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情报人员的故事》瑾颴

7、红与黑的交融（五）

　　“风……风户？”柯南看着眼前穿着卫衣，戴着一顶帽沿压得很低的黑色帽子的人，愣住了：她相貌俊美、身姿修长，虽说是高中生的模样，不过水墨画般的眉眼间流露出同龄人没有的成熟与冷静，也许更恰当的词是……冷漠。“是我，”风户手提狙击枪袋，走到柯南身旁，“这是我原来的身体，为了狙击，只能冒一次险了。”“嗯，那就拜托了。”

　　“8点钟方向，距目标720码，风速1.5米每秒，湿度35%……相当不错呢。”调试狙击镜，卡慕，也就是风户的嘴角划出一个微妙的角度。“怎么样，可以吗？”柯南开启眼镜的夜视望远系统，也把目光聚焦在了目标点。“嗯，标靶很明显，随时可以开枪，”卡慕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期待，“好久没有用这个身体接触狙击枪了呢。”“马上就到时间了。”柯南看了看手表，时针即将指向12。“是嘛……”卡慕笑着瞥了一眼柯南，随后又聚集精神在目标上，“00点00分07秒，秒针碰上的那一刻，一切……就结束了。”

　　“风户，要来喽。”柯南目不转睛地盯着表。“嗯。”“10、9、8、7、6……”话音未落，耀眼的火光出现在卡慕的狙击镜里，“……！”突如其来的闪光仿佛一道闪电，在夜幕之下分外醒目，再加上夜视镜的加强，晃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狙击枪差点从手里滑落。可她仍然强睁开眼，不知是意识的指使还是身体的直觉，她不是刻意的拿起枪，“……！不！应该是那个！”一声枪响，完美命中了一个标靶的十环中心，毫无偏差，不过，她的眼睛现在已经有些模糊，甚至是重影了，完全没有办法去打另一个。“风户！”柯南扶起痛苦不堪的卡慕，“可恶……！”他咬牙切齿地说。“不对……”卡慕捂着眼睛，站起来，“这不是目标的爆炸……是加强型的闪光弹，针对单方向的那种。”“那是怎么……”柯南说着，开启眼镜的夜视望远功能，“如果另一个标靶被命中的话……刚才时间还没到……”“不，我想……”卡慕挤出一丝笑容，“‘se’不是法语的7，‘sept’，而是德语的6，‘sechs’吧，我刚刚才意识到，但已经晚了，只命中了第二个，第一个……是被其他人射中了……也就是有人阻止了这项爆炸，而闪光弹，只是针对我的罢了。”“什么……”柯南赶紧调整聚焦，“如果不是铃木塔，弹道应该还会有一条……”柯南用眼镜迅速寻找着，每一个有可能的弹道都要细细观察一番。“有了！”柯南发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赶紧放大倍数。“谁？”卡慕走到柯南旁边。“！”柯南的瞳孔身体微微颤抖，眼镜差点掉下来，“居然是……琴酒！”

　　“料到了吗，卡慕……”琴酒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什么……连琴酒大人都亲自出马了……”“你叫他来的？！”柯南焦急地问向卡慕。“当然不是，”卡慕坚定地摇摇头，“估计是琴酒大人预料到我会有危险，所以来了吧。”“其实是您想到的吧……真是感谢。”“危险？”柯南疑惑了，“难道说……”“没错……”卡慕端起狙击枪，“这次的计划，都是冲我来的……”“FBI已经……”柯南刚刚平息的瞳孔又一次缩小。“估计是这样的，不过看起来，也只有那一个人发现罢了……”“难道说……？！”柯南一惊。“没错……根据信上使用汉语拼音，又用德语暗示，这种事却只用这么简单的加密方式，目的一定不只是为了恐吓。再加上资料里，他有一定的动机……中德混血的FBI探员……威尔·施密特。怎么，你是会丢下我跑呢，还是一起死？”卡慕又压了压帽檐，笑看向柯南。“一起！”柯南随即展现出笑容，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琴酒，可琴酒并没有发现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说，“一起活下去！”

