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传》不休生

86、一元复始 鸟师的眼神

　　鸟师的眼神想犀利的猎鹰一般在大殿里寻找找目标，被他盯到大臣们心里都是一紧，生怕一命呜呼。翁飞羽看着大部分人眼中都闪烁着惊恐的神色，似乎特别享受这种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翁飞羽的武器似乎便是羽毛，就看见一朵朵的五颜六色的羽毛朝本来轻柔的飞散了起来，可触碰到人时便是剧烈的一道口子，才三两下功夫又有几个大臣丧命。
　　就在翁飞羽想再次动手时，几个被盯上的官员大喊道：“鸟师饶命，我们愿效忠薄虞渊！”
　　翁飞羽听到这话似乎很满意，朝着公孙昊看去，只见公孙昊依旧闭目养神，似乎是不愿去看这些臣子那副求饶的嘴脸。
　　宫门边上的长宁冷酷的骂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鸟师却大笑起来：“君？什么是君？公孙家还没坐上这把龙椅前，为君为王的应该是我们！”
　　身后的赤焰侯附和道：“我们今天就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除了少数人知道薄虞渊的背景外，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是魔教妖人。萧暮雨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薄虞渊原来是前朝余孽。
　　而翁飞羽杀完几个文官后，似乎觉得不来劲，看了一眼坐着第二层台阶上的三个柱国大将军，眼神里满是肯定，一朵乌黑羽毛便朝着那将军席位射去，高台旁的长清再也按捺不住，若任由他这么杀下去，大夏朝廷的威严何在。
　　长清身形一动，使出之前所用的“鸿爪手”便准备将那片黑色羽毛抓住。可羽毛是抓住了，只见长清手中握住羽毛，但那手中血液下滴。
　　翁飞羽见状叹道：“你这‘飞鸿指抓’使得倒是不赖，但秉忠那老阉狗难道没有告诉你，这‘鸿爪手’出自我薄虞渊的‘百鸟朝凤’？”
　　长清向来寡言少语，但听到这话，怒斥道：“不得侮辱先师！”说完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全力朝着翁飞羽杀去。而萧暮雨身旁的长宁也应声而动，手中拂尘翻涌，准备和长清同时击杀这魔教鸟师。
　　这两位内侍监本就是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不说，配合得天衣无缝。要是寻常高手被他二人围攻，必然都没有生还的可能，可翁飞羽毕竟不是常人。萧暮雨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翁飞羽究竟是何水准。
　　长清率先攻到，翁飞羽伸出右手一抓，便将长清制住，用的就是之前长清那招“飞鸿指爪”！而这招被翁飞羽试出来，似乎更加精湛纯熟，翁飞羽将长清反抓住后，长宁的拂尘也已经攻到。
　　一旁的薄虞渊中人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赤焰侯脸上非常淡定，似乎知道这二人夹击不会有丝毫作用。翁飞羽不紧不慢将自己那“百鸟裘”掀起来抵挡住长宁的拂尘，顺势便将长清扔了出去，长清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大吐一口鲜血。
　　腾出手来后，翁飞羽身形一晃，快得众人都没看清楚就绕到了长宁身后，随即一掌，将人震飞。
　　众人都看待了，长清和长宁的武功他们都是知道的，可就这么三下五除二，两个意境高手就纷纷倒地，都震惊不已。不过萧暮雨却看出了些端倪，这翁飞羽似乎也就半步神境，与真正的仙品神境还差点火候，他能轻易制服这两人，不过仗着对他二人武功的熟悉，若换着其他意境高手，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
　　那长清与长宁抹掉嘴角的血迹，准备爬起来再战，毕竟翁飞羽刚刚辱骂了他二人的师父，至于那秉忠太监，就是先帝时期的大内第一高手，师门被辱，这是学武之人的大忌。
　　翁飞羽心里觉得这两太监虽然是奴才之身，倒还有些骨气，但嘴上仍旧说道：“就凭你们俩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长清和长宁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翁飞羽叹息了一下，心想这二人是不得不杀了。就在他二人奋力一击，翁飞羽也只得双手齐用对上二人的掌力。此刻的三人已经没了之前比武的花哨，直接就是硬碰硬。
　　萧暮雨这时也不觉惋惜起来，这二人是非要和翁飞羽同归于尽的节奏啊，赤焰侯一行人都志得意满，看来此行收获丰富啊，还可以缴获两个意境高手的人头。
　　就在长清、长宁二人力竭丧命之时，突然一股浑厚真气将二人救下，连带着将翁飞羽给震退了。
　　“玄圣大成功！”
　　萧暮雨看见这股气势自然不会忘记，之前就是这股矫若游龙的气势将孙夫子的天劫牵引而至。
　　虽然长清和长宁明是保住了，但消耗太大，瞬间就倒在的地上，然后勉强支撑着对公孙昊说道：“恕奴才无能！”
　　公孙昊此时已经睁开了眼，似乎之前只是大睡了一觉，“你们做得很好。”
