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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入角色 一堆事儿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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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内,似乎一派歌舞升平景象,大殿两旁坐着文官武官,座位按照官阶从低到高排列,从练雀到仙鹤,海马到麒麟,大臣们面带微笑地相互嘘寒问暖,
大殿上首,端坐着一名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黑亮垂直的发,剑眉英挺斜飞,薄唇轻抿,轮廓棱角分明,点睛如漆,不怒自威,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男子此时盯着大殿中央的舞女,目不转睛,眼睛里闪过痴迷。
大殿中央,一群淡色鹅黄轻纱的姬女身姿婀娜,个个都蒙着面纱,舞姿灵动,微风吹过,暗香浮动,轻纱飘逸,
姬女们鸦色发丝飘起,膝盖半屈,向前亦步亦趋地走,眼波流转间,皆成风情,
宫乐节奏越发激越,姬女们不断地变换着舞姿,双手呈交叉状轻轻放在胸前,步伐随着激越的奏乐越来越快,大臣们都赞不绝口,
“这《美人行》果真是好啊,”
“那可不,听说光是舞姿矫正就得三个多月哪。。。”
“好好好,哈哈哈。。。”
“嘭,嘭,嘭,”,突然,奏乐中多了突兀的三个鼓点,
原本扭动着柔软腰肢,低眉垂眼笑的的姬女们,突然齐齐上前,变换成同一种姿势,齐齐脱掉鹅黄舞裙,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抽出腰间的匕首,向上首的皇帝刺去,大臣们纷纷惊叫,
大殿内瞬间乱成一团,
“护驾!!!护驾!!!!”
皇帝身边的侍卫纷纷出手,保护他的安全,一时间,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一行人护送着皇帝回到正宫,
正宫里,看着上首端坐着的男子,大家纷纷跪下,噤若寒蝉,
一时间,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臣救驾来迟,望皇帝恕罪。”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进来,男子腰间佩戴着一柄刻有暗红色繁复花纹的长剑,身着暗红色烫金衮底的斗篷,半边脸戴着青面獠牙面具。
走到正殿前,“扑通”一声,男子半跪在地上,面具下眸光沉沉。
皇帝望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却是没有理会,轻轻掠过底下半跪着的一大群人,“今日发生了这等事,连朕都猝不及防,诸位爱卿想必都受惊不小,也都不必在这里了,都回去好生休息。”
说罢,皇帝一挥手,复又转口,“南侍卫和王丞相,你们两个留下,”
其余的人如蒙大赦,连忙谢了恩退下,
殿里剩下方才说话的御前侍卫和一位白髯老者,
等到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殿里只剩下三个人时,
皇帝的拳头猛地攥紧,“砰”地一声,砸在面前的案桌上,面上的怒气遮都遮不住,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阴冷的眸子直直盯着男子,双手背负在身后,声音也异常冰冷,“南斯宇,朕要你一个回答,”
“作为一个御前侍卫,朕出事了你却不在身边,你该当何罪?!!!”
南斯宇抬头,皇帝阴冷的眸中有不易察觉的恐慌和害怕,
南斯宇低头,垂眸,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是皇帝,但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平时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出了这事。。。
南斯宇低着头,目光中满是自责,跪得笔直,嘴唇紧抿,声音清冷,“回皇上,臣。。。”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冠冕堂皇的话南爱卿还是少说几句,”
皇上又将目光转向在旁边一直站着的王煜之身上,看着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皇上捏捏眉心,一个头两个大,
他目光沉沉,王氏世家,历代都是皇家身边重任之人,从先先帝起,就有“王家人见天子,免跪。”的规矩,
可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他一直对这个恃才傲物的王煜之看不顺眼,
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王爱卿。。。对此次刺杀事件,可有什么看法?”
王煜之捋一捋胡子,目光灼灼,虚虚一躬身,
“回禀皇上,众所周知,此次《美人行》的曲子,谱子,就连那些姬女们也都是由南侍卫的幺妹————南凉曦,亲自训练,这其中原由,想必南侍卫可是清楚得很。”
说完,王煜之又摸摸胡子,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南斯宇,目光中闪过阴狠。
皇帝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确实,这次《美人行》的大小事宜,全部都是由南凉曦一手操持,”
皇上注视着底下一直低着头的南斯宇,看着他连握着剑的手指都微微泛白,
“这样吧,朕给你个机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朕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子竟如此之大!!!!”
南斯宇抿紧嘴唇,“是。”
皇上摆摆手,“行了,折腾了这么久,朕也累了,没什么事两位爱卿就退下吧,”
皇帝坐在龙椅上开始假寐,底下的两人见状,齐声告退。
出了正殿,南斯宇一柄长剑直直顶上王煜之的脖颈,声音清冷,“王煜之,你什么意思?!!!!”
