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后我和高富帅he了》看朱忽成碧

44、竞争

　　有的，原来是有的。

　　如果是半年前的云何，真有可能“惺惺相惜”，脑袋一热就跟洵美组成了失恋者复仇联盟。

　　现在不行了，他宛若一个弯道超车跑上山顶的人，回头看半山腰的风景。

　　“都过去了。”

　　他或许无法和葛炜和解，但已经学着自己和自己和解了。

　　洵美在平复情绪，好半晌才能稳住声音：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她扭过了头，避开了云何的目光：

　　“面试结果等通知。”

　　云何很认真的道了谢，回去的路上天色晚了，天边落下一道浅金色的夕阳余晖。

　　……

　　他买的那套求职套装虽贵但耐用，穿了几次之后，那段不算成功的面试就被抛诸脑后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一周后云何还是收到了大金人事寄出的录用通知单。

　　跟中枢材料的不一样，似乎这种厚纸张的质地更有一种仪式感。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入职，别的不谈，他们给的职位和待遇是同期里最好的了。

　　可能是因为薄言不在的关系，云何从中枢材料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仪式感，除了付一梅劝了两句，大部分的人都只会如舜英一般，为自己少了潜在的竞争对手而暗自窃喜。纤云、严陌陌更不必说，怕是已经点上炮仗盛大庆祝了。

　　无缝衔接，进入大金工作，没想到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还是洵美说的那一个。

　　面对云何询问的目光，洵美的反应只是白了他一眼：“怎么？不用手段就什么都不做了吗？只要遇到有葛炜的生意就直接放弃吗？”

　　“那倒不是……”云何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十分钟后来S1大会议室开会。”

　　齐黑短发一甩，白色的小西服雷厉风行的刮过。似乎从认识开始，这位美女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脾气又直又冲，十分的……有活力。

　　云何快速整理好资料，抬步跟上。

　　圆形会议桌坐满了人，竞标的总策划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因为准备的充分侃侃而谈，伴随着人们不时的小声讨论。

　　职位提升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管理岗占比大了。以往都是被通知的那一个，如今也能参与聆听和讨论了。

　　洵美就坐在云何的旁边，虚拟的立体投屏在她眼睛里落下了浅蓝色的光，也将上面竞争对手的名字印进了心里。

　　她手指一抬，对云何说：

　　“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这次竞标的小行星位于Э星系的边缘，能源探测总量不高，矿也不纯，对有底蕴的公司来说没什么意义，所以下场的都是一些新兴科技的小公司或者大公司的分公司。业内有不成文的规定，这种体量的项目，默认都是给小弟练手的。除了申佳格、勒湖、Spri，我们这次最大的目标就是神九。”

　　“神九是葛炜家在葛炜十八岁那年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们家唯一一支在科技版上市的公司。这还是胡斐然的建议，他说一直做奢侈品宝石也没什么意思，反正都是挖矿，我们可以玩玩能源。葛炜听了，胡斐然就组建了一支专业的团队做决策性的幕后，叫做幕九。同时入股的还有胡一归、关银、赵天心……”

　　“我查了很久，他们的准备不比我们少，这是一场硬仗，至关重要。据我所知，如果这次神九失利，对葛炜的打击是相当大的。毕竟当初他信誓旦旦要转型，结果头一枪就栽个大跟头，不止投资的倒霉，家族也不可能没说法。”

　　“你跟他谈的时候也知道吧，葛炜在家里是很受宠的，就算他真舍得割肉，那胡斐然呢？胡家小辈多，竞争大，成日里勾心斗角抢夺有限的资源，心眼多着呢。他俩捆绑的越深，我们的斗志就越足！”

　　云何：“……额，知道一点。”

　　葛炜和胡斐然是合作的搭档，不止他们。其实他们那一帮子人在一起也不光是吃喝玩乐，都是有生意渗透往来的。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跟葛炜交往这么久却一直都没有什么认同感，因为他跟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如葛炜、胡斐然，或者洵美，从接受信息和教育的那一刻起，就和他的任务是不同的，他们需要得到家中的认可，赚到行业的名声。