　　然后看向鸟师翁飞羽，“朕的奴才不配做你的对手，那他们的主子呢！”公孙昊浸淫帝王术多年，身上早已累积了那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这话一出将全场都给震慑住了。
　　之前那几个说着要投靠薄虞渊的大臣，现在都傻眼了，莫非他们这位天帝陛下和萧暮雨一样也没有中毒？这几人现在都焦急不已，若真是这样，辛辛苦苦在朝堂上走到这般位置，一夜之间，就要成为乱臣贼子了。
　　翁飞羽倒也不惊不慌，笑道：“‘枭雄’之名，果然有两下子！”
　　“枭雄”乃是公孙昊在十绝榜上的称号，天下一尊双雄、三隐四圣，抛开儒宗、佛宗仙逝，道宗下落不明，双雄之中的另一位也空着。若要细数这大夏的武功高手，恐怕现在“枭雄”公孙昊已经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天下第一了。
　　“听说姚重光死了之后，你们薄虞渊就群龙无首，相互内讧。谁借给你们的胆子乱我大夏！”
　　“先主名讳，岂容你等窃国余孽直呼！”对于姚重光这个名字，在薄虞渊众人心中都是神圣一般，当初在他的带领之下，差点就重新让薄虞渊众人回到中原，也因为他，才将大夏搅得四境不安。
　　公孙昊不觉好笑：“自古成者王，败者寇。你们一群落草之寇还敢在朕面前大言不惭！”
　　薄虞渊众人一时间都无以辩驳，若不是他们当年被公孙昊的先祖驱赶到了薄虞渊，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近百年来都复国无望，此刻也不会被公孙昊这么耻笑。
　　翁飞羽暗自不爽道：“多说无益，既然你还能蹦跶，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文武百官见他请战，都纷纷阻拦道：“陛下千金之躯，不可涉险！”
　　宁疯子也说道：“陛下当以龙体为重，不如此战交给臣来应付。”宁疯子一来出于对公孙昊的关怀，以他的感知力，知道这二人武功必是都胜过自己，但高手过招，毫厘之间，万一公孙昊真要有个好歹，那大夏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更重要的是，看了翁飞羽显露出来的实力，心中不免技痒，宁疯子的武功一直都是在向强者挑战中进取，如今天下强者四散凋零，自是不像错过这个机会，他自信虽然不是翁飞羽的对手，但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也可为公孙昊争取点机会。
　　只见公孙昊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摆了摆手，“宁卿好意，朕心领了，只是魔教妖人杀我臣公，这笔账朕得亲自讨回来！”公孙昊这话掷地有声，虽然有收买人心之嫌，但许多大臣听在耳中都觉舒坦。
　　当公孙昊从龙椅上走下来时，每下一步台阶，虽然萧暮雨隔得远，但都能真切的感觉到他周身气势便浑厚了一分。公孙昊虽然是武学高手，但自从登基之后，几乎没有怎么出过手。萧暮雨算是幸运，在太液池里见到了他“半步通神”的本事。
　　宁疯子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感受到这股气势，便觉稳妥多了。大家都知道公孙昊厉害，但究竟有多厉害没亲眼见过也都只能以讹传讹。现在看来这位大夏的九五之尊显然不是浪得虚名。
　　翁飞羽见势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而他的“百鸟裘”突然解开，片片彩羽从衣袍上脱落，大殿里虽然没有风，但翁飞羽凭借周身真气运转，将那一片一片的彩羽浮动起来。
　　这两人都是摸到了神境门槛之人，萧暮雨曾听师父解释过，所谓的仙品神境，共分为：通神境、神游境、神合境。至于能做到“通神”，那便是可以化天地之力为己所用。“神游”更是玄乎其玄，据说像道家法门所说，可以灵魂出窍，神游太虚。而“神合”，萧暮雨也是最近才从孙夫子口中知道，那便是与天地争锋为天地不容，虽然至高无上，但那种境界一旦施展开来，便意味着离死不远，身归大道。
　　当公孙昊走到了大殿中央，浑身气势已然霸道不已，反观翁飞羽，他也并未着急出手，仍有周身之气凝聚。两人相隔不过数尺，但都没有率先出手的征兆，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手，亦或是在等待时机。
　　片刻之后，突然一阵爆竹声响起，只见整个京城上空烟花璀璨，虽然这通天宫里危机四伏，可是老百姓依旧在家里过着自己的除夕夜，皇城之中发生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也不要去知道。
　　无论今夜结局如果，对老百姓来说，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姓氏、换了一批人继续统治着这个国家，无论当皇帝的、当官的是谁，他们的小日子都一样得照常继续。
　　公孙昊嘴角一笑：“时辰到了！”
　　“一元复始！”
　　瞬间出手，众人还以为天帝陛下心中还惦记着除夕佳节，萧暮雨却觉得公孙昊这一掌之中，便是“一元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