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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命运压得我胶喘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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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被扽着领子拽去了水房。
      
      旗木卡卡西寒着脸刷了卡,百货箱底掉落出一只小巧的塑料水杯,他冷冷瞪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宇智波带土,后者讪讪笑了两声,蹲下取了水杯,打好水漱了漱口。
      “你是不是有点毛病?”旗木卡卡西说,“不好好学习,整天弄这些没用的。哗众取宠。”
      宇智波带土满不在乎道:“没事儿,又吃不死我。”
      “你真觉得这样很帅很酷?”旗木卡卡西居然没有转身就走,“还是你认为他们会真的因此崇拜你?他们只是觉得你很蠢!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玩。”
      这时水房外传来好事者故作关心的声音:“怎么了?你俩……打起来了吗?”
      旗木卡卡西对别人向来拉着脸,闻言只略微不悦地不轻不重道:“有你什么事。”
      宇智波带土则嘻嘻哈哈地:“你们学神关心我呢!这波不亏!”他的手搭上旗木卡卡西的肩,被不痛不痒地拂开,而后旗木卡卡西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大步离开了。
      宇智波带土又在原地品尝了一会儿旗木卡卡西留下的诸多只对他产生的情绪,好整以暇地揣着小杯子出门去了。
      “土哥你不会是去抠嗓子眼了吧?”
      “怎么会,破铅芯而已。”
      “哎土哥,铅芯什么味啊。”
      “没什么味,”宇智波带土敷衍道:“就是难吃……0.5的好像甜一点。”
      “你刚才吃的不就是0.5的?”
      “我以前吃过0.7的。”宇智波带土继续编瞎话。
      “土哥你就骗人吧。”
      “不信我吃给你们看。”
      “好啊!不愧是土哥!”
      “来来——给我土哥上菜啊哈哈哈!”
      
      宇智波带土对于什么风言风语从来不往心里去。他只对一件事有一种说不清的执念,就是别人的关注。一开始是一个谁都不爱吃的整蛊人的小玩意儿,他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面不改色地吃了几个,第一次被起哄,后来就渐渐地习惯了这种病态的行为。
      其实也没有别的,就是因为他成绩也不好,家境也不好,特长没有、打架不行。旗木卡卡西作为一个文化课第一的书呆子,竟然也被派去执行了多个纸上谈兵者绝对要傻眼的A级任务,其果断利落的风格吓退了外校很多看他不顺的硬茬子。
      宇智波带土从小就喜欢往旗木卡卡西旁边凑,但从来都没被看得起过。久而久之他也不在乎这个了,只想让他多看见多听见自己,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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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扶着一鬓发斑白的老奶奶慢慢地走。
      老奶奶问他:“孩子,东西拎着累不累啊?”
      宇智波带土用舌尖把糖推到一边,含糊不清道:“不累,我还能背着您再跑十公里。”
      奶奶和蔼地笑了:“奶奶走得慢,不如你还是快回去吧,功课很紧吧?”
      “没事儿,”宇智波带土心道:“反正我从来不做。”但他不能这么说,就摇摇头:“不要紧,我功课已经做完了。”
      “学习很好吧?”
      “还成,差点全级部第一。”差点全年级倒数第一,好歹有个脑子先天不好使的小智障替他垫底。
      “那很不错啊。”奶奶才放下心,也没再问学校的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社会现实,竟然是个忧国忧民的“老政客”。
      天已经黑透了。
      老奶奶向他道谢,留他吃饭,他礼貌拒绝道:“不了,我奶奶还在等我。”
      “哎呀!你这孩子,”奶奶脸上顿时有些燥红,“怎么不早说!”
      宇智波带土微微笑了一下:“这条路上没车,您自己走不知道要走到几点……您不用管了,明天中午我放学的时候把三轮给您修好了送回来。”
      