　　而大多数的普通人都应该像他一样，进入一家合适的公司，从基层干起，慢慢一点一点往上爬。
　　又或者如果不是因为钱，云何会一直待在学校里，升学攒学分，等熬到毕业，出了校门给葛炜这样的家庭打工，成为庸庸碌碌的众多员工之一，然后猛然发现自己的领导原来是自己的同学。

　　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因为你在实习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管理自己的公司了。

　　会议结束了，与会的人充分理解了会议纲领和指导方针，匆匆去贯彻实施自己的工作。

　　只有云何被洵美叫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桌面上放着的一沓子东西云何很熟悉，那是一辆运输车的设计图。洵美的手指轻压在上面：“开发能源星，市面上能用的系统很多，现成的设备更是不少，我们得拿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Э星系的土地管理局肯定会选择同样效能下，预算更少的。据我了解到，神九的重点就放在运输车上，将能源利用率提到了95%以上来节省运输成本。”

　　“其中的奥妙就在这里。”

　　云何瞳孔一缩，似乎明白了洵美在暗示什么：
　　这是将人家的机密拿到手了吗。

　　“你猜的没错，既然我能拿到他们的，就意味着他也能拿到我们的。这次投标的任务，我们的设计师总共有四位，两位是总部调来的老人，一位是从神九挖来的，新招的那位就是你了，所以这部分内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洵美不无得意，眼神仿若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天时地利人和，我能不狙他吗？”

　　云何却在替她担心这样违法不违法：“你就不怕我也泄图？”

　　“那就只能说明老天无眼，渣男当道，一片真心喂了狗。”

　　洵美从头到脚打量云何，语气也带了命令：“你只是个刚进来的实习设计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只需要回答我，这种运输车能不能做？”

　　云何低头快速扫过对方推过来的图，精华之处就在它的动力系统中，半晌才道：

　　“行，能做。不过后期调试我需要人帮助。”

　　他在中枢材料的设计不少，不过产出到后期的却没几个，所以还是缺乏经验。

　　“没问题，需要什么人借调就是了。”

　　洵美脸上这才又重新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笑容：“这才对嘛，你跳槽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跟以前一样苦哈哈的加班死干埋头为他人作嫁衣裳？不搏一搏怎么越级跳呢。我保证只要你做的够好，你的履历就会足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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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何正式加入了投标能源开发的项目，专攻运输车的技术问题。

　　正如负责人所说，开发新的能源星不是什么老大难或者高精尖的问题，神九的设计师以运输成本这块大头作为突破方向是很不错的提案。

　　运矿车跟载客的交通工具不同，95%的利用率已经快要突破行业极限。

　　如果继续提高利用率势必会增加费用，那么他要如何优化才能胜出？

　　也多亏了这件事冲一冲，云何完全没有时间悲春伤秋了。

　　最开始在运输车的能源选择上做了十几种方案，终于达到了和神九匹敌的能力，充其量也只是打个平手。如果交给招标方来选择，那就是看天意。

　　后来觉得利用率实在是无法突破了，调研过市场，也想过反其道行之。延长运输时间，降低运输效率，从而达到节省成本的目的。翻开星系图做航线，计算运输能效的公式能让工程光脑都卡顿一整晚。

　　总之，最终的想法还没确定，整理的资料已经做了一个又一个文件夹。

　　年底的时间是紧迫的，云何每天负责苦思冥想，他的直属上级就负责冲冲冲。

　　每天经过办公室都能听到洵美那打了鸡血的声音，为了狙神九而组织会议、开展行动，项目代号就叫“打鼠”，对方是老鼠公司，他们就是正义的使者，只要是神九的单子，就要抢，只要是神九的人，就要争。优先级都是最高的。

　　云何不知道她这样做有没有问题，每日例行早会洵美都会对他的进度投注以十二分的关注，云何也对她的精神健康报之以十分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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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大金以来的第二周，他在对方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葛炜。

　　此刻他穿一身极少见的正装，站在靠门边的位置，正低声下气的跟洵美说着话。

　　是的，就是低声下气。

　　“完全不必要做到这份上的，你和斐然三年了，我们都知道的。他错了，你想让他道歉、下跪、还是什么，我们绝不会偏帮。但是如果你们要在生意上对垒，只会两败俱伤，你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都等着揪他的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