　　“一起…还真是感人啊……中了闪光弹还能命中靶心…真是厉害呢……恭喜…你们猜中了。”远处，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不过，既然和他们扯上了关系，柯南……你就一起死吧……”那人的面孔逐渐浮露出来，他把枪上膛，缓缓向卡慕走去。“果然啊……！施密特先生！难道那封信也是你写的？！”柯南正要冲上前去，被卡慕一把拦在身后。“没错，是我又怎样，就是为了把这个家伙钓出来，她为了狙击那个目标，一定会恢复原来的身体，果然，你们就上钩了。”“可恶……”柯南咬牙，对卡慕拦住自己的行为不满：“风户！”“冷静，琴酒大人还在那里，他一定会发现的，”卡慕目不转睛地盯着枪口，把柯南死死地护在身后，“听我的，你先走。”“不可以！”“快走！”卡慕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跟柯南说，“快！”“不行……！”“我说让你走你听不懂吗！快走！这是因为我而挑起的事情，需要我自己来结束！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受伤！”卡慕对柯南大喊道。“风户……”柯南愣了一愣，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焦急的风户颴，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感情这样丰富。“不过……细想也对……麻醉针也用完了……这个腰带和鞋子虽然可能会帮上忙，可这个足球是烟花，我和风户也会受重伤……啧……那家伙非要我换什么腰带，还一直神秘兮兮的不告诉我是为什么……看来在这里确实不会有什么用……”“保重……”柯南想了想，担心地走了，“一定……要回来啊……风户……”“这个小鬼……算了。”施密特很不屑地说着。“柯南，”柯南转过头，卡慕笑着便颔了颔首，看了一眼头顶的灯。“……！”柯南立即领会了，与卡慕会心一笑。

　　卡慕见柯南走了，松了一口气，对施密特露出无畏的笑容：“现在，是属于我们的对决……你死，我就赢了，我死……也对你没什么好处，不就是把我的身份公诸于世吗，不过你做了这些……还是会被暗杀的。这个买卖可不合算……”“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些吗？”施密特用枪指着卡慕，“只要能除掉你这种人，我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我死到无所谓……”卡慕撇撇嘴，依然笑着。“那好，就去吧……”施密特的枪口对准了卡慕的头，他的眼神仿佛在盯着已经得手的猎物，得意中夹杂着挑衅。“那么，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呵呵，说吧。”施密特得意地一笑。“你为什么，执着于我。”卡慕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父母……就是被像你这样的卧底害死的！他们那么信任那个人，与他一起执行任务，而那个人却把他们给……”施密特摇摇头，“好了，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更多，双重卧底。”“果然……就是复仇吗……”“你真是个天才……虽然有些小差错，但还是差不多地看穿了我的身份呢。”卡慕嘴角一扬，毫不惧怕，静静等待着时机的到来。“多谢夸奖。”“咔……”施密特的手指触上了扳机，就在要扣动的那一刻，身旁一片漆黑，“可恶……那个小鬼干的吗！”施密特咬牙切齿，完全看不到身边的景象。“铃木塔……”琴酒用余光看到了铃木塔的异样，刚刚还五光十色的铃木塔转眼一片漆黑，实在令人怀疑。琴酒把瞄准镜对准了铃木塔，慢慢的调试着。

　　“工藤……干得好……”卡慕露出了笑容，她顺势一转身，趁空档用手刃击打上施密特的咽喉，“呃……！”施密特一时间刚到喘不过气来，“在……在这里吗？！”他攥住卡慕的小臂，又抓住她的大臂，要从肩膀处甩过去。“……”卡慕笑了笑，用甩到空中的力量顺势做了个后空翻，以蹲姿落在扶手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如。她跳下栏杆，摆好架势。“很好……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卡慕想。“呵！”突然，施密特向她的头部出过一拳。卡慕向下一蹲，侧过身子，右臂扣住施密特打过来的拳头，左手用力向上一扳。只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啊！”施密特大叫道。“这个……叫做咏春……中国功夫。是我最喜欢的。”卡慕露出一丝冷笑。“可恶……你给我去死！”施密特彻底疯了，他挥着左臂，向卡慕奔来。

　　“糟了……！”

　　卡慕回过神来时，施密特已经将自己禁锢在了墙壁上。他的左臂钳着卡慕的脖子，把她死死得摁在墙上，露出野兽般的笑容：“哈哈哈哈！你……你竟敢弄断我的胳膊！我……一定会掐断你的脖子！啊哈哈哈哈！”“可恶……”卡慕尽力让嗓子发出一点声音，不过现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双手扳着施密特的左臂，显然这没有用，施密特已经丧失了心智，就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哈，看你也不会怎么好过了……先把那个逞英雄小鬼收拾掉……！”施密特甩开卡慕，卡慕重重地跌到了地上，她刚想站起来，却随着一声枪响，右腿传来一阵剧痛，“呃……”她又跌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力气。□□硝烟仍在枪口处升起，施密特得意地说：“只能让你死之前，再吃点苦头了……”“可恶……”卡慕看着右腿伴着剧痛血流如注，咬着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施密特用左手举起卡慕的狙击枪，上膛，瞄准刚刚逃到邻近的一座摩天大楼楼顶的柯南。“去死吧……碍事的小鬼头……”

