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恋人》绿无

13、酒吧的奇遇

　　电话里的那个女生自称小瑶，她说星期三晚上在市中心附近的真冠酒吧见到过聂雨坤。现在周锦婷和陈金花已经匆匆赶回了公寓，邀请小瑶上门来谈一谈。于此同时，杨超群和几个调查的警员也来了，这让小瑶有些意外，也有些紧张。

　　周锦婷从厨房端上了六杯柠檬水，众人纷纷喝着，周锦婷打量着这个叫小瑶的女子，她有着极度夸张的瓜子脸，头发烫成波浪卷，是周锦婷一直想要尝试的发型。她穿着简单的吊带衫和一条流光裙子，整个人的气质便和夜店的姑娘一样——周锦婷无意冒犯。

　　不知道怎么的，周锦婷看着心里燃起了一股怒火。

　　小瑶略微紧张地说：“我的确在酒吧见到他了，我反复核对了好几次，是他没错。你们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姑娘，我梦想着能考上音乐学院，但是我连大学都没考上，好在我通过努力，终于在这家酒吧找到了歌手的职位，我每天要上……”

　　“所以那天晚上你也要上班，然后撞到了聂雨坤？”杨超群道。

　　“哦，是的，”小瑶攥着衣角，扭捏地说，“那天晚上，我已经工作八九个小时了，在吧台边唱得很辛苦很累了，我想的只有快点结束今天的工作，我四处打探的时候，看到吧台远处有一个男生盯着我看，他右手拿着一杯金汤力，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来没有挪开过，然后我也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陈金花捧着胸口：“那是我儿子了，他又高又帅，我担心他有个意外，你快说后续发生了什么？”

　　小瑶继续说：“后来我邀请他上台来唱歌，他会的可多了，而且还会唱英语歌，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声音超级好听，我觉得他可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酒吧里的人都在为他鼓掌。”

　　周锦婷坐在一边听着，任由冰冷的柠檬水渐渐化开。她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在音乐课上聂雨坤张口唱着黄老板的歌曲，想起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想起自己下定决心要成为他的妻子，到迈出这一步，周锦婷已经牺牲太多。

　　“之后发生了什么？”一个跟随杨超群前来的警员问。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小瑶目光闪缩。

　　杨超群说：“我相信还有的，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信息，而且任何一个细小的事情，都可能改变事情的走向。”

　　“我感觉自己在被审判一下，我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

　　周锦婷起身坐到小瑶的旁边，她握住小瑶的手，轻声道：“我们并不是在审判你，你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情，不是吗？我们只是尽力想要从你这儿得到更多的信息，因为毕竟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保不齐现在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呢。”周锦婷说着哽咽起来，将头歪到陈金花的肩膀上，陈金花听了周锦婷的言论，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小瑶摇头说：“他应该还活着的。唱完歌之后，他邀请我喝几杯，你知道的，我们平常也会陪客人喝酒的，他看起来非常忧郁，而且人长得也很帅，坐在那里就很有吸引力。我们一直在喝酒，他一句话也不说，我尝试说几句话，但他都当作好像没有听到似的，我也不好意思再说，只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那时候我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陪酒，毕竟我挺不好意思的。”

　　“但让我意外的是，喝完酒后，他让我陪他出去走走。虽然我害怕他是坏人，但那时候我真是鬼迷了心窍，然后也到下班时间了，我感觉每天都过着同样的生活没意思，于是我就答应了他。大概都是凌晨了，我和他走在大街上，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我们说了很多话……”

　　“我想知道你们聊了什么？聂雨坤和你说了什么吗？”杨超群插嘴道。

　　小瑶摇摇头。“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话，他只听着，这让我很舒服。之后我们觉得太晚了，他定了酒店，我本来有些抗拒的，但是我对聂雨坤先生真有好感，所以并没有拒绝，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妙的一夜。”

　　周锦婷心里一沉。“最美妙的一夜？你们？”

　　小瑶脸一红，有些羞涩地说：“我们……我们做了那事，他真的很厉害，就和他体型一样，非常厉害。”小瑶将头低下去，脖子以上都红了。周锦婷冷冷地看着她，当她意识到自己地举动之后，周锦婷轻蔑地笑道：“骗子。”

　　“我没有骗人，”小瑶说，“他真的很能干，是真的，我亲身体验。”

　　周锦婷才发觉小瑶那温柔的声线是如此聒噪，难怪她成了不了歌星，只能沦落到酒吧卖卖嗓子——无意冒犯。周锦婷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见到的是聂雨坤吗？”

　　小瑶将随身携带的黑色包包拿出来，从里面翻出来了一枚钻戒，周锦婷看得目瞪口呆，连忙从小瑶手中夺过钻戒，这个款式和自己手中的一摸一样，并且内部刻着一行小字：“shape of you”，周锦婷说：“这是我未婚夫的戒指，我们的婚戒。”

　　陈金花就着周锦婷的手看了，连忙附和道：“这就是我儿的戒指。”她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柠檬水，拉着小瑶的衣角。“你说你们后来怎么样了？他人呢？”

　　小瑶并没有回答，她看着周锦婷，那目光让周锦婷觉得自己才是第三者。周锦婷顺着目光看去，小瑶并不避讳，也没闪躲，方才的拘束和羞涩已不见踪影。她说：“我不知道他要结婚了，也不知道他有对象。”

　　“那是当然，”周锦婷说，“他怎么肯愿意谈论呢！倒是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我的消息，你还说这个，我很难不以为你是说出来气我的。”

　　小瑶说：“我不怎么看新闻，我根本没有时间，我只是上班进酒吧在门口看到了告示，我才知道这件事的。我看那告示上的那张照片和聂雨坤先生并不是很像，但是那双眼睛简直如出一辙，我就知道是他，我让酒吧的小伙伴查了查这件事，才知道他失踪了。我鼓起很大勇气才敢过来说的。”

　　周锦婷冷漠地将头挪开。

　　小瑶对着杨超群和跟随的警员说：“恳求你们一定要找到聂雨坤先生，他真的是好人。”
　　周锦婷说：“他母亲和未婚妻在这里呢。”

　　小瑶低下了头，杨超群说：“那你知道第二天他去了哪儿吗？或者他跟你说了什么计划没有？”
　　小瑶说：“他说他要回家。”

　　“回家？”杨超群突然转头看着周锦婷，周锦婷也出乎意料，陈金花说：“他没有回家啊，那个家没回，这个家也没回。”

　　“这样啊。”杨超群说。周锦婷感觉杨超群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而且越来越黯淡，好像自己埋藏着什么大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