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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明镜观心 谁都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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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这工部尚书袁崇德武功竟然如此厉害,虽然占了偷袭的便利,但竟然三两招就压制住了李苑亭。而一边的人见他这么厉害都不敢贸然上前送死,只得怒骂道:“袁崇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右相。”
那袁崇德充耳不闻,只求速战速决拿下李苑亭。低声吟喝了一声:“九阙城闭!”
袁崇德这招并不是想取李苑亭性命,而是一种极强的封禁之法。只见李苑亭周身都被强大的气势给困住,顿时无法施展手脚,袁崇德趁势便封住了李苑亭身上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李苑亭本想运功冲破穴道,但竟然毫无作用。
“帝师还是不要挣扎了,我这‘九阙城闭’神境之下都难以挣脱!”袁崇德提醒道。
不曾想这袁崇德竟然有这般身手,李苑亭寥寥数招便被他偷袭擒住,其他人想上前搭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长清和长宁要不是此刻重伤在身,必然上前搭救,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公孙昊此刻相隔尚远,又有秋官、冬官二人牵制,哪里回救得急。
公孙昊怒道:“好手段!好一个调虎离山!”
萧暮雨和包有鱼对视一眼,都觉薄虞渊真是处心积虑,所谓的紫微阁借风,不过是为了将宁疯子和李正阁引开,没了这两大高手坐镇,袁崇德偷袭帝师李苑亭便不费吹灰之力。这薄虞渊虽然处于劣势但似乎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公孙昊然后朝着朝着袁崇德质问起来:“袁卿,朕自诩待你不薄,不知你为何叛我!”
袁崇德一手擒住李苑亭,并不再下跪行礼,回答道:“陛下错爱,只因臣原本就是薄虞渊之人!”
赤焰侯此时早就开怀大笑起来,此次与公孙昊等人交手处处落于下风,现在总算找补回来了,得意的说道:“袁老弟可不仅仅是我薄虞渊之人,更是我们五官中地位最高的中官!”
这话不仅让重臣都大惊失色,公孙昊和李苑亭更是有些难以置信。这袁崇德乃是公孙昊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李苑亭统率百官,更是和他朝夕相处,没想到魔教的首脑人物竟然就潜伏在大夏朝廷之内,还一直身居高位。
比起他隐藏武功来说,光是这么多年在大夏隐藏身份的这骨子忍劲就非常人能比。若不是现在情势危急,恐怕此人也不会贸然暴露自己。
李苑亭脸上反而有些苦笑,自己自诩有识人之明,竟然在袁崇德身上看走了眼,他不禁有些疑惑:“你既然能隐藏身份这么多年,为何此刻要暴露呢?”
袁崇德答道:“从当年我们失败后,先主便将我安插到大夏,虽然我薄虞渊苦寒、贫瘠、漆黑,哪怕我此时早已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但此心没有一刻不想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又岂能眼看着儿时玩伴、昔日袍泽今日命丧于此!”
此话不仅薄虞渊之人都热泪盈眶,就连不少大夏群臣也有些为之动容。其实对敌人报以敬意,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公孙昊突然出声打断此刻的温情,“说吧,要怎么才能放人!”
袁崇德并未说话,将目光投向了那黑衣之人,现在薄虞渊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这个神秘的冬官手里,他见公孙昊率先说了,自己当即表态。“说来也简单,用你们帝师一条命,换我们所有人离开。”
公孙昊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见冬官开出这样的条件,放声大笑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用一条命换你们十五条命,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是吗?人的价值可不是多少能衡量的,主要是看交易人的心吧。”
虽然这冬官带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但通过这双眼睛便能感知到这冬官的深邃,而那双眼睛感觉射出一道精光死死的盯着公孙昊,仿佛要将公孙昊看穿一般。
萧暮雨对这冬官出于好奇,所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当他面具下显现出如此犀利的眼神时,突然将那只被包有鱼握住的手反过来紧紧地抓住包有鱼。
包有鱼被他这么一用力,又见他神色突然不安起来,并且还伴随着些许的颤抖,嘴边还反复念叨着“怎么可能”这四个字。包有鱼当即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强行将手挣脱,双手将萧暮雨的脸轻轻捧起来,温声细语安抚着。
“阿雨,没事吧?”
