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AG］洛川河畔》南匙

109、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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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河听见空木博士对老爷爷的称呼后，惊得连通讯器都没能拿稳，差点摔到地上：“你就是那个唯一一个曾有资格和大木博士竞争宝可梦联盟第一博士称谓的、退休后曾以‘宝可梦爷爷’自称行走于城都和关东两大地区的铃木博士？！”
　　连敬语都忘记怎么说了。

　　铃木博士，出生于若叶镇，和关东未白镇那位鼎鼎有名的大木博士同岁。如今的空木研究所，在八年前由空木博士接手并改名前，曾被称呼为铃木研究所，是城都地区的宝可梦联盟最早展开合作的研究所。要说到空木博士如今专研的“宝可梦培育与宝可梦的蛋”这一课题，其实最先提出并搭建基础框架的也是身为其师傅的铃木博士。但不知为何，十二年前，铃木博士突然退出了研究小组，并在学术界声明不会再发表任何论文和看法，随后只身离开研究所，前往各个地区旅行。也就是那时开始，每当自我介绍时，这位博士便不再谈及自己的名字，只让别人叫他“宝可梦爷爷”。
　　据说但凡他踏足的地区，其本地的宝可梦联盟都抛出了橄榄枝，甚至开出了足以让旁人眼红的待遇，却没有一个人的到过肯定的答复。
　　有人说，铃木博士是发现自己肯定追赶不上大木博士的脚步，于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在自己声望最高的时候退离第一线，留下个堪比完美的形象；有人说，铃木博士是在和联盟的合作中感到了不愉快，之后拒绝了其他地区的联盟发出的请求，也不过是因为已经加入了反联盟组织；也有人说，铃木博士只是单纯地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之后说不定还会重出江湖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言论与猜测，在网络上都有，而本人从未对此有任何的解释或坦白，任由谣言、流言四处传播。所谓十年一轮回，到如今，原本曾家喻户晓的“铃木博士”也被时间所遗弃，成为了过去的一个标记。除非是研究员或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的好事者，谈及城都最有名的宝可梦学者，大概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空木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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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其他人都忘记了铃木博士的功绩，空木博士也绝对不会将所有有关于“宝可梦培养和宝可梦的蛋”的称赞都理所当然地全盘收下。因为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离不开恩师曾经打下的基础。只可惜铃木博士并不喜欢被人称呼为老师、恩师等，平日空木都是和其他研究员一样称呼其为“铃木组长”或“铃木博士”，所以他们两人间的师徒关系，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久违地看到了自己最为敬重的人，空木博士与助手简单快速地交代了现下需紧急处理的事情后，接过助手的通讯器，目送其离开后，思索了一下，非常慎重地开口询问道：“不知铃木博士这次联络我，是有何吩咐？”
　　老爷爷只是笑着摆手，澄清道：“找你的不是我。只是这些孩子刚好在我这里避雨、刚好你出现在了通讯器的镜头中，就打声招呼。”
　　见老爷爷说完后便移开视线，转身背对着自己，空木博士也不好再与之搭话，便看向奈河，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自己不认识的少年：“听游川刚才的说辞，是需要我帮忙证明什么吗？”
　　“情况是这样的。由于没有申请到图鉴，无法以此证明洛诺的火球鼠是以正规渠道从空木博士你的研究所带走的，所以希望能得到当时在场的研究所工作人员的确认以及肯定。”虽然还震惊于老爷爷的真实身份，但听到空木博士的问话后，奈河还是回想起了发起这次视频通话的初衷，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原本想着稍微劳烦一下游川先生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居然惊动了空木博士你……真的非常抱歉。”特别是刚才看他们那边还挺忙的。
　　“需要我确认、肯定的人在你旁边？”
　　小明凑近摄像头，举起了手：“空木博士好。是我想要确定那只火球鼠的具体情况，还麻烦您能帮忙解答一下。”
　　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后，空木博士又看了眼老爷爷，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作答：“你说得是那个和你一起来的、满头发胶的小孩对吧？虽然他之前并没有提交领取初始宝可梦的申请，仅仅只是陪同伴来跑一趟的，但那只火球鼠确实是我同意他带走的。由于之前研究所被火箭队袭击，准备的三只初始宝可梦被抢走了，等我和一位来自丰缘的训练家将它们救出来时，其他两只宝可梦还好，就那只火球鼠变得格外害怕人类的靠近，应当是受到了不小的精神打击。”
　　“原本这种情况，火球鼠应当立即送去宝可梦中心或联盟旗下的其他康复设施里接受治疗的，但我把它们带回研究所时，奈河和……那个男孩是叫洛诺对吧？他们俩就已经守在门口了。而那时候研究所里其他的宝可梦因为之前的袭击，全都被暂时传送到其他各个城镇的宝可梦中心，根本没有能做替换的。我想拖延一下时间，等助手赶紧将给隔天预约的新手训练家准备的初始宝可梦传过来应急，结果却没能联系上，于是只好让奈河从这三只刚经历了‘绑架’事件的宝可梦中选择自己的搭档。”
　　“因为火球鼠本来的状态就不怎么对，而那只菊草叶向来只亲近女性，所以我以为奈河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小锯鳄的。可没想到奈河这孩子比我想象得更谨慎，在菊草叶完全不搭理他的情况下，也还是尝试着与火球鼠建立感情。虽然结果是火球鼠看见他靠近就跑了，但这一行为很值得肯定，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我会允许没有经过联盟筛选的洛诺带走火球鼠……可能是因为他当时表现得太过戏精了，让火球鼠觉得这个人是无害的？在被奈河吓到后，它就直接躲在了洛诺的身旁，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防备心。而且之后被水浇了一身后，面对想要靠进他的火球鼠，洛诺却难得正经地将其推远，只因为自己身上有火系不喜欢的水。我觉得这样的人还是可以信任的。至少他对于宝可梦的那份重视，做不了假。”

