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情报人员的故事》瑾颴

27、佐佐木（七）

　　“颴。”希志突然开口道。“......？”颴的目光离开杯口，看向希志。“记住，到以后，无论如何，也别伤到爱着你的人。”希志说出的这句好像与话题毫无联系。“呵，前辈您说笑了......我这种人，还可能会有人爱着吗。”颴冷笑着，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会有的。”希志的语气十分坚定。

　　“一定，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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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户醒了，她突然想起了希志对她说的那些话，抿了抿嘴唇——她决定去道歉。“...这是......？”风户感觉到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抹，还有着些许的温度。她正疑惑着，咔噔一声，手边的一个东西滚到了地上。“？”风户看了看，是一把伞。她又仔细端详着，心里咯噔一下——是水无的伞！“不......不不不......”风户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好似瞬间懂了什么，不过极为不想承认，不住地摇着头。她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前，爬上楼梯，她多希望能看见水无的身影，而那被用心关好的铁网门后却是无比的寂静，却好像从来就没有来过什么人一般。

　　“不......不可能的......”风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的嘴角颤抖着不自然地扬起，“姐姐...不要躲了嘛......我...我都看到你了...快出来......”

　　依然是一片沉寂，只听得到雨的声音和自己愈发变快的心跳。

　　“不...不不不......不......”风户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梯，“啊...我知道了...姐姐在做饭对吧...做饭......”她笑着，扒住厨房的门框。
　　仍然是寂静。
　　“......不......”姐姐，真的不要自己了吗？绝望和无助瞬间包裹住了风户，一瞬间她只感到气血上涌，脑门一热，咚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水无撬开自己公寓的门前的四道锁，不禁笑了笑，好久没有开过这么麻烦的门了，不，是这么麻烦地开门了。她想，也是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卡慕.....自然是放不下。还是当做同事好了，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自己......不能再伤害到她了。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想......不然的话，泪水就会流出来。“啊...全身都湿透了......”水无无奈地撇撇嘴，想要摘下帽子。可当手触碰到帽檐的那一刻，冰凉潮湿的触感传到指尖，又瞬间流淌过全身。这个帽檐，不知道被卡慕碰过多少次呢......不，不能再想了。水无把帽子挂在衣架的靠墙处，尽力让自己不去看它。雨虽然不是很大，但被淋了一路，水无感到身上难受极了，她便走向浴室，要去冲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重新开始。

　　“......”风户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自己晕过去了整整一个上午。脑袋昏昏沉沉的。“姐姐她真的......开始讨厌我了吗......？”风户用力地摇着头，“不，不会的......”可是，她已经走了，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冷静......我最近的变化太大了......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的话...还能干什么......不被讨厌才怪......”风户闭上眼睛，坐起来，靠着墙，“瑛佑在美国，姐姐也没有别的家人，她的手机在到我家的第一天就被我拆掉了......她会去哪里呢......”风户双手合十，在屋子里来回走着。“......”风户看了眼窗外，雨还在下着，但是并不大，而下雨天一直有助于她的思考，她便决定出门。“...欸？”风户来到自己的卧室，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棒球帽。
　　灵光一现，她瞬间懂了一切。风户强忍着泪水，奔了出去，却又突然折返回来，带着了那把不属于自己的伞。

　　“......”水无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什么食欲，可能是因为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吧，于是她冲完澡就开始看书。家里的书多为没有什么营养的杂志，几乎要读了个遍。要是在卡慕那里，随便一本书就能让自己爱不释手，研究上很久很久，不过也许自己喜欢的...不只是书吧......要是原来，风户肯定会在自己看书的时候倚在自己的肩膀上，偶尔插上几句嘴，剧透剧透，再被自己欺负欺负故意嘟着嘴躺在旁边装生气......水无想着，笑着，默默地流着泪，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里。

　　“我好想你啊...小卡慕......”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了起来。水无吓了一跳，心里有着莫名的期待，她抹干眼泪，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伴着潮湿的味道。水无看了看，是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样子狼狈极了，最醒目的就是她散乱的长发，被雨水浸了个彻彻底底，在萧瑟的风中毫无规律的散落着。天太黑，借着屋里的灯光能隐约看到那个人穿着红色的卫衣，也许是因为路变得泥泞了吧，她浑身都脏兮兮的，红卫衣也同样被雨水......等等，红色的卫衣？红色的卫衣！难道说......

　　那人抬起头，几缕黑发散在她的脸上。

　　水无愣住了。

　　是卡慕。

　　是卡慕！

　　是卡慕！！！

　　“...对不起......”卡慕的脸上满是泪痕，“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求求你......姐姐...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卡慕......”水无不顾她一身的泥土和雨水，抱住了她，一想到面前的人冒着暴露的生命危险恢复了原来的身体，只是为了自己，水无就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姐姐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陪陪我......”卡慕对水无的行为很是惊喜，她紧紧地搂着水无，语气相比乞求，好像还有一丝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好...姐姐回去...回去......”水无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哽咽，安抚般地抚摸着她的头，湿漉漉的。“我不该吼姐姐的......”卡慕愈发自责了。“好啦，都过去啦，”水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乖啊，怎么没打伞。”“......我带着了...只是太着急...就......”卡慕看了看手中的伞，把头埋在了水无的肩膀上。

　　“好啦好啦，去冲个澡吧，明天我就回去，好不好？”水无轻轻推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笑着看向她。“好，”卡慕笑了，含着泪笑了，因为面前这个人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那...今晚......”“今晚住我这里，”水无笑道，“天不早了，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那可以用一下姐姐的洗衣机吗，衣服都脏了。”卡慕看了看满身的泥土，对水无刚刚那个拥抱更感动了。“当然可以，”水无对她眨眨眼睛，“去洗吧，我帮你铺床。只有一间卧室哦，别嫌弃。”“......一间卧室...？”卡慕脸一红。“真可爱，脸红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水无捏了捏她的脸，递给她一套睡衣，“这个是我原来买的，还没穿过，你洗完之后就穿这个吧。”“啊...啊好，谢谢姐姐。”卡慕感觉自己脸上越来越烫了，慢吞吞地走向了浴室。
　　水无整理着床铺，听到浴室里的哗哗声，笑了。

　　“小傻瓜...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生过你的气，更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怕...再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