　　“冷静……想想用什么东西能帮上忙……让琴酒大人看到我……”卡慕扯下衣服上的一段布，紧紧绑扎住腿上的伤口，尽力止住血，全力保持着清醒，突然灵机一动，“只能用你带的那个了……不过工藤……你应该会想到吧……”卡慕艰难地掏出镜子，让镜面冲着窗户。“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柯南在铃木塔旁的一座摩天大楼上，用眼镜看着痛苦不堪的卡慕和正在瞄准自己的施密特，赶紧躲进柱子后面，冥思苦想着。偶然看到卡慕手里拿着的镜子，反射出微弱的光，茅塞顿开，继而嘴角一扬：“我懂了！那家伙让我带腰带是这个意思啊……”“风户……坚持住啊！”柯南跑到了柱子前面。“呵呵……来送死吗……”施密特小声嘀咕，瞄准着柯南，时刻准备扣动扳机。柯南迅速开启鞋子的增强力度功能，又马上扣动烟花足球腰带的开关。足球弹出，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将足球向上踢，球旋转着上升，飞得很高，宛如一道闪电，在夜幕下十分显眼。

　　“足球……？”琴酒的瞄准镜中出现了一颗迅速上升的足球。“嘭！”爆炸了，烟花满天，照耀了黑夜中的东京。“拜托了……工藤……”卡慕笑了，手里紧紧攥着的镜子反射出耀眼的光，一个比所有地方都耀眼的光点，好像是太阳一样。“哼哼……去死吧……”施密特丝毫没有注意到卡慕手里反射着强光的镜子，他邪笑着，正要扣动扳机。“看看是谁……先开枪吧……”柯南笑着咬了咬牙，又看了看远处的琴酒，“也只能靠他了……”“向左…约1米……”卡慕握着镜子，有规律地上下摇晃着，用它反射的光向琴酒发着摩斯电码。

　　“看到了……卡慕……”琴酒嘴角一扬，扣动扳机。一枚子弹在被照耀的东京上空呼啸而过，在膛线的力道下旋转而出，舞出华丽的气流，宛如一颗坠入凡间的流星。子弹直直的穿入施密特的头部，鲜血喷涌而出，白色的骨末洒在猩红的鲜血上，像红色血腥死亡之海上破碎的帆……好像……很美。施密特倒了下去，再也不会起来了……“对不起……知道我伪装身份的敌人……都是要死的哦……”卡慕看向施密特的遗体，轻笑，随即费力地看向摩天大楼上的柯南，虽然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但卡慕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释然，“他……还不算是……”

　　“琴酒大人……工藤……还有……谢谢你们……”

　　卡慕奄奄一息地靠在墙上，尽力望着窗外，挤出一丝笑容，琴酒的身影隐藏在了恢复平静的夜幕之下，不过卡慕觉得就是那么清晰，好像……那曾经让自己不寒而栗的背影居然变得有些温暖。柯南坐在楼顶上，再次用望远镜寻找着卡慕，发现她没有事，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已经上了车的琴酒。琴酒点燃一支烟，发动了车子，彻底消失在夜幕中。柯南看到这里，笑了笑。

　　“没想到……居然被他救了……一切……总算是结束了……还真都被你料到了啊……贝尔摩德……”

　　几天前……

　　“Hey ～～My Silver Bullet ～～”“贝……贝尔摩德！？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柯南吓了一跳。“哎呀～～当然是可爱的有希子给我的啦～～对我以后可以每天晚上满足她的交换而已～～”“可…可爱的有希子……满…满足……！？你要干什么！？哎不是……你和我妈干了什么！？”柯南问。“哎呀～～就是满足嘛～～那个满足嘛～～不能聊太久哦，美国这边还是晚上呢～～着什么急嘛，”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雾，“只是想让你帮个忙。”“？”“在风户君去狙击标靶的时候，带着你的烟花足球腰带，可以完成吗。”“带那种东西干什么。”“带着它，说不定能救你们的命呢……”贝尔摩德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呢。不过也一样是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风户君的身份哦。”“难道说她真的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但是她绝对不会伤害你和你身边的人。”“莎朗～～今天你陪我一起洗好不好嘛～～”隐隐约约传来有希子的声音。“老妈！？”“哎呀呀～～好吧好吧～～来了来了～～哎，对了，不得不说，工藤同学，你们家的小希希好贪心呢～～So bey，my Silver Bullet～～”说罢，贝尔摩德挂掉了电话。“小……小希希！？喂！喂喂！”

　　“真是的……”柯南万分无奈地收起了手机，“不过……她真是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