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站岗的》栖宓

2、第二章

　　女人哑然，眼中闪出一丝惊慌，看着发愣的少年，颤抖着开口：“宇，宇硕――”这一声连尾音都是颤的。

　　只见那抽屉里的赫然是一份离婚议书。

　　少年没有看她，只是慌忙地关上了抽屉，纤长的手轻微地颤抖着，又慌忙再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了颜料，径直走到了外边阳台，望着已经西沉的太阳久久不能下笔，沾着红色颜料的画笔在白纸上抹下深深的红。就像平静生活突如其来的变故，异常显眼。

　　女人也跟出来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少年，眼中的慌乱已经被愧疚所替代。

　　她把做好的菜摆出来，良久之后，只说了句：“儿子饭菜做好了，你快来吃点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鱼香茄子，”回答她的只有静默，女人觉得连外面鸟雀的鸣声都那么刺耳，

　　“……我，我想起来今天还要加班，你记得吃。”静默了很久后，女人解下围裙，开口用一种极小的声音结束了这场对垒，慌忙转身出了门。

　　少年听到关门的声音，背脊僵直，身躯一顿，眼中满是茫然。

　　他就这样看着那片天，但太阳已经转到了地球的另一半，地平线也只是惨淡的一痕深蓝。少年没有动，失了生气。偌大的家，菜肴都没了热气，只有一盏灯亮着，飞蛾在灯旁扑朔……

　　――
　　记忆里的那抹痕与眼前的那抹相重合，李硕宇的思绪从窗外脱离，回过了神。抹了抹眼角，竟有些湿润，不过一会儿，李硕宇眼中的悲伤就散开了。

　　李硕宇自嘲的笑了笑，噌的一下起了身，拿起了水盆带着牙刷和毛巾，穿着人字拖，慢悠悠的走到大浴室准备洗漱洗漱睡了。也没有再去多想，满脑子仿佛只有终于有时间补觉了这一个念头。

　　在训练结束后李硕宇洗了澡的，可是天气有些燥热，还是出了点汗。李硕宇没有管男浴里洗澡人的放肆与潇洒，仔细洗完后用毛巾擦了下身体便原路返回了。

　　到寝室撞上唠完磕回来的杨令波，那小子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刚回来见着李硕宇便一甩手搭在了李硕宇肩上。

　　虽说杨令波在训练后也是洗了澡的，这会在外面逍遥了会儿浑身又起了点薄汗。

　　李硕宇嫌恶的把那只手拍开了：“放开，快滚去洗澡。”虽是这样说，在杨令波再次靠过来时也没在躲开。

　　“等会儿再说，这会儿还早呢。”杨令波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道。

　　“诶诶，宇哥，你知道刚才我跟班里那群崽子聊天知道了什么吗？”杨令波似是很兴奋的道。

　　听到这话，李硕宇挑了挑眉，就知道之杨令波同志没那么安分。
　　心里这么想着，唇却轻启，抓着一个词轻轻的怼了一句：“崽子？班里人要是知道你背地里这样说他们，怕是不会让你好过吧，不揍你都不错了”

　　杨令波又把那只手搭在李硕宇身上了，贱兮兮的扯着脸道“这事儿不就您一人知道吗，嘿嘿，我可是相信宇哥您不会坑我的。诶，话说您快问问我知道了什么事啊。”

　　李硕宇淡定的撇了一眼杨令波，看着杨令波滴溜着眼睛 ，那期待的目光倒是想起了堂哥家那条狗子，嗯~是正宗的哈士奇。
　　看在那条狗子的份上，李硕宇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什么事？”。

　　杨令波笑着把李硕宇揽着坐到床边上“听说明个儿省上有个领导要来，好像是来招人的。嘿，你说这领导不该下令就行了吗，非得挨个儿找？话又说回来，这领貌似还是个特殊部队的……”

　　杨令波讲的倒是起劲儿，讲的内容到没有让李硕宇起劲儿。李硕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淡淡的回了个字：“噢。”

　　杨令波也不管这人爱搭不理的态度，继续嘚吧嘚的讲着：“嘿，你说，咱们选的上不？今天我们班那几个崽子都分析过了，到时候我选上的几率最大 ，看来即使平时低调行事都还是掩盖不住的我浑身的光芒，唉~群众的眼光果然雪亮。”说罢还摸了把头发，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

