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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甜蜜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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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婷十分厌恶这个困局,如果没有找到聂雨坤,周锦婷的确很难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是在省报上刊登自己愿意结婚的条件,也让周锦婷非常为难。周锦婷从房间里出来,杨超群正在门口候着。
“怎么了?你的姨妈真是非常睿智,和她聊了一会儿天,我才发现这二十几年白活了。”周锦婷讽刺地说。
杨超群没听出周锦婷的口气,自豪地说:“毕竟是我姨妈。聂先生失踪和你有很大关系,这一点不容置喙,所以接下来你要全力配合我们警方找到聂先生,对于发布愿意和聂先生继续结婚的消息,你也最好答应。但这件事,还要和聂先生的父亲谈一谈。”
周锦婷跟着杨超群来到茶水间,聂伟和陈金花已经在那里了。聂伟坐着喝茶,陈金花站在旁边,嘟囔着什么。一看到周锦婷和杨超群走进来,聂伟不耐烦地对陈金花说:“你别再说了。”陈金花就像锯了嘴儿似的,安分站在旁边。
杨超群说:“想要找到聂雨坤先生,我姨妈的意思是,让锦里女士在报纸和新闻上声明愿意继续结婚,而且要让聂雨坤先生真的相信。这一点锦里女士无异议,不知聂先生和陈女士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
周锦婷正想反驳,聂伟却率先表示:“我拒绝,婚姻非儿戏。那个女人都打算和我儿子分手了,刊登这个,我儿子就算回来了,和她结婚也不会幸福。何必这样欺骗我儿子。”
周锦婷冷笑,聂伟讨厌她,如果她和聂雨坤在一起,聂伟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但是现在谁都知道她打算和聂雨坤分手,所以聂伟觉得自己很可能不会和他儿子在一起了,所以现在才费心费力开始为了儿子着想了。
陈金花掉着眼泪说:“幸不幸福到时候又是另一码事了,现在太着急了,我们把人找回来才是正经事。”
“那到时候又出走第二次?”固执的聂伟青着脸说。
杨超群说:“事出有因,谁离家出走都有一个原因。但是离家出走,第一要做的是找到人,第二要做的才是解开矛盾,为以后安稳的生活做准备。即便是欺骗还是什么,只要合理,便能实施。不过到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解开心结就是了。”
杨超群这番话堵的聂伟无法可说,他只看着杨超群,恨不能说出几百字的长篇大论堵住杨超群。周锦婷见聂伟如此作风,也不想他遂意,便说:“他离家出走,很可能是因为我提出分手,不可避免,我总有一些责任。所以我愿意这样做,先把他找到,至于找到之后,还结不结婚,到时候再谈。”
陈金花听了这番话,连念了一句“老天有眼”。“就是这样,”陈金花说,“先把儿子找到。”全然不顾聂伟气的脸色发青。无疑看到聂伟这样难堪的表情,周锦婷内心的感受比跟聂雨坤提出分手还要爽。
在众人的劝说,聂伟已经松动了口气,最终答应下来,不过聂伟的表情仿佛自己没有儿子似的。周锦婷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就有一大堆记者在门口堵着了,周锦婷也被安排接受他们的采访,主要的采访人员是市报的高小姐。
高小姐是市报的一朵金花,再怎么平淡无奇的新闻一经她手,就变得和魔幻故事一样,跌宕起伏,夸张无比,牢牢抓住读者的眼球,关键一点是,她写出来的新闻还真无从反驳。所以接受采访之前,杨超群就提醒周锦婷别乱说话。
高小姐身穿正装,将话筒递到周锦婷嘴边。“你好,周女士。您未婚夫日记里写着你打算和他分手,而当天晚上他就失踪了,警方传言这二者有关联,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不仅刁钻,还来势汹汹。一句话提了这么多信息,如果自己回答属实,那么就意味着自己提出分手、聂雨坤因此失踪、警方已确定这个三个信息都已经确定,不知道这高小姐会如何编排自己。周锦婷说:“我向他提出了分手,他好像接受了,关键我也不记得了,时间有点久了。他是否因此失踪,不管警方还是我本人,都不太清楚了,估计要等到他本人才知道原因了。”
“那是否可以断定如此呢?我听说,他还在酒吧和其他女孩一起喝酒……”
周锦婷不想再听这个记者的声音了,聒噪得厉害,这个世界总是不停地提醒自己聂雨坤和一个吧台歌手有过一夜的感情,周锦婷再如何想忘却,总有方法能够提醒周锦婷记住这件事。“和他分手以后,我也很难过,”周锦婷眨了眨眼睛,眼泪流下来,“如果我没和他提出分手就好了。但是我觉得他知道那是一个玩笑,只是我对他耍过的千千万万个小性子中的一个,他肯定会找方法和我和解,失踪只是其他的原因。”
“你真的这么想的?”高小姐说,“那你为什么要和他提出分手,还是在即将结婚的事情?”
