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鐵腦洞》吁天

1、一 後十日

　　第一章

　　咖啡機隆隆的運作著，Loki Laufeyson對著窗戶放空。紐約，曼哈頓，雙子星，恐怖攻擊如夢魘般纏繞了他幾個星期。搬來NYPD的證物越來越不完整，從被濃煙嗆死的完整屍身，到不知道從哪塊鋼筋水泥下搬來的屍塊，再到零散的碎骨和碎肉，它們在戶外曝曬、腐爛，整個警局飄散著混合著福馬林的惡臭，一杯咖啡的香味就讓他幾乎熱淚盈眶。
　　幾星期以來，不少家屬到局裡辨認亡者，噩耗總是令人心碎，他們的哭聲充斥在耳邊，一些富有同情心的同事們在遞紙巾之於也落下淚水。
　　十月初，陽光仍普照在紐約市，一切都很安靜，似乎不久前的事件給市民們留下了陰影，警察遍佈各交通要道，人們在被盤查時小心翼翼，深怕觸及了政府的敏感神經；他的□□鄰居不敢出門，因為在市區有些激進份子看到中東面孔就打，群眾選擇袖手旁觀，全國上下同仇敵愾，似乎若不剷除□□就誓不為人。Loki覺得十分可笑，白痴政府，他想，你派軍隊到他們老家，他們打回來難道不正常嗎？人們，人們死亡，政府官員惺惺作態的拭淚，表示定會抓出主謀，然後呢？繼續”你來我往”？
　　電話響起，螢幕顯示Oaf。
　　呵。
　　Thor。自從母親離世後，他們就沒再聯絡，應該將近四年了。這個時間點打來，沒準是噩耗。
　　鈴聲繼續響著，Loki並不想接，他不想再跟Odinson家的人扯上任何關係，就算是有人拿手槍抵在他腦袋上也一樣。母親葬禮上的爭吵仍歷歷在目，Loki是在報紙上看到Frigga Odinson的訃文，他馬上就從L.A.飛回挪威，但當他一出現在墓園門口，他就被三個保鏢押在墓園外，直到下葬結束，他的前養父才滿臉肅穆的走出來，眼神卻充滿了不屑與憤怒，似乎控訴著Loki的遲延和不敬。他想對著那道貌岸然的老人大叫，他才是要控訴的人，想到這裡，那種被禁止見他母親最後一面的怨恨讓他的腸胃翻攪起來。
　　該死的Odinson，得之不易的休假被他搞的烏煙瘴氣。
　　他暴躁的等鈴聲響完，正準備再來一杯咖啡，就聽到那討厭鬼開始留言。
　　“哈囉Loki，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還在NYPD奮鬥，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歡我去找你，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一個消息…”Thor頓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有點含糊，且有濃濃的鼻音，可憐兮兮的。“父親過世了，就在九月十一日那天。明天是他的追悼會，下午三點到四點半在公司的地下一樓，我想邀請你來，決定權在你，但我跟珍都會在現場，就…希望你來……弟弟…我…”
　　Odin的去世並不出他所料，但Loki還是感到他的心揪了一下，這才是他訝異之處。他那傻哥哥哽咽的留言，竟讓他先前的怒火平息。
　　“我好想你。”Thor 耳語般的嘆息著，掛上了電話。Loki放下手中的馬克杯，真是太可悲了，他想。原來自己還能原諒那個老人，情感用事，他斥責著自己。
　　算了。
　　自己生氣怨恨有何用，老傢伙已經死了，氣找誰發去。
　　Loki沉默的清洗馬克杯，一絲不苟的把廚房的雜物擺放整齊，如他在工作時的狀態一般精準而迅速。
　　門鈴響起，清脆的童音從門外傳來。
　　“爸爸！幫我開門！”海拉的大嗓門讓Loki不禁搖頭嘆息，怎的就沒遺傳到媽媽的優雅呢，孩子？
　　“來了。”Loki應道，開門迎接他的小女孩。
　　海拉像是小砲彈一樣衝進Loki的懷裏，她咯咯笑著，天真爛漫的樣子掃除了Loki的不愉快。他俯身把女兒抱起，吻了吻她的臉頰，海拉也送給他一個響亮地吻。
　　“早安，我的女士們。”Loki轉向斜靠在門框上Sigyn打招呼，海拉像泥鰍一般的從Loki身上滑下，奔向主臥的房門，Fenrir早就躁動不安了，老遠就可以聽道牠爪子撓地的聲音。“你們吃早餐沒？我冰箱還有雞蛋和培根。”
　　“吃了。不過海拉可能還會想再要點培根，她最近對培根著迷。”Sigyn露出了無奈又寵愛的微笑，她撥了撥一頭俐落的短髮，燦金在晨光中閃耀，十分眩目。
　　“了解，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Loki有些心不在焉地詢問。
　　Sygin看了他好一陣子，緩緩說道“沒了。就這樣。”她的微笑顯的疲憊。
　　“好，保重。”Loki只輕輕地點了點頭，一向能言善道的他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說再見。該死的恐攻。該死的工作。
　　Sigyn的鞋跟踏出清脆的聲響，在老舊的公寓走廊迴盪著。
　　“爸爸我想Fenrir餓了！”海拉戳戳Loki的腿，打斷了Loki若有所思到凝視。
　　“嗯？”Loki低頭看著女孩“真的嗎？不是你餓了嗎，我的小公主？”
　　“才沒有。Fenrir剛剛跟我說他想吃培根，而且他還要分給我一片！”海拉歡快的說，輕輕推了一下身旁的大狗，Fenrir搖著尾巴吠了一聲，似乎表示同意。
　　Loki被他女兒和寵物的一搭一唱逗笑了，走向廚房，從冰箱拿出培根開始煎，又盛了一大碗的狗飼料，打上兩顆生雞蛋，放在餐桌上。
　　等到培根被煎的香脆，Loki把盤子遞給小女孩，並再起上放了五片培根。
　　“謝謝爸！”她開心的享用著第二分早餐，Fenrir也在餐桌旁狼吞虎嚥著他的早餐。Loki低頭滑著手機，檢查工作上是不是又有新進展，假裝沒看到女孩偷偷把培根丟給大狗吃。
　　算了。他想。工作的事明天再去憂慮好了，今天就好好放鬆吧。把手機放到口袋，微笑著看著孩子跟狗兒的互動。
　　一切都會變好吧。
　　也許。

　　Tbc

作者有话说

　　就個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