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海知道》名子张

21、真挚的告白 往后的岁月

　　月光弥漫，窗沿洒满银光。

　　做了噩梦的李织星突然惊醒，小心地在黑暗当中观察起来。直到视线适应，察觉到自己还身处熟悉的环境里，她才渐渐安心下来。

　　侧头看向床边空出来的位置，李织星不禁蜷缩起自己的身子，试图这样增加安全感。

　　噩梦侵扰着她，她又梦到了以前的生活，那些无法抹去的过去。

　　倘若能从噩梦中惊醒就好了，这样她会在现实里发现自己并未沦陷在那些痛苦泥沼里。

　　可是醒来之后的黑暗，安静空旷，让她还是会回想起没有遇到黎若时的日子。

　　李织星缩到靠墙的角落，心在砰砰跳动，身体也在不断颤抖。

　　她双手捏紧被角，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忘却不了过去，伤害自己也辜负了黎若。李织星处理不好这些事情，怎么办……

　　次日清晨，出差半个月的黎若终于回家。

　　携着独属于清晨的凉意，黎若缓步走回了家里。

　　看着卧房的方向，想起李织星在其中，黎若就自然露出笑意。在走进卧室之前，黎若在门口搓热手掌等待室外的凉意被驱散些后才朝着卧室走去。

　　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后，黎若笑着靠近李织星时却发现了她眼角落下的眼泪。

　　她怔愣着慢慢蹲下，看清了李织星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也看见枕头上的泪水晕开了一片。

　　黎若仔细看着她的脸，想起她最近总是出现的落寞神情。

　　她在想什么呢？是她与父母断绝关系后的事情，还是过去的难过记忆？

　　黎若也试着问过，只是李织星却勉强笑着，回答：“没事，我就是发了一会儿呆，没什么事情。”

　　可是真正的轻松不是她说话时候的样子。

　　下一刻，李织星在黎若的注视下睁开双眼。

　　看见黎若的时候，李织星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困倦地眨着双眼，努力地想要恢复清醒。

　　见她醒来，黎若褪下了外衣，靠着床沿上了床，随后抱紧了她。

　　李织星感受到来自于黎若的温暖，笑着回抱住了她。

　　靠在黎若的怀里，李织星像个粘人的小猫咪一样，额头紧紧贴在她的胸口。

　　“继续睡吧。”

　　“嗯。”说完，李织星在黎若的怀里舒服地闭上眼，不久便重新进入梦乡。

　　而黎若看着李织星，若有所思。不久后，温暖包裹全身的感觉也让她慢慢睡去。

　　*

　　当闹钟响起，李织星再次睁眼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意识完全清醒之后，她想起了黎若回家的事情。她伸手摸向身侧，却依旧是空空荡荡的冰凉。

　　以为黎若还是一早就出门了的李织星无奈叹气。随后自顾自起床准备上班。

　　走出房门时，她却看到了在客厅的黎若。

　　感到喜悦的李织星快步朝着黎若走去，“你还在家啊~”

　　黎若听见声音转身看向李织星，“嗯。你醒了。”

　　李织星走到黎若身边，笑着点头。好久没有见到黎若，李织星又一肚子话想要和她说，包括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最近总是做讨厌的噩梦，都想要和她说。

　　只是当看见黎若脸上的疲惫，李织星无法说出口自己的煎熬。

　　所以，李织星一如既往地微笑着面对黎若。

　　“怎么了？”

　　李织星笑着挽住黎若的手，“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早上醒来看见你还在，很高兴而已。”

　　黎若宠溺一笑，回应道：“我也是，终于再看到了你。”

　　李织星始终笑着望着黎若，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黎若看了眼时间问。

　　李织星短暂一愣，随后看向客厅的时钟，恍然大悟道：“对，我要去洗漱了，要不然来不及了。”

　　“好。”

　　洗漱好准备离开之前，黎若还是待在客厅。

　　李织星走到黎若跟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黎若。

　　“那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李织星说。

　　黎若忍着困意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嗯，好。”李织星点头回应，说完后转身离开。

　　就这样，两个人的短暂见面匆匆结束了。

　　当一天终于结束，李织星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家时，黎若却依旧不在家中。

　　李织星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她料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她才看见黎若在她下班后发来的消息。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在开车，根本没有注意到。

　　[黎若：织星，公司加班，不用等我。]

　　李织星盯着黎若发来的信息看了很久，最后才发去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只是放下手机过后，李织星却变得有些焦躁不安，心里的失落与空虚是一个深渊，看不到尽头。

　　她无法平静地呆坐在沙发上。

　　李织星想着找些事情做，或许自己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了。

　　只是走到书房刚刚准备开始行动时，她才发现压根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李织星走进了书房。阴差阳错地，她找到了黎若给自己画的画像。

