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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所谓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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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自己怀里睡的正熟的邱思哲,水漾的桃花眼安静的闭着,被几缕额前碎发遮着,秀气的鼻子,樱色的唇,除了脸色苍白没有多少血色,除了鼻翼间没有温热呼吸,除了浑身冰凉,却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一个属于他的阿哲,一个依偎着他,紧紧抱着他的阿哲。
夜栎侧躺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邱思哲,微微露在被子外边的雪白脖颈上,还印着青青红红的印子,之前发疯的记忆,夜栎其实不记得多少了,他只记得威胁卢向哲,用他的命来换林一峰的。
再然后,却是几乎什么也不知道了。
唯独记得最后,眼前的这人紧紧的抱着自己,温声承诺着永远属于他。
夜栎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想要将遮挡住邱思哲眼睛的碎发给捋到一边去。
然而他还未有动作,邱思哲已经睁开了眼睛,“呀,夜夜,你醒了?”
语气中带着惊喜,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带着丝丝委屈,也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夜夜你看,我都喊疼了,你还弄。”
只见暴露在空气之中的两条白白嫩嫩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好多痕迹——这怕是夜栎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力气重了的结果。
夜栎脸上露出心疼与愧疚,邱思哲再接再厉,语气更加委屈,“我本来身上的痕迹就不容易消了,你还这么大力。”
夜栎:“……咳,好了,我错了好不好?”转头又给自己发疯找借口,“谁让昨天卢向哲拿你来威胁我的,还害的你划了一刀。”
粗糙的手指在邱思哲手腕上慢慢摩挲,“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心疼。”
这时眸色又是一暗,语气多了些狠辣,“而且你说,卢向哲怎么知道你可以解那些丧尸病毒?阿哲,他知道太多关于你的秘密了,万一有一天……这人,留不得的。”
说到后面,语气又轻轻柔柔的,眼中却满是认真,“阿哲,我们不和他们合作了,那些人没什么用,杀了吧。”
夜栎再一次醒来,对于这世界根本就没有了留恋,他要的唯有一人,要保护,在乎的,也只有一人,其他人的生死,又关他夜栎何事?
对于威胁到邱思哲安危的,那么便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了。
“夜夜,昨天你要杀向哲的时候,我脑子突然又清醒了好多,卢向哲愿意为了林一峰选择以命换命,林一峰也为了救卢向哲而向你磕头下跪。”
邱思哲把手从夜栎手中抽出来,抬手将夜栎紧皱的眉头抚平,声音低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夜夜,若是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我想你也会做到这些的……”
“我看谁敢!”话未说完,夜栎就打断了,他双目圆睁,眼睛发红,浑身带着一股子戾气,“阿哲,谁也不能让你有危险,包括我自己!”
“是是是,我不会有危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邱思哲好笑的摸了摸夜栎微硬的头发,“怕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呢。”
邱思哲并不知道情之一字到底如何,但他知道,他喜欢夜栎的陪伴,喜欢夜栎为了他而不顾一切,喜欢夜栎对他做的一切事情。
所以,邱思哲也希望夜栎能够好好的,只是现在的夜栎,身上戾气太重,他担心,夜栎会受伤,会死去,彻底离开他。
夜栎微微向上撅了撅嘴,“哼,是是是,你最厉害。”这时候的夜栎,才看起来像一个二十三岁的人。
是的,夜栎才二十三岁,哪怕上一世死了,都只有二十六七的样子。
“好,那我们说好了,待会去看向哲和林大哥。”说着,眼神还斜了夜栎一眼,阻止了夜栎想要开的嘴巴,语气不善,“都怪你,向哲也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夜栎无奈,只能祸害邱思哲的脑袋,“好好好,都听你的。”软软的头发被夜栎给揉的乱七八糟,几根呆毛向上翘起,配上他气鼓鼓的小眼神,简直呆萌到让人恨不得装进笼子里谁也不能看到。
“云庭,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夜栎和邱思哲,他们手里真的有东西能够治疗丧尸病毒?”
S市安全基地的某个小巷的角落,一个身穿黑衣,胡子拉碴,头发更是好多天没洗过的男人,拉着另外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男子暗暗打听,浑浊的眼睛中却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和贪婪的欲望。
何云庭皱了皱眉,他把自己的白色衣服从男子手里抽回来,语气却也是好言相劝,“哥,收手吧,别再和罗水新一起做那些研究了,你看看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再仔细一看,虽然一个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浑身上下透露着禁欲气息。
一个却是邋里邋遢,眸光闪烁,一身的疯狂猥琐与贪婪。
可是也能发现,这二人竟是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同一张脸,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气质,也不同的路。
何云伟在何云庭说出让他收手的话之后,突然就暴走,右手肌肉暴涨,撑破了衣服袖子,“你这个叛徒,当初你说退出研究所不想干了,行,我答应你,说服罗水新让你离开,现在让你帮这么一个小忙你都不愿意?啊?”
“哥,咳咳,哥,你,你怎么,你,手……”何云庭却是丝毫不管自己衣领被亲哥给抓住,只见他死死盯着何云伟的右手,这怎么还能称作一只手啊。
——原本麦色偏黑的皮肤此刻却是青绿色的,血管暴起,肌肉虬结,同时还有一片片薄薄的鳞片,手已经不是人的手了,青绿色的手指,每一根都是成年男子手指长度的两倍,还带着黑黑的,尖利无比的指甲。
这简直就是一只蜥蜴的“手”,然而那鳞片又好似蛇鳞……
何云伟好似还很喜欢他的这么一只手,他诡异的对着自家弟弟笑了一下,就这么放开了他的衣领子,另一只手如同抚摸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一般,“当时我们实验都做到一半了,你突然不做了,那么也就只有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