖申克,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自由。两边的树木疯狂后退,聂雨坤突然有些后悔,他真的想折回去,朝着包姐脸上吐一口口水,或者把包姨打个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