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尽相思》绮云如若

9、疑窦丛生

　　第九章疑窦丛生

　　秋海棠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笑着坐到瑞惠身边，“我们踏雪的诗词可是一绝啊！九爷可要考考她？”边说边把一块西瓜送到了他的嘴里。看着他们如此亲密的举动，我眉间轻蹙，温婉笑道：“踏雪可是在这里和彩蝶轩的雪雅姑娘叫板的呢！九爷一定要先看看我的歌舞！”站起身弯身一礼，“可好？”

　　他直直向我看来，面带不豫，只点了下头说好。我走下台阶，望着窗外的风雨，回眸一笑，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雨势正猛，劲风裹挟着大雨穿门而入，瞬间便把我打湿，我回头朝他们极尽妖娆的笑了一下，转身走入雨中。

　　站在闪电和大雨之中，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恐惧，镇定心神。开始了我的雨中歌舞。

　　衣袂飞舞，步履翩跹，我早已想好，接着这夜浓重的风雨，更能显我身姿轻盈，而被雨水打湿的衣袍，便无法掩饰我的玲珑体态，这大雨，还真是我的好帮手呢！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我低沉婉转的唱着，雨声给我的歌声添上看意思悠远飘渺，我更加确信，我一定能成功，九王爷既然是个风雅之人，便不会无动于衷。

　　果然歌舞已毕，余音绕梁，我静静的站在雨中，等待着。我知道他一定会冲出来，除非他没有心！

　　我闭着眼，感觉到他的靠近，那件华丽的外袍披在了我的身上，我装作体力不支倚靠在他的怀中，本想这他扶住我就好，可他却一下将我横抱起来！我将头靠在他胸前，掩饰掉我惊讶的表情，再次抬头，已是一张含羞带怯且略显苍白的脸.

　　“何必冲到雨中表演呢？着凉了又要吃药受苦！”看着他半是嗔怪半是怜惜的眼神，我轻吟“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然后皱眉看着他，“就怕九爷不喜欢我这表演……”

　　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怎么会呢？你这么惊心动魄的表演，我可是第一回看到呢！你那歌舞，已经完全印到我的心里了！”

　　我低下头窃笑，虽然没能完成原定的计划，不过这个意外收获倒也不错。不过七王爷那里，估计是不大好过关了，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先把秋海棠稳住再说。估计，经过这次，她这海棠院是容不下我了……

　　他把我送回屋里，嘱咐我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佩兰帮我换好衣服，刚要熄了灯睡去，却听到敲门声，佩兰正犹豫的看着我，我猜到她会来，便对她点点头。果然，跟她走到内室的，正是秋海棠。

　　我起身邀她一起坐到桌边，她看着正在倒茶的佩兰，默然不语。我那盖子扣着茶碗道：“佩兰你先下去吧！”佩兰刚刚走出房间，我便听到茶碗被掷到桌上的声音，低头看着桌上轻颤的茶碗，我漫不经心的道：“是谁惹海棠姐姐生这么大的气？”我放下茶碗，转过头看着她满是怒气的双眼，往日的怯懦和谄媚一扫而空，秋海棠，你的利用价值已经完毕了！今晚，便是我离开的最好时机。

　　“云如若，你真的不简单！九爷的底，怕是已经被你摸透了吧！”她清丽的容颜因为愤怒，看起来有一丝狰狞，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逼视着她的眼睛，把她的失措尽收眼底。“海棠姐姐，看来这海棠院，是容不下我了。不过，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不是么？你又何必对我心生怨恨，难道，九王爷不仅仅是你的倚仗，更是你心中所爱？”说完这话，我又回到座上，看着她的反应。

　　手中的丝怕被她狠狠的揪成一团，她咬牙道：“女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云如若，你要小心了，我秋海棠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么说我猜中了！原来秋海棠的确是喜欢九王爷的，而不是只把他当作靠山。我无心理会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纠葛，只是现下，九王爷的心也未必就在我身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不过，对着秋海棠不能示弱。我摆出充满信心的笑容，“海棠姐姐，我还就是想成为众矢之的呢！不过你的话我会记下的。也提醒姐姐一句——姐姐可要抓紧九王爷啊！这海棠院如过失去了靠山，可是会很艰难呢！”

　　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什么脏东西，既鄙夷又无奈。犹豫了一下，她满面含春的对我笑道：“好妹妹！你可要记得姐姐对你的好啊！日后飞黄腾达了可莫要忘了姐姐我！”

　　我装作受宠若惊，拉过她的手，无比感动。“只要姐姐不厌弃如若就好！如若会一直记挂着姐姐的；再说，如若和九爷不过初识，怎及姐姐和九爷情深意浓？姐姐尽管放心就好。只盼如若走后，姐姐不要忘记我便好！”看着她满腔怒意无处发泄，我在心底阴森的笑了。秋海棠，你可要记好了我说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翌日，艳阳高照，昨日的雷雨过后，空气无比清新，我轻轻的抚摸着宜春院的木槿，幽幽的叹息，自言自语道：“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满地落花，却为谁伤？