王煜之笑着将横在脖颈处的长剑用手指夹住,挡了回去,摇了摇头,“嗳,南侍卫这话说的,南家全族的性命,现在可全都在南侍卫的手上了,依我看哪,南侍卫还是仔细掂量着吧,”
说完,王煜之拍拍南斯宇的肩膀,笑着走远。
南斯宇盯着王煜之离去的背影,想起自己的妹妹,眉头紧锁,赶快朝家里赶去。
南氏,四大家族中最为特殊的一支家族,南家历代为皇朝服务,可自从南家第八十代起,就再无单传,历代继承人也都是通过秘法培养,让其通过层层考验和试炼,方可继承家主之位,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也一直被历任家主遵守,
到了南家一百零二代,南家现任家主南彦博及其妻子上官鸢卿打破规矩,年轻时,不知从哪里抱回两名婴孩,南彦博力排众议,最终将两人收养在自己名下,为男孩起名南斯宇,女孩起名南凉曦。
南斯宇手紧紧地抓着长剑,快步向后院少女的闺房走去,
途中遇到婢女小厮们问好,南斯宇一一点头,
待南斯宇走过去,婢女们这才放心地小心议论,
“少爷和小姐的感情真是好啊,”
“是啊,从小少爷和小姐都在一起睡,至今他们俩的感情还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呢。”
“要我看啊,少爷和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呢!”
“嗳,”另一名小婢女拍了拍说话者的肩膀,
“这可不是我们能非议的呢!走吧,老夫人还等着这冰果呢!”
南斯宇走至房门前,停顿了一下,刚要屈起手指敲房门,不想,房门“吱呀”一声,先开了。
南斯宇愣了一下,身体后退一步,未被面具遮住的精致脸庞,满是细密的汗珠。
开门的少女看见面前的男子,也是微微一愣,她的动作有些拘谨,
刚有些口拙地开口,“那个。。。”
不想被身材修长的男子先一步打断,男子语气冷淡,“哥哥。。。”
“有事情要和你详谈。”
少女愣了一下,眸中的慌乱被她很好地遮掩,“哥。。。哥,请进。”
将男子请进闺房,她将门关上,男子仿佛对这间房子很是熟悉的样子,径直走到原木桌前,抽出凳子坐下,于是少女也走到他身边,坐下,
男子看着今日规规矩矩的少女,又想起方才朝上皇帝说的话,将心头的怒火压了又压,才冷冷开口道,“曦儿。。。我要你解释一下《美人行》的事情。”
少女看着面前的男子,左半边脸带着青面獠牙面具,整个人散发出冷峻的气质。
她稍微沉吟片刻,斟酌了下语句,方才开口,“不知。。。哥哥。。。方才说的《美人行》,可否再详细一些?”
哪想男子“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把南凉曦惊了一跳,
男子怒极反笑,修长的手指捏住少女光滑的下颚,俯身,上身欺压在少女面前,目光沉沉,“详细一些?”
“南凉曦,恃宠而骄这个词,被你诠释的当真是极好的。”
“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他?”
少女被一连串的逼问弄得有点儿糊涂,皱眉,刚想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婢女的喊话声,“少爷,老夫人那边叫您过去。”
男子没有答声,就那么维持着那个姿势,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放开少女,
走到门口,他微微偏过头,刚毅的右脸有些冷漠,他向少女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去见他这个念头,你趁早打消了吧,只要我还是你的哥哥,你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门外男子和婢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少女摸了摸被捏红的下巴,刚才那男子的气场太过压抑,把她镇得喘不过气来,少女轻轻蹙眉。
“我靠。”少女猝不及防地蹦出一句话,接着站起身,环绕了一圈,看到妆奁台上的菱面镜,她走过去,拿起菱面镜,泛黄的镜面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庞,明媚艳丽,眼尾上挑的弧度莫名带了一丝勾人的意味。
但发型却是古风的发髻样式,眉间一点朱砂痣,
少女放下镜子,这才仔细端详起了自己的衣着,上半身里面是一件紧身锦缎抹胸露脐短上衣,外面罩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大红轻纱,下身是绛红烟纱散花灯笼裤,裤子两侧有对称的两片轻纱,走起路来逶迤飘逸,金丝绣成的云锦软底尖头鞋子。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接着少女摸摸自己的脸,这还是自己的脸啊,但为什么。。。少女皱眉,
“我靠,我这是来了哪儿啊?”少女皱眉,放下镜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的蹦出来一个画面:充电线上不断放大的红光,自己去查看,然后。。。就没了意识。。。
。。。。。。
然后就来了这儿???少女皱眉,
而且,听那个面具男子刚才对“自己”的称呼,看来这具原身体的名字,也是叫“南凉曦”?
她轻呼一口气,打开房间门,看见门旁站着的婢女,她急于知道关于这儿的情况,于是她点了点门口的其中一个婢女,“你进来,”
说完,南凉曦先一步回了房间,门口的两个婢女对视一眼,于是被点名的婢女进了房间,将门关上,“扑通”跪下,声音清脆,“小姐,您找我?”
南凉曦赶紧将她扶起来,看着婢女有些疑惑的眼神,不自然开口,
“我。。。本小姐突然不适应了,以后就免了吧,”
“是,”婢女到底没多想,南凉曦看着婢女,
“那个。。。方才哥哥同我说《美人行》的事,你。。。可知晓?”