      宇智波带土开门进去,拉了下灯绳,昏黄的灯就让遁于黑暗的陈旧摆设们重现于世了。
      他和那黑白像对视了一眼,说:“我回来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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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正站在窗台边儿啃着红豆面包,就听自己那破破烂烂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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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头也没回:“哇,我还以为你把钥匙扔了。”
      旗木卡卡西说:“这种钥匙已经很少见了,木叶也就这一片待拆改了,我偶然见你往这边来过,猜想可能是你的。”
      宇智波带土阴恻恻地说:”我还以为你是认出了我的字体。“
      旗木卡卡西淡淡道:“几个数字而已,我一开始都不认为那是地址——我也没注意过你的字体,毕竟你从来没有教过作业。”
      由于旗木卡卡西成绩优异性子也成熟稳重,几个相熟的老师总会偷懒让他帮忙批作业批卷子,然而卷子是用的先进的扫描批改技术,匿名且是同一道题,旗木卡卡西或许真的见过宇智波带土的字,然而他不会知道那就是宇智波带土的字。
      而旗木卡卡西不一样,他的字是出了名的好看,所谓字如其人,这个人的字横平竖直,有些一板一眼,但在末尾处却总轻轻上挑,显出天才俯视群狗熊的骄傲来。
      他的文章和满分卷经常挂在通告栏作展览,宇智波带土有时候会在旗木卡卡西对上面的内容进行替换的时候开口讨要一两张,当着他的面笑嘻嘻地随意折进口袋,回了家却要偷偷摸摸抚平了装进牛皮纸袋子里。
      宇智波带土转过身来,把手环抱在胸前,“你是来还钥匙的么?”
      “不是,”旗木卡卡西轻轻地把东西放到宇智波带土身后的窗台上,背着书包的少年和老人家打了个照面,也不惊讶,也不紧张,只有问有答地说明来意:“我看见你扶在一个老奶奶……这条街上别说车了,连人都少有,这肯定不是作秀吧?老人家腿脚也不方便,东西也多,恐怕要走很久,就给你带了点吃的。”
      意识到今天的旗木卡卡西对他的态度格外松软,宇智波带土稍稍放松,把胳膊拿下来了,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模样:“你关心我呀?”
      “早想来看看了,只不过最近校内事务多,没抽着空。”旗木卡卡西就不见外地找了一处坐下了。
      “让我看看是什么……啧,这什么东西,闻起来那么齁……没有甜的吗?”
      “没有,”旗木卡卡西说:“这里没有卖红豆糕的。”
      “你还记得我爱吃红豆糕。”
      “嗯。”
      “我说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每次你想起我小时候的英勇事迹就会对我好一阵子……今天看见我扶老奶奶了记忆重叠了?”
      旗木卡卡西说:“不至于。”
      
      早年两人天天吵架,旗木卡卡西看不上他,对他很不耐烦,因为一老人家的事儿对他有所改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份欣赏很快被他的高调作秀消磨殆尽,哪怕他性子日渐沉静,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在他偶尔过分的时候还是会像今日一样把他拖进水房。
      
      旗木卡卡西从书包里拿出一只颇为精致的小盒子,上下两层,上面是热气腾腾的五块叠加得错落有致的红豆糕,下面是一只娇小可爱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
      