　　“云姑娘好雅兴啊！可比我这焦头烂额的王爷强得多了！”

　　兴师问罪的来了，我回头莞尔一笑，“王爷天纵奇才，什么问题能难得倒你呢？”他大步走上前来，目光如炬。“这就要问你了，怎么会是九弟？我记得他虽然提前回来，可你们应该见过了！”我的脑中突然闪过那霸气十足的眼神，微微觉冷，悄悄的握紧了袖口，面无波澜，凝视着蓝天，娇俏的说道：“可怎么办呢？那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倒是弟弟好相处一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请王爷示下！”

　　他抚上略显峥嵘的树干，暗暗加重力道。“九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抓住他也不错！继续你的任务吧！还有彩蝶轩和满庭芳呢！等你都完成了，就随我回府，如风很想你。”

　　听他提到如风，心瞬间变得柔软，如风，一直都是我的软肋。我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曾经想过把如风送到揽日客栈去，可仔细考虑过后还是决定把他留在王府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只有他不暴露，我才敢放手去搏！风儿，姐姐是多么想念你啊！却不能日日和你相见，不知道你高了么？壮了么？吃的可好？睡得可好？这个我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个让我想永远呵护的孩子……

　　“那就多谢王爷了！如若会照王爷的吩咐做的，王爷放心！”带着佩兰来到揽日客栈中为我们留的房间，上官沐阳早已等候多时。我见他神清气爽，知道他已经痊愈，便放下心来。

　　“小姐，我们得去密室一趟。那个吴哲，在我们手上。”我原本和煦的笑容变得冷静。“好，我们这就去。”边说边往门边走去。“等等！”他叫住我，我回头见他递过来两顶黑纱制成的檐帽，“带上这个，别让他看到你们的脸！”我笑着接过。暗想自己思虑果然不够周全，连这点都想不到，摇了摇头，像那楼梯背后走去。

　　走到密室，却不见一人。正疑惑间，听到小石室内有铃铛的声音，和上官沐阳对视一眼，便拉着佩兰走进去，果然看到两个黑衣人正押着一个脑满肠肥的矮胖男子站在我面前。“就是他？”我的声音中透出无限的清冷凛冽，和这石室的阴寒之气无比契合。看着他发抖的双腿，我温婉一笑“这位可是吴哲大人？小女云如若有礼了！”

　　听到我的话，他抖得如筛糠一般，如果没有哪两个黑衣人，便要做到地上了，见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放缓语气道：“大人不必害怕，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放你走。上官大哥，让他坐下，给他点水喝吧！”

　　他坐下，又被喂了点水，好了一些。我也拿起茶盅，边喝边考虑要怎样才能问出真相，是威逼呢，还是利诱？佩兰低头伏在我耳边说道：“小姐，这种小人最怕严刑拷打了，你对他越好他月嚣张！”我揉了揉肩笑了，佩兰是从小被这种势利小人欺压长大的，定然看这些人不顺眼，不过她说的也没错，既然如此，就先温言软语再晴天霹雳吧！也算帮佩兰出口气。

　　“吴大人？现在可好些了？我们能开始了吗？”我和颜悦色的走到他身边，低头微笑的看着这个仇人。

　　“可、可以了。姑娘你、你问吧！小的知无不言。”看他鼠目转来转去，哼，也是个心机颇深的小人！

　　“那么你可否告诉我，云大人是怎么通敌叛国的？”他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别说你不清楚哦吴大人，若是你不清楚，你可就不会在这里了！”这獐头鼠目的萎缩男人！就是这个人，毁了我们云家！真真想不到，云家竟然会栽在小人手里！

　　“姑娘饶命啊！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骗你，我、我父母不得善终！”我怒视这个狡辩还拿父母赌咒的人，正欲上前继续问，只听上官沐阳冷笑道：“谁不知道你父母在上京时被山贼杀死！却来这里糊弄人！只这一句，就该打！”

　　我心中暗笑，这可是他自讨苦吃了，别怪我没给他机会！回头招呼佩兰“佩兰，这里好冷，你去给我弄点炭火来。”佩兰点头去了。

　　我走到吴哲背后，出其不意的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的说道：“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如果你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看他的脸，已经苍白。果然是吃硬不吃软的东西！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奏折，可是你写的？”这回他软了下来，“是小人写的！可我是被逼的！那个，我不想害云大人的！”佩兰将炭火盆端进来放到地上，我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火光，无比阴柔的看着他“吴大人，既然你是被逼的，就把那个逼你的人说出来，我把他捉来，还你公道，如何？”一边说着，一边抽下了一根簪子握在手里，轻轻的拨弄着炭火，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