她一边说一边看婢女的神情,婢女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自己的语言没有什么毛病的,于是就静静等着婢女的回答,
南氏家族的每个人都配有专属的贴身婢女,而贴身婢女从小就被要求对自己主子的一切,必须事无巨细,事必躬亲,面面俱到,说是秘士,也不为过,因此,南凉曦问婢女关于自己的私事,也并不会引起怀疑。
婢女低着头,“回小姐,《美人行》的事情,已经弄得满城皆知了,恐怕是要落下笑柄了。”
小婢女恭恭敬敬地答道。
南凉曦有些懵,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那是。。。怎么回事?”
婢女躬身,“小姐,您莫非是忘了与南宫家主的约定?”
南凉曦蹙眉,随即就坡下驴,“对。。。我。。。本小姐忘了,刚才一觉醒来就忘了,”
南凉曦想起自己刚才穿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醒来的,于是就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婢女倒是没有疑惑,毕竟南凉曦的古怪的行事风格和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可是誉满皇城。
婢女恭恭敬敬地回答南凉曦的问题,“三个月前,江湖传统的百家宴上,您亲自与南宫家主私下立下誓约,若是此次皇家举办的百花会上,您若是能凭借一支《美人行》解决掉当今皇上,南宫家主就答应爱上您。”
南凉曦内心有些震惊,但她面部表情却绷得很好,这古人。。。比她还要厉害????
杀皇上这么随便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不羁的性子倒有些像她,她倒有些喜欢这个姑娘了。
南凉曦逐渐诱惑她,“南宫家主?我倒是有些怀念他那时的神情了,不过。。。我。。。本小姐觉得,由你说出来,本小姐会更过瘾一些。”
婢女依旧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南宫家主回应说,”
“异想天开。”
“他喜欢的是,外野内乖的猫儿,而您太过桀骜,”
南凉曦听到这番话,内心当即有些想笑,谁瞧不起古人???
这个南宫家主,在感情上面倒是有趣。
她刚想开口,就听见外面的婢女恭恭敬敬的喊话,“小姐,老夫人喊您过去。”
南凉曦一愣,随即立马进入角色扮演,“知道了,本小姐一会儿就过去,”
“是”。外面的婢女答应了一声,就走远了。
南凉曦此时也没有刚穿来时的慌乱了,她心比较大,遵循“既来之则安之”原则。
反正人生仿若一场游戏,此时也不过是掉进了另一个关卡罢了。
她转身,拍了拍身边的婢女,眼珠一转,进入角色,“此时,老夫人喊我过去,想必也是为了此次的百花会事件,依你看。。。有什么办法吗?”
婢女应答,“此时您不可抖露与南宫家主的约定一事,想必您的哥哥也在替您隐瞒,实际上。。。您只管去了即可,”
于是南凉曦就跟着领路婢女,娉娉婷婷地走在去往南家大厅的路上,也不太担心了,只因刚才她婢女的一句话,
“您的哥哥会护着您的。”
在路上,南凉曦想了好多开场白,哪一种更符合古人的问候方式。
可到了大厅,刚迈进一只脚,“咻”,一个白色的东西就朝着她飞来,她还没看清,
“砰”,那东西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南凉曦一个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啪嗒”,那东西落在了她跟前,南凉曦眼冒金星地去看,
是一枚做工精致的骰子。
她的额头火辣辣地疼,“高空掷物”,会死人。。。
不明情况的南凉曦选择先把这家人“问候”了。
一道威严的洪厚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
“孽畜!!!!刺杀皇上这种事,你也能做出来?!!!?”
“我南氏一族历代都是靠着皇家的恩赐,”
“你这是在砸我南氏招牌???!!!!”
“这传出去让南氏如何在其他三族面前立足??!!!”
一连串的责问将南凉曦砸得有些懵,南凉曦缓缓神,抬起头,看见了声音真正的主人:
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器宇轩昂。
一身玄色衣袍,衣袍上绣着金丝海马,从袖口蜿蜒至上的白色花纹,直到玄色立领上,衣袍前面有几颗水晶琥珀纽扣,颇有几分女子旗袍的味道,只不过穿在面前男子的身上,竟多了几分刚毅感。
南凉曦摇了摇还有些疼的脑袋,心里暗叹自己的职业病又犯了,现在是研究风格的时候吗?
南凉曦还未开口,就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正前方传过来,
“博儿,你先别训了,快快,快把我的曦儿扶起来,”
南凉曦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妇人,但精神却饱满得很,
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座位上起来,就要下来,
男人看见了,连忙过去,
“娘,您这是干什么!赶快坐下,”
老妇人却不干了,一扔拐杖,
“你这是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呢!你训我孙子也倒罢了,可是我这宝贝疙瘩孙女儿,我可是不让你的!”
说着,老妇人意欲挣开男人扶着她的手,
男人表情很是无奈,连声音也是无奈的紧,
“娘!”
谁知老妇人瞅了他一眼,
拍掉他的手,
“你给我起开!”
推开男子,就向底下跪着的南凉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