“我原本以为你也是女孩子,能够理解我。”周锦婷说,“他曾经说过我是他唯一爱过的女生。”周锦婷说到这里,真正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怎么舍得和他分手。只不过结婚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我有些害怕有些激动,又有些阴郁。我怕我和他的爱情消磨在婚姻中,担忧各种东西,所以有些反复无常。那天中午,我和他闹了小性子,所以说要分手——情侣之间打情骂俏很正常——但是他那天心情很不好,所以当了真。而我又不肯服低,然后就吵起来。所以才到今天这个局面……”
一旁听着的杨超群木讷地看着周锦婷,仿佛他在看着一个陌生的女生。高小姐也被声泪俱下的周锦婷感动了,她作势摸了摸眼角。“男生总不能很好理解到女孩的小心思,总太当真。如果聂先生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周锦婷接过警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一直以来,都是雨坤帮我做很多决定,我这次分手,只不过说着玩的,但看起来好像我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我只想等他回来教我应该怎么做,是分手还是结婚还是聊一聊,我都悉听尊便。”
高小姐伸手托着周锦婷的手。“别担心,聂先生知道只是开玩笑之后,肯定会回来了。你这么好的姑娘,他可往哪里找呢。”
周锦婷说:“像雨坤这样的男生也很难找。”周锦婷发自内心笑了,“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找到。”周围的记者们都笑了,仿佛周锦婷这个笑话很好笑。周锦婷继续说:“我希望报纸上能有块地方,给我写一段话,我有想说的,想要跟雨坤说。”
这样的重磅消息各大报纸求之不得,这些记者们纷纷表示愿意,周锦婷说:“今晚我会把信写好,然后交给高小姐,然后希望大家愿意的都能够向高小姐要。”
高小姐被周锦婷这样的委以重任感动到,连忙说:“我一定能够争取到一个非常好的版面。这个讯息肯定可以向聂先生传达到的。”
晚上回去之后,周锦婷坐在沙发上,构思着应该给聂雨坤写什么,才能让他回心转意,回到自己身边来。陈金花在客厅旁壳子瓜子。“我儿子哪里配不上你了,”陈金花一边将瓜子壳仍在烟灰缸里,一边数落着周锦婷,“你倒是说说。之前是谁巴巴地和我儿子求婚呢,现在又闹出这样的幺蛾子,难怪别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周锦婷冷笑道:“人总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东西,后来可能不会喜欢了,这就是成长。不想有些人,守着一堆破烂,还以为是个宝贝。”
“但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陈金花说,“要是我儿子没遇见你,保不齐我现在孙子都有了。我老公也不会和他闹到这般田地。”
“这些不幸都怪我吗?聂伟他自己要和我作对,把事情闹到这个场面!”周锦婷瞪着陈金花,突然她走向陈金花,陈金花有些害怕。周锦婷将茶几上的瓜子全部扔进了垃圾桶。“捡去吃吧,浪费可惜了。”
周锦婷走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起来。她还是听到陈金华在外面大吵大闹,和谁在打电话抱怨自己:“那女人认真起来是要统治我了,嫁过来我怕是要给她下跪了。”
周锦婷无奈地戴上耳机,放着黄老板的歌曲。她开始执笔写信:
我现在还非常感激那场晚会,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莫过于参加了那场晚会,还有幸能够成为你的女朋友。和你确立交往关系的这一年多的时光里,我总觉得活在梦里。它是那样幸福,每天都有你宠着我,帮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和我做我想做的事情,然而它又如此飘渺。我害怕哪一天你突然说我们分手吧,或者你不爱我了,处于患得患失的我,也一直反复无常。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我竟然愚蠢到想要先伤害你,和你闹着性子说要分手,但亲爱的,那都是我开玩笑的。你离开的这一段日子,我过着没有你的生活,每天都活在地狱里,每个清晨,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今天能够找到你吗?我记得你见我第一面时说我惊为天人;我也记得我们一起吃完小吃后,你和我说我是你唯一爱过的女生,那时我哭得泪流满面;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再无穷无尽地思念你了,求你快快回到我的身边吧。
周锦婷将信折叠好,这是一种非常巧妙的折纸方式,纸张的外面折叠出一片小叶子。高中时代,周锦婷就这样折了情书给聂雨坤,只希望他能够想起什么。转瞬周锦婷想到,这并不是寄给聂雨坤的信,而是交给高小姐刊登的。周锦婷将信纸拆开,换成普通的折叠方式,并打电话让高小姐稍后过来领取。
周锦婷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从厨房里拿了一杯可可,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悠闲地喝着,她仿佛通过天花板,看到了高一的自己,那时自己对聂雨坤充满幻想,想要成为她的妻子。
周锦婷冷笑一声,将可可放在桌上,这世上,谁又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