　　到也不是杨令波吹，这届新兵蛋子里属杨令波表现得最好，当然这是除了李宇硕以外的。

　　李硕宇见着杨令波似乎还要滔滔不绝的讲下去，也不管有多想吐槽杨令波，一只手按在了杨令波肩上，赶忙道：“好了!”这一声喊得倒是有力，倒把杨令波镇住了，本来准备讲话的嘴就在那半张着，良久才委屈地闭下，满眼都是哀怨。

　　看着杨令波那油腻的表情，李硕宇露出一个假笑，继续道：“我今天打算早点睡补会儿觉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贪睡哈，至于那个什么领导的，等到时候我们选上了你再跟我科普科普也行。我先走了啊。”这样敷衍地说完便抱着水盆回自己铺位了。

　　当然，李宇硕并没有把杨令波的话放在心上。反正瞌睡虫上头，便抛下这位“亲密”战友，回到床铺温暖的怀抱了。

　　看着李硕宇似是逃走般的身影，杨令波撇了撇嘴道：“诶 ，去去去，真的是睡不死你，诶诶，对了明早班长吹哨记得叫我啊！”这边却没有回应。半晌后，杨令波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起盆子吹着口哨去了浴室，或许是找别人唠嗑泄嘴瘾了。

　　李硕宇只觉得杨话唠一走这屋子清静的不少安安心心的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李硕宇睡得笔直，没什么奇怪的动作。这习惯不知道是谁让他养成的，搞得明明挺开朗一个人睡觉却散发出满满的禁欲气息。

　　待杨令波哼着小曲儿回来时，李硕宇已经有均匀的呼吸声了，杨令波也没好再打扰李宇硕，也很快睡下了。

　　抛开蚊子不时的骚扰，也可以说是一夜好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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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硕宇第二天很早就醒了，彼时太阳还未出来，在夏日的天里已经算很早了。

　　然而李硕宇的心情并不算美好，烦躁的抠了抠脑袋，脑边还在回荡一句话：“硕宇，你，你说吧，跟妈妈还是爸爸？”。

　　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呢？呵，不记得了。回想当时自己母亲这样谨慎的说话，更是让李硕宇满心烦躁，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会儿回味这句话，其中的厌烦更是一分不少。李硕宇敛了敛眸子，耳边某位话痨的鼾声在耳边回荡，提醒李硕宇这会儿还早本打算再眯一会儿，却再怎么闭眼也是睡不着了。

　　心中的烦躁难以消除，李硕宇收拾好便翻身下床准备去洗把冷水脸清醒清醒。

　　刚到阳台边上，看到自家班长此时正盯着手表看时间，左手还拿着一个口哨。

　　这班长见到李硕宇倒是有几分惊喜，打趣道：“呦，起来这么早？收拾好去哪啊？”

　　李硕宇平时冷淡惯了，只是回了一句：“醒了就起来了。”听到这话，班长默默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句，内心吐槽：这不废话吗？

　　即使这句话一下子把班长怼到了，但是这班长大早上的也不想拉长着脸，于是道：“既然起来了那就赶快到下面去集合，等会儿我就叫其他人起来”，毕竟没有谁像你起的这样早。这班长心里还吐槽了一句，当然没说出来。

　　李硕宇同样是冷淡的点了点头，抬眸却见班长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惹得李硕宇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于是疑惑地转身走向洗浴间，仔细洗漱好了再晃下楼去。

　　接下来就是班长大人的哨声以及匆匆赶到操场的战友们带来的“音乐表演”――虽然这音乐只有口哨声，演员也只有一群汉子。李硕宇同样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把脑袋放空。不去管那些人有多匆忙，有多焦急。只身站在操练场，小白杨似的挺立着。

　　众人集合完整了，班长便开始走程序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张嘴道：“这是你们暂时的的职务分配，等会儿我挨个念，都挺清楚了，没有第二遍啊！”班长此时已经换了一幅严肃脸。

　　其实不用想，就知道班长是来分职务的，想着这一层，李硕宇到还回归状态打起了几分精神，毕竟他可还真不想被分去站岗。

　　“咳，咱班只分了两个人出去务职，剩下的人就是每周轮流站岗，一人一天。
　　………钟善秋，星期一
　　李宇硕，星期二
　　…………”

　　星期二？可不就是明天嘛。李宇硕不由得想，明早站岗以自己这睡眠能力怕是能站着睡着吧，看来今晚还得补觉。

　　于是凉爽的清晨便在班长的解释中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