萧暮雨被包有鱼孔武有力的双手强行安抚了下来,克制着调息了一番,深深吐了一口气道:“这个黑衣人没那么简单!”
包有鱼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萧暮雨旧疾复发,原来是因为这魔教余孽。“他能将老头子和帝师戏弄一番,自然不简单。”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冬官他……”萧暮雨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包有鱼疑惑起来。
萧暮雨心里转念想了些什么,但他对包有鱼从来没有什么隐瞒,便将声音压低说道:“这人刚刚用了我外婆的‘明镜观心术’。”
包有鱼虽然不知道这“明镜观心术”是什么,但之前在颍川之时,陈暮雪就曾说过萧暮雨得过萧老太君窥探人心的真传,想来就是这“明镜观心术”。包有鱼听着萧暮雨自语自语道。
“我敢肯定,外婆只把这本事传给了我!”
其实萧暮雨言语越是肯定,心里就越是困惑。连萧暮雨都想不通,包有鱼此时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道:“或许天下有些相似的能力也未可知。就比如赤焰侯和宁疯子都是玩火的高手。”
萧暮雨只是摇头,萧老太君一介弱女子,在这以强权实力为尊的时代,即便她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能执掌财神之位几十年,靠的除了那超群的智慧,还有便是这识人之能。
所谓商场如战场,萧老太君就是凭借这份能耐才做到知彼知己。萧老太君从小宠爱萧暮雨,甚至是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所以这门本领也就传授给了萧暮雨。萧暮雨心中一直认为“财神玉珏”是继承财神之位的资格,而“明镜观心术”才是守住财神之位的资本。
陈家上上下下,萧老太君连自己那个最受宠爱的小儿子陈老四都没教过他这门本领,萧暮雨本以为萧老太君去世后,这世间会这“明镜观心术”的人只有自己。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神秘人,他究竟是谁,薄虞渊冬官就是他的终究身份?萧暮雨此刻甚至觉得自己外婆和薄虞渊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这一切都来的太过巧合。
这“明镜观心术”便是从一个人最细微之处、最不经意之处去洞察其内心。萧暮雨深谙此道,知道此法虽然厉害,但有三个弊端,看不穿神境高手,看不穿七窍玲珑心,看不穿无瑕琉璃心这三种人。
而这神秘黑衣人竟然用他去窥探公孙昊的心意,公孙昊原本心都记挂在李苑亭身上,一个不防,差点被他看穿。当即大喝一声:“妖人尔敢!”
随着公孙昊这一声大喝自然已经有了防备,那冬官自然不敢再进行窥探。
只听得那冬官在掩着面具下大笑起来,“真是太有趣了,我原本纳闷了自古帝王多猜忌,为何这帝师把持朝堂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丝毫忌惮……”说到这时那冬官只是大笑,却并不再说下去。
但有些事不说穿往往能有不一样的力量。萧暮雨立时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萧暮雨知道这黑衣人一定是在公孙昊心里看到了些什么。众人都很想知道这冬官到底想说什么,以及想知道为何公孙昊那么在意权力的一个人,却敢将权柄交给李苑亭。
虽然李苑亭和陈季芹年轻时乃是同门师兄弟,但萧暮雨很少从舅舅嘴里听到任何一点关于李苑亭的故事。更多的是整个大夏都一直流传这位帝师醉心权术,甚至为了权力可以终身不娶。
萧暮雨其实已经猜到了冬官不再说下去的原因,万一激怒公孙昊,别说这笔交易能不能做成,甚至薄虞渊所有人都得把命交代在这里。其实李苑亭之于公孙昊,或许就像萧暮雨之于包有鱼。趁着包有鱼不注意,自己心里闪过一丝苦涩的看了看包有鱼一眼。
萧暮雨更是感叹这冬官不愧是玩弄心术的高手,此刻他和公孙昊讨价还价的余地又多了一分。
萧暮雨这时已经不再纠结冬官的“明镜观心术”是如何学来的。趁着这大好时机看了看在场许多人,有诧异的、有好奇的、有不知所措的,有心怀鬼胎的。就比如那皇后易世容,似乎就很想让李苑亭今日死在此处。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盘算,萧暮雨只觉人心真是不可预测的深渊。而那深渊里藏了些什么,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像萧暮雨这样的旁观者才能觉察得到。
公孙昊最终还是退步了,毫无介怀的说道:“好,朕就和你做这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