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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竞买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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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晏璟将这件成衣束之高阁,后来再回通城之时,他才将它拿了出来,珍惜不已。
这边,华云笙回到自己房间后就迅速翻出了一个宽矮的匣子,她打开匣子,映入眼前的竟是满目的金叶子,璀璨生辉。
的的确确称得上是一个小金库。
华云笙伸手拾起一片金叶子,爱惜的摸了一会儿,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当初她还在华府时,就让人将晏璟送的珠宝首饰全拿出去当了,再加上原主故意被娇纵了几年,屋里从不缺金银,所以她出嫁那日,便将自己的攒的小金库藏到轻薄的嫁妆里一并带到了晏府。
后来离开云州时,她又从嫁妆里挑了些银子随身带在身上,因而这么久了,她还未曾动用过这个小金库。
就连买剑之时,都舍不得用。
华云笙摸了会儿金叶子,就把它重新放回匣子里,指尖游移,默默划拉了下匣中的金叶子,底下藏着的大额银票便露了出来。
明日之后,若这个匣子里还有余钱的话,她还是抽空找个钱庄存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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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刚过,华云笙就醒了,她洗漱好,简单打扮了下,就推门走了出去。
彼时,林一刚来到她门外,正抬手准备敲门时,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林一放下手,对华云笙道:“华姑娘,主子在等你一起去前厅用膳。”
华云笙颔首,抬眸扫了小院一圈,发现晏璟倚在院门口的石壁上时,立即抬步走了过去。
晏璟等她走近,便率先转身走在了前方,两人约有一步之距。
华云笙快步跟上晏璟,与他并肩而行,侧头瞧向旁边眉目如画的人,微凉的晨风拂过他两额边的发丝,为他棱角分明的脸多添了一分冷意。
清晨的他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更冷淡、清冷一些。
晏璟转头,淡漠的视线凝在她脸上,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的问她:“看够了吗?”
华云笙回神,立时撇开了头,小声问道:“今儿为何要去前厅用早膳?”
他前两日分明都是在小院里用膳的,偏偏今日要起这么早去前厅用膳。
华云笙别开头后,晏璟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视前方,缓缓道:“今日和曲子桑他们两人一起用早膳,随后商谈南下路线,到了巳时,便一起出门前往鸿德楼。”
华云笙螓首轻点,忽然抿唇问起晏璟:“此次鸿德楼的竞买会,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她之所以想去竞买会,的确是存了竞买宝物的心思,这是她能最快得到某种宝物的一种方式,也是她能最快换到剑谱的机会,否则,若按寻常方式,估计也得个把月的时间才能寻到称心的宝物和晏璟交换,而那时,谁也不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变数。
晏璟听她这么问,瞬间知道了她的想法,他捻了捻指尖,只道一句:“尚未可知。”
“但鸿德楼的压轴宝物,向来珍贵,你若是想拿来交换,不如花钱将那压轴宝物竞买下来。”
“那压轴宝物是什么?”华云笙问。
“不知。”晏璟摇头,继续道:“历年来,鸿德楼的压轴宝物都会保密,无人知晓关于它的具体消息,只有竞买当日,才会揭晓它的真面目。”
华云笙一听这么神秘,想来绝对是难得的宝物,立时下了决心:“好,我会竞买压轴之物。”
晏璟闻言,好整以暇的看向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缓声道:“压轴之物向来宝贵,我们去的又是竞买会,竞买之时,从来都是价高者得。”
他说完,打量了一下华云笙,她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饰物,昨日起码还用了一根银簪来簪发,可今日的秀发上甚至连根银簪都没有。
她今日头上只绑了几根红色丝带,虽说与她今日的红色衣裙相得益彰,但饰物也属实简陋了许多。
若不是因为那张脸和身上的气质过于出色,兴许就泯然于众人了。
华云笙被晏璟打量半晌,以为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妥,垂眸扫了一下自己,然后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脸,问他:“你盯着我作甚?”
晏璟扬起唇角,扇子轻打,慢慢问起华云笙:“你的钱够吗?”
华云笙心中一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反驳道:“银钱的事情,不用你替我操心。”
“我会自己看着办。”
话音一落,华云笙就快走几步,走到了晏璟前面。
晏璟看着她乱中带急的步伐,摇了摇头,打着扇子慢慢走在她身后。
准备到前厅之时,华云笙压了压浮躁的心情,停下脚步等了晏璟片刻,等他走近后,才与他一同慢慢走到前厅。
宋清月和曲子桑比他们先到了前厅,见到他们时,宋清月还扬声同他们打了个招呼:“阿笙姑娘,晏公子,早啊。”
曲子桑亦然。
四人寒暄几句后,便入座用起了早膳。
膳后,等仆人收拾好桌子,华云笙就看到晏璟从袖中拿出了一副画图出来,他将画图平摊在桌上,指着几处画了红圈的地方道:“后日启程时,我打算按这个路线南下,出了通城就先去滨城……”
晏璟说了许多,末尾落音时,抿了几口茶才问起曲子桑二人:“曲公子和宋姑娘以为这个路线如何?可会耽误你们追查虚灵珠一事?”
