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梦向隅》彧临桥北

8、真相 大结局倒计

　　电梯正在维修，秦夏提着汤包一口气上了七楼，从安全出口出来时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开着，走的时候没关门吗？秦夏挠了挠头，把包子挂在墙上的粘钩上，站在玄关处脱鞋子，蹲下去时突然看到地上有泥水的痕迹，一抬头看见安禾正站在自己面前，秦夏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个人来的？”显然不是，安禾根本没能力把门锁拧成这样，秦夏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得，只能拆了换新得了。

　　“我……”安禾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他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从牙缝里含糊不清的挤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哥哥…在里面，不是一个人。”

　　安秘？秦夏眉毛扬了扬，换上拖鞋向内屋走去，安禾看了一眼粘钩上的包子，心想：要不要提醒医生呢？医生一会儿自己会拿吧？可是一会儿是多久呢？到时候包子就要凉了吧，凉了还好吃吗？

　　秦夏走进里屋，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半眯着眼看着茶几上的花瓶，有点不威自怒的感觉，秦夏吸了口气走上前去打招呼：

　　“安先生您好。”

　　男人抬起头，看了秦夏一眼“嗯”了一声，然后说：“坐吧。”秦夏忽然有一种高中被教导主任问话的感觉，又想明明是他家，安秘倒是一点也不见外，他盯着安秘的脸，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心道：兄弟俩长得好像啊，五官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之前看到安禾居然没有注意到，有句话叫什么，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再合适不过了，可两人不应该是亲兄弟啊。

　　安秘注意到秦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秦夏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问道：“安先生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夏，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家境显著，自己也开了诊所，收入很高，为人乐观阳光，活到现在，几乎找不到什么污点哦不，缺点，秦医生所拥有的一切可真让人羡慕啊。”安秘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听说，你在对我弟弟进行心理治疗？”

　　秦夏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安秘打断：“我弟弟过的很好，并不需要你的治疗。”

　　“可是，通过我对安禾的心理测试及身体检查，我发现你弟弟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虽然他的智力没有问题，但是他有轻微思维障碍和意识障碍，他对周围的事物只是进行一种无意识的叙述，有轻微的妄想症，不管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世界，他的意识总是飘离的，时常会陷入迷茫和无措，我猜想，可能是之前受过刺激的缘故。”

　　“刺激？什么刺激？医生，你刚刚说的，有医学证据吗？”

　　秦夏的手下意识拽紧了衣边，心道：其实安禾的病他也无从下手，甚至无法判断，他看过很多病人，但安禾却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手足无措的，不光是安禾就诊时间没办法固定，更多的是信息的缺失，有时候秦夏觉得自己好像在玩一个探险游戏，找到一条线索还要再去找另一条，头大的很，所以刚刚他用看似专业的术语编了一条病因，想试着从安秘口中了解到更多细节，可现在看来，安秘是已经发现这个漏洞了吗？”

　　“医生，虽然我不懂你刚刚摆的那些文绉绉的谱，但我想告诉你，安禾是我的弟弟，你一个外来人并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掺和进来，安禾就诊的钱我可以付双倍给你，前提是，你以后不用再管这件事了。”

　　一滴水滴进墨缸里，搅一搅还能接着用，可是一滴墨滴进一缸水里，那缸水还能喝吗？

　　……

　　“你觉得我缺钱吗？作为一个医者，我希望能治好你弟弟的病，我听安禾说你对他很好，很爱他，但在我眼里，你也有心理疾病，甚至比你弟弟还要严重，如果说你弟弟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话，那也是你的变态心理病造成的，解释一下，这里的变态是中性词，没有辱骂你的意思，我修过变态心理学。”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要连带我一起治疗喽？”

　　“这个要看你的个人意愿，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你弟弟进行治疗？”

　　安秘掏出一支烟，看着秦夏一脸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夏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妥协，愣了一下最后像是怕安秘反悔似的，语气有些急促的问道：“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呢？正义的秦医生？你觉得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还是你想让我把安安的伤口再扒一遍给你看？你其实没必要问我的，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不一样。”

　　“什么？”

　　“不一样的，我想听你说，我听到的每个版本都没有办法连起来，安禾，还有你，发生在你们家的这一切，安禾和你的关系，每个人说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安禾好像是凭空多出了的一样，除了你，我，好像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是吗？”安秘静静的看着他，秦夏被他看的有些发麻，闪躲目光想看看安禾在哪里，安秘突然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伏下身子说：“找谁？安安吗？安安是谁？你是谁？我是谁？”

　　秦夏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安秘什么意思。

　　“秦夏，是你自己挖的墓，我想拉你一把，可是你非要躺进去。安安十七岁了，他永远只会是十七岁，明白吗？没有十八十九或是更大的年龄，他只能是十七岁。”

　　“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安秘笑起来，夸张而又狰狞，“你不奇怪吗？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了，安安小我十四岁，他是从哪里来的呢？墓里蹦出来的吗？弟弟死了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弟弟根本就没死，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他满身是血却没有人来救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自己离开。”

　　“弟弟没有死？那他在哪？安安在哪？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他们还那么小！”

　　“秦医生，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出来的，是啊，他们还那么小，十七岁啊，花样年华啊，你知道我的十七岁是什么样的吗？知道修罗场吗？用它来形容倒也不为过，十七岁，一个对世界仍有着美好幻想的孩子，却在这一年里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待自己如父亲的管家死了，一直被欺骗说出车祸的父母是紧紧护着自己才在他们的庇护下存活的，却不想，是被亲生母亲灌下安眠药带上车赴死的，一个人能有多绝望呢？就在那个巷子里，我特么哭的肺泡都要炸了，一条巷子的人跟特么聋了似的，如果不是我压下事情，给那些贪财鬼钱让他们搬家，老子一生就毁了！”

　　“你…怎…怎么会是你，到底怎么回事？”秦夏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脑袋似要炸裂一般，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却被强行压制着。

　　“怎么不是我？”安秘抓住秦夏的胳膊，把他甩到镜子前，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竟然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