　　素描与速写，画像的数量塞满了一整个抽屉。李织星不自觉地坐下看了起来。

　　画像上的自己总是微笑着，这是黎若对自己的记忆。李织星静静看着，也慢慢地露出了笑容。

　　只是李织星笑着笑着却逐渐联想到从前。

　　黎若留下了她的照片，也画出了自己的画，这些都是她记得自己思念自己的证据。

　　能有一个人这么爱自己，她感到很幸运。

　　李织星将画放回原处，默默退出了房间。

　　在客厅待到很晚后，李织星没有等到黎若回来。实在困得不行后，她回到房间睡了过去。

　　睡去后，李织星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她梦到了一场雨，雨中她看见了黎若。

　　她朝着黎若追寻过去，旁观到了自己和黎若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太阳和雨一起，照亮纷扰梦里的小城。阳光下，雨声中，黎若的视线落在李织星的身上。

　　她眼里是光亮，脸上是笑容。

　　在李织星抬头与黎若对视上后，阳光乍现。她们微笑着，在这场突然落下也骤然停下的雨里。

　　梦里的阳光或许也照在了自己身上，不然她为什么也会觉得温暖呢？

　　李织星看着梦里的场景和梦中的两人，缓缓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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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之后，李织星有些怅然若失。毕竟是场美梦，也就不愿意醒来。

　　余光里，黎若的身影出现。

　　李织星看去，才发现黎若站在沙发后，陪伴在自己身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若笑了笑，“刚刚才回来，发现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想拍些丑照来着。”

　　李织星将手搭在沙发背上，轻轻触碰到了黎若。

　　“那你拍的了吗？”

　　黎若摇头，回握住李织星的手，“没有。因为你睡着了也很好看，所以没有拍到丑照。”

　　李织星抿唇轻笑，拉着黎若的手起身。随后，她鬼使神差地拉着黎若一起走进了书房。

　　“我找到了一个东西，可以和你一起看吗？”

　　黎若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

　　“是你的东西哦。”李织星怕自己没有说清楚，也害怕黎若没有理解自己的意图提醒道。

　　“那也可以看！”

　　得到黎若的同意之后，李织星若有所思地点头。在黎若的注视下，李织星打开了抽屉，拿出了里面的画。

　　“这些是你画的？”

　　黎若点头。

　　“为什么画我？”

　　“想你。”黎若拉着李织星一起坐下，一张接着一张看了起来。

　　第一张，是扎着马尾的李织星，是一副头像素描。

　　“这张，是分开的时候画的。那个时候对你的记忆特别清晰，但偏偏就是因为清晰，害怕自己以后会忘记，就画了下来。”

　　说完，黎若拿开第一张，说起了第二张的速写。

　　“这一张，是我们第一次出去吃饭的时候。你穿着背带裤很可爱，也很漂亮。”

　　又一次说完，黎若就要介绍起第三张画。这个时候，李织星拉住了黎若的手。

　　她眼尾泛红，问：“黎若，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我？”

　　黎若点头，只是却疑惑李织星为什么还会再问一遍自己早就告诉过她的事情。

　　“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漂亮，还是因为我可爱？”

　　黎若犹豫了一秒钟，望着李织星的双眼说：“喜欢你，因为那一天是你闯进了我的视线里，也是因为你不止美丽。你和我说话，望着我的时候，我看见的不只是你的美丽，还有你，就只是你。”

　　李织星听着慢慢咬住了下唇，回味了一遍她说的所有话后，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我也喜欢你。但是黎若，我明明知道你喜欢我，给了我很多，可是我还是没有忘记过去。每一次梦到从前，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好痛苦。我应该忘记的，我应该……”

　　李织星单手撑着椅子坐垫，低头难受地哭泣着。

　　“没关系。”黎若捧起她的脸，看着她一遍遍重复道：“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你怎么做都没有关系。记住它或忘记它，都是你的意愿，你不用管其他的任何东西。

　　这一切能不能过去本来就没有关系，因为你经历的一切都属于你，我们不用在乎什么，你也不用在乎我。

　　李织星，我说过都是我自愿的，你做你自己就好。因为我喜欢的爱的就是你，所以不论你什么模样，我都愿意！”

　　黎若说完，目光坚定且温和。李织星没忍住一下子抱住黎若，也没忍住在她的拥抱里痛哭流涕。

　　陪着李织星哭过后，两个人一起聊天，说了很多事情，包括李织星最近做噩梦的事情。

　　黎若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的手，责怪自己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

　　“李织星。”

　　“嗯。”

　　“有的时候，我没有那么细心也没有那么聪明，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事情，让我能够和你一起去解决。”

　　李织星瘪嘴欲哭，最后破涕而笑，“嗯，好！”

　　说了很多，也说开之后，两个人都好受了很多。

　　月光皎洁，星光璀璨。在安静的黑夜里，心的跳动在继续，身体的距离毫无间隙。

　　黎若轻轻亲吻了一下李织星的额头，深情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她再度向李织星真挚地告白。

　　“李织星，我爱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往后的岁月，我无比确定，我还是爱你，而且我只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