　　“一次见面就能看清对方的本质？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厉害啊。”突然，老爷爷插了一嘴。不过他依然背对着尽头，话中也没有个明确的主语，难以确定他这句话是否是在挤兑空木博士。
　　空木博士倒并没有对此感到多大的意外，习以为常地接话道：“确实，我当时有些感情用事。对此我也深刻反省过来。而等发现我将第二天来领取初始宝可梦的两人的图鉴误给了奈河他们时，为了避免看走眼的情况，也算是一种弥补，我拜托其中一名新手训练家在交换图鉴的过程中，帮忙确定一下火球鼠的情况。如果火球鼠表现出了反悔、想要回研究所或者换一个训练家的倾向，就立即将其带回。”
　　听到这里，奈河和小明都无意识地皱其了眉头。出于对空木博士的尊敬，就算对他的做法有些疑惑不解，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不过身为空木博士前辈的老爷爷并没有这方面的顾及：“让刚满十岁的小孩子来确定另一个与之同龄的小孩是否能当好一个训练家？难道这几年空木博士已经被媒体捧得找不着北了吗？”
　　面对老爷爷对自己智商的质疑，空木博士苦笑了一下：“那孩子姓月满。”
　　老爷爷便没有再吭声了。
　　小明和洛诺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头里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想让两位博士将话说明白一点，但又顾及着对长辈的基本礼仪，不好意思去打听他人明显不愿多说的问题。
　　看两名少年的视线不停地在自己与老爷爷之间移动，空木博士干咳一声，将话题转了回来：“总之，根据观察，那个洛……什么的少年确实有能力，也有那份心，消除火球鼠的心理创伤。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申领图鉴、向联盟登记信息，但相信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当然，奈河你之后可以将我的态度告诉他：如果在申领图鉴时遇到了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帮忙。”
　　说完见依然没有人答应，空木博士瞥了眼屏幕外的忙碌中的助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这样的证明可以了吗？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就结束视频了。抱歉，最近要忙的事情有点多过头了。”
　　“啊？啊、足够了！空木博士您继续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慢了一拍反应过来的小明连忙回应道。
　　空木博士最后留下一句“铃木博士您偶尔也回来看看大家吧，我们都挺想你的”，没等老爷爷的回答——他知道老爷爷不会回答的——就单方面切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