      宇智波带土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故作冷静地问:“小半仙儿,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明天会旷课。”
      宇智波带土哈哈大笑:“我虽然不交作业,但我可很少旷课啊,明天我去了怎么办?”
      旗木卡卡西冷淡道:“不怎么办,和我没有关系。”
      宇智波带土沉下脸来。
      旗木卡卡西微微挑眉,往后倚了倚:“可能不会是整一天。我看老奶奶年纪虽然大了,但还不至于糊涂,不可能这个点了步行出去买一堆东西,很可能是车子坏了,你今天没有去搬,因为老城区晚上没有路灯,你没法修,也扛不了这么长一段路,只能等明天。但每天八点会有收破烂的路过学校,在你这个小区停留的时间可能在七点半或八点半,你必须在这个时间之前把车子修好送过去。”
      “老人家觉少,五点钟能起,但就你在学校里那副睡不够的样子,恐怕是起不来的。”
      宇智波带土说:“先不说这个,你这么晚了过来,是不是打算不仅只解决我的晚餐,还把我的夜宵一块儿准备好了。”
      旗木卡卡西敛起眉说:“没有。”
      宇智波带土不说话,只勾着一边嘴角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地笑了。
      旗木卡卡西只当他放了一句屁,不和他计较。
      “你最近话好多。”
      旗木卡卡西说:“平时沉默惯了,有些憋得慌。”
      宇智波带土立刻说:“你平时也禁欲惯了吧,要不然……”
      宇智波带土说:“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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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木卡卡西最终还是留宿了,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旗木卡卡西说:“反正你明天上午不去,那我看一会儿书,你不介意吧。”
      宇智波带土打了个“请便”的手势。
      旗木卡卡西关上灯,只拉开窗帘,就着月光,低头仔细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宇智波带土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个被冷白色的月雾包裹住的少年,替他摁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让他身上人情味重了些。
      在人烟稀薄的老城区里黑夜分外静谧,宇智波带土听着并不恼人的小心翼翼的翻书声,呢喃了一句“早些睡”,就慢慢阖上眼睛了。
      
      次日清晨宇智波带土睡到了自然醒,他的老式茄子样的小闹钟被人悄无声息地关掉了,指针指向了八,小书桌上放了几本没拿走的书本,他胡乱翻了翻,有课本有名著,居然还夹杂着一本小黄书。
      宇智波带土自觉抓住了旗木卡卡西的小尾巴,心想:你猜中了那么多,肯定没猜到我居然有兴致翻你的书。
      他套好衣服,匆匆洗脸刷牙完毕,雀跃地蹿到昨天那老奶奶的家门口,等了半天没等着,又敛着眉回了家,刚钻进楼道就听见人喊,他回头看,一脸冷淡的小天才踩着够不大着的三轮车,笨笨地往他这里挪。
      宇智波带土问:“你怎么知道车子在哪?”
      旗木卡卡西说:“肯定在我碰见你的地方和学校之间。”
      宇智波带土问:“你会修车?”
      旗木卡卡西摇头,又点头,神色中不见半点邀功和得意:“之前不会,现在会了。”
      宇智波带土惊奇道:“你自己摸索的?”
      旗木卡卡西抬起下巴看他,有些不耐烦了:“不是,看人家修的——看会了。”
      宇智波带土表情不变,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动你的书?”
      旗木卡卡西愣住了。
      得逞的幼稚小破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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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爆发的很突然。
      木叶仿佛一下倒退了几十年,通讯被切断了,封印班的阵法也不够看,竟然纷纷慌不择路地躲进了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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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仅十七的旗木卡卡西奉命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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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木卡卡西接受调令脱离队伍,改道去了由波风水门带队的神无毗桥战场,全员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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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说:“我生气了。”
      旗木卡卡西敷衍道:“哦,那好吧。”
      宇智波带土敛着眉:“为什么你一定要去前线?”
      “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你可能也要去。”旗木卡卡西冷静道:“这个情况,没有谁能独善其身。只能看天命。”
      “什么玩意儿天命?”
      “带土,不是想别人都关注你吗?”旗木卡卡西说:“那你就好好表现。”
      宇智波带土烦躁地想:谁想要别人都关注我?我只想要你而已。
      什么玩意儿天才,天天推理、推理,我都多久没出火了……
      他学着旗木卡卡西的样子暴躁地刷卡,然而掉下来的却不是能用来盛水熄火的水杯子,而是一盒计生药品。
      宇智波带土:“……这也是天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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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有用,旗木卡卡西第二天还是披着他父亲那身带着火影袖的上忍装前往前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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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伏在床上一点也不男人地啜泣,数着手指头掰扯着从旗木卡卡西主动留宿那一天开始他俩同居了多久。
      四个月。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刚显怀呢!
      宇智波带土惆怅地慢慢写出一份申请入队报告。
      
      他被命运压迫得胶喘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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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木卡卡西第一次看到他正经写的字。
      也是最后一次。
      
      宇智波带土的情书还没有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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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乐啊鸣人。”
      “今日不是我的生日啊我说!”
      “是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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