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好》泠然RANRAN

3、羡慕你的父母 放学后，汜

　　放学后，汜辰和陈宇闲聊着走向车站。
　　汜辰看到远处有个穿着红色衣服挥着双手笑容满面的中年妇女，心想，那人怎么好像我妈妈啊。
　　“辰辰啊。”汜辰妈妈一边挥手一边开心地喊着。
　　汜辰爸爸在一旁有些腼腆地笑着。哇，爸爸出差了一个多月，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今天他们两个怎么都有空来接我了。
　　“爸爸妈妈你们今天怎么突然一起来接我了？”汜辰激动地跑过去拥抱了爸爸妈妈，好久没有看到爸爸了。
　　汜辰妈妈满脸宠溺地看着汜辰：“今天是宝贝的生日呀！”
　　“生日？”想一想自己的生日不是上个月刚刚过完了。
　　“农历生日呀！上个月爸爸出差没有给你过生日，你爸爸觉得有些愧疚。所以特地拉我来学校接你，想要再给你好好地过一次生日。”
　　“真的吗？”
　　汜辰爸爸站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陈宇故意转头看向别处，汜辰捧着妈妈的脸，抱着爸爸妈妈这么亲密的举动在自己家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陈宇觉得有点幼稚，甚至很难为情，这么大了还要过生日，小时候，汜辰过生日的时候总会邀请自己去他家庆祝，可是印象中自己父母也从来没有给自己过过生日。
　　“是小宇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真的是越来越帅了。”汜辰妈妈满脸笑意，轻轻拍着小宇的肩膀，疼爱的目光看着陈宇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宇，今天有没有有空来我们家玩一下呀，今天刚好是汜辰的生日，初中毕业以后你就没有来我们家了，我记得你小时候来找汜辰的时候特别爱吃我做的荔枝肉。”
　　陈宇还来刚想回答，背后一声“小宇”。
　　林陈宇回头一看，是妈妈陈琴。
　　“妈妈，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来了解下你的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陈宇很警觉，努力回想在学校里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谢谢汜辰妈妈的好意，可是今天我们家里有些事情没法去了。”陈琴并没有理会儿子的疑惑，直接拒绝汜辰妈妈的邀请。
　　说着拽着儿子就往相反方向走。
　　“陈宇，你上了高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读书，不要像初中一样老是参与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浪费时间。”
　　“可是汜辰是我那么久的好朋友。”
　　“可是，可是什么，什么好朋友都没有高考重要。”
　　空气瞬间就凝固了，从来都是这样，妈妈总是三句话不离学习，陈宇总是和妈妈聊不过三句话。
　　陈宇突然想起爸爸，随口问了一句：“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陈琴淡定的面容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你爸爸昨天从乡下回来了。”
　　爸爸原本是一个国企的中臣，妈妈是临州一个普通初中的历史老师，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但也知足，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大约一年前，爸爸突然被诊断出了肝癌，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犹如晴天霹雳，为了筹钱治病，妈妈卖了老家一套房子，也花光了几乎所有积蓄，可是爸爸的身体还是越来越不好了。前两个月，医生告诉妈妈，该用的治疗方法都用了，他们也无能为力了，就让爸爸回家好好地走完人生最后的路吧。
　　出院后，爸爸就回了老家，陈宇和妈妈两周会去看他一次。每次去，陈宇都总觉爸爸又瘦了又老了，总是不忍心看到爸爸的样子。有时候在家里，总觉得爸爸好像只是出差了，明天就会好好地回来了，还会和自己去打篮球，还会陪自己聊天。可是这些都不可能了。
　　林陈宇张了张口，不知道该问什么。他身体好些了吗？可是医生都说他不用再继续治疗了。他心情怎么样？应该会很痛吧，怎么会心情好呢。

　　林陈宇一家人在吃完饭。
　　“爸爸，我看你快吃完了，我再给你盛一碗吧。”爸爸轻轻一笑，把碗递给陈宇，爸爸本来就很瘦了，笑起来脸颊更凹陷了，因为化疗头发都已经掉光了。把饭递给爸爸，看着爸爸端着碗的双手青筋突出，肤色灰暗，住院时留下的针孔还历历在目。想起住院化疗时爸爸忍受的痛苦，如今的不可挽回的健康。陈宇眼睛一酸。
　　不行，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己如果哭了，爸爸不是会更难过吗？只能把头埋得很很低很低，默默扒着饭。
　　“林陈宇！我讲过多少遍了。”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发怒了。
　　林陈宇抬头愕然地看着妈妈，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了，妈妈怎么又生气了，自己刚刚有做错什么吗？妈妈为什么总是这么暴躁偏执易怒，有时候林陈宇真的不知道哪句话哪个动作都要点燃这个可怕的妈妈。
　　陈琴“啪”地一下把筷子摔到桌子上，厉声道：“林陈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碗要端起来，趴着吃饭多难看啊。昨天才刚刚跟你说过，你今天又这样，你总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吃个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
　　林陈宇下意识侧过脸去看了看爸爸同样惊恐的神色，恳求道：“妈妈，爸爸生病了，他才刚回家，你能不能不发这么大的火，会影响爸爸的身体。”
　　“爸爸回家也不是你没有端起碗来的借口。”
　　林陈宇爸爸林钢忍不住，有气无力地说声：“好啦，孩子他妈妈，孩子有错要好好讲，吃个饭碗没端起来有什么关系，咳咳，吃个饭要求那么高干什么，能把饭吃饱就好了。”
　　陈琴最不爽自己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有人插嘴，但碍着丈夫生病不敢多说：“你生病你就自己好好吃饭吧。”
　　爸爸咳了咳两声。
　　陈宇轻轻怕了拍爸爸的被，真的好心疼啊。“妈妈，爸爸都生病了，你还要凶他，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好好说啊，我马上端起来就是了。”
　　陈琴还想说什么，爸爸又咳了两声，陈琴动了动嘴忍住了，狠狠地瞪了陈宇一眼。
　　一家人默默吃饭，一晚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