宋清月和曲子桑相视一眼,才道一声:“不会。”
“就按这个路线走吧。”曲子桑应和道。
临到巳时之时,晏璟便收起画图,对宋清月和曲子桑道:“还有一刻钟便到巳时了,鸿德楼竞买会也即将开始,你们若需要回院子取东西便去吧。”
“待会儿在晏府正门会合。”
“好,我与清月回去取些东西便到正门与你们会合,一起去鸿德楼。”曲子桑应道。
待晏璟点头,曲子桑和宋清月便转身返回院里取东西。
等他们两人离开前厅,华云笙才小声同晏璟道:“我也要回院里一趟。”
晏璟瞟她一眼:“回去拿银钱么?”
华云笙默默颔首应声:“嗯。”
晏璟似笑非笑的看她:“那你可得多带些。”
华云笙:……
“知道了。”她说完便径直转身,踏出了前厅的门槛。
华云笙回房拿出自己装着金银的匣子,捞了几把金叶子塞到荷包里,顿时,荷包鼓鼓,她把荷包悬挂到腰带上,后来发觉不妥,又把它径直塞到了怀里。
之后,她又翻起所有的银票小心折叠,通通塞到了怀里,等确认一切妥当后,才重新走了出去,到前院与晏璟他们会合。
她到正门时,宋清月和曲子桑也已经到了,看样子比她先到一步。
晏璟看向华云笙,视线落在她空无一物的腰间顿了一会儿,问道:“取好东西了吗?”
“好了,我们走吧。”华云笙道。
因为鸿德楼离晏府算不上远,再加上今日街市上行人众多,他们一行人便没有坐马车,步行到了鸿德楼。
鸿德楼门口。
曲子桑和晏璟分别将自己的邀帖递与门口的侍从后,便有人过来领着他们到了二楼的包间。
一进房间,华云笙立时跑到了大开的窗户前,望向楼下,楼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就连同在二楼的包间里,也几乎全有人在,只是,他们大多都带了斗笠或者面纱。
华云笙只在窗前站了会儿,便起身走到了桌前坐着,还特意挑了一处避开了窗户的地方。
因为鸿德楼楼内的房间,几乎全是围绕一楼的大堂建筑而成,相当于一个圆形,一开窗户,便能瞧见相邻的房间尤其是对面的房间和里面的人。
早知如此,她方才经过小摊时,也应该买一个面纱。
她对面的宋清月见她神情不自然,不由问道:“阿笙姑娘第一次瞧见这么多人,可是不自在?”
华云笙点头:“确实有一些,但不碍事,一会儿就好了。”
她喝了口茶,看着宋清月道:“宋姑娘,我听曲公子说,你想要雪莲,可是因为这雪莲有什么特别之处?”
宋清月听她问起,便直接道:“我想要的那株雪莲是天山雪莲,天山雪莲全株都可入药,对治疗寒疾有颇大的效用。”
“只可惜我至今还不知道天山雪莲到底长在何处,只知道它生在云州以北,而且五年才长成一株,所以极为珍贵。”
“这次鸿德楼有全株雪莲竞买,我又正好在通城,便想来看看。”
“原来如此。”华云笙低低说了一句话,若真如宋清月所说,那这株天山雪莲想必也要花许多钱竞买,正好可以看看它会竞价到多少。
“阿笙姑娘呢?”宋清月问她:“这次前来鸿德楼,想竞买哪样宝物?”
华云笙闻言,抿紧了唇,缓慢道:“今日压轴之物。”
此言一出,不仅宋清月惊讶,就连她身边的曲子桑也惊道:“没想到阿笙姑娘的目标会是压轴之宝。”
华云笙点头,与他们聊了几句后,鸿德楼内便正式响起一声敲锣声。
竞买正式开始了。
此次竞买有二十样宝物,华云笙和晏璟坐在一处,默默垂眸看着一楼大堂内不断轮换的宝物,这一看,就看了近两个时辰。
直到堂中响起天上雪莲的名号时,本来昏昏欲睡的华云笙和宋清月等人终于提起了精神。
“此天山雪莲采至云州以北的雪山上,五年才长成一株,有药用奇效,一千两底价开始竞买。”
底下有人开始竞拍,喊价一千二百两……
等到了后来,竟喊至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