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BOSS大人的灾难》梵蒂冈没有雨

82、灾难第六十二天

　　时间倒流，回到弥漫着晨雾与寒意的凌晨。
　　纲子和Reborn一前一后地从那个幽暗的虫洞中踏出，脚下是熟悉的公园地面。
　　两人尚未站定，便看到不远处已有数道身影在等待。
　　威尔帝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风安静地立于树影之下，可乐尼洛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尤尼眼眸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亮了起来。
　　“Reborn，纲子！” 可洛尼洛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你们没事吧？”
　　纲子强打精神，立刻询问起同伴的情况。从风温和的叙述中，她得知狱寺隼人、山本武、城岛犬和柿本千种都已被妥善安置，万幸的是，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就在这时，所有人手腕上的代理战手表同时震动，冰冷的电子音打破了凌晨的静谧。
　　西洋跳棋脸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布了第三日的战斗结果：
　　·可乐尼洛队，首领手表确认破坏，淘汰出局。
　　目前战场上，仅剩下四支队伍——
　　Reborn队，威尔帝队，以及玛蒙队、百慕达队。
　　“玛蒙队居然还在？” Reborn微微挑眉，露出一丝意料之外的神情。
　　风点了点头，解释道：“玛蒙利用暂时解咒的机会，使用幻术成功骗过了复仇者，保全了自己和队伍。”
　　威尔帝却对战斗结果不那么关心，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投向Reborn：“现在该说正事了，Reborn，百慕达究竟跟你们说了什么？那个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可乐尼洛也凑近一步，蓝色眼眸紧盯着Reborn：“也告诉我！我可不想被蒙在鼓里！”
　　风虽然语气依旧平和，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同样的认真：“我也很感兴趣。”
　　Reborn拉了拉帽檐，并没有卖关子：“好啊，我本来也不打算隐瞒，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彩虹之子们，“这件事，恐怕只能由‘彩虹之子’知道，我们换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谈吧，把玛蒙也叫上。”
　　一直抱着弗兰安静站在一旁的MM闻言，忍不住插话：“等一下！如果在这期间，那些复仇者又找上门来怎么办？”
　　纲子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接过话头：“不会来了……至少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他们不会再来干扰我们。”
　　她又看向Reborn：“那我先回去了。”
　　Reborn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纲子不再多言，最后对尤尼等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之中。
　　回到熟悉的家中，屋子里一片寂静，纲子轻手轻脚地再次洗漱，换上干净的睡衣，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身体早已发出了过度透支的抗议，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然而，闭上眼睛，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白天激烈的战斗画面、洞穴中阴森的白骨、百慕达叙述的残酷真相，Reborn在纯白房间中那句“把拉尔和尤尼也牵扯进来，问题就大了”时微微握紧的小手……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交错翻滚。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虽然在山洞里，把关于‘死亡’的问题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暂时糊弄过去了……
　　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懂Reborn心里在想什么。
　　实际上，在百慕达说出那句“我依靠无尽的执念，以全新的‘夜之炎’填满了空掉的奶嘴”时，一个模糊却大胆的想法，就已经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可是，当时百慕达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复仇的执着，她不敢贸然说出这个尚不成熟的想法，怕反而激起对方更极端的反应。
　　所以，她才提出了“24小时找到解决方法”的提议，这既是试探百慕达的态度——看他是否还留存一丝对“其他可能性”的宽容，也是为了争取宝贵的时间来完善这个想法，同时……也是拖延，为了能给Reborn、给所有她珍视的彩虹之子们，多争取一线生机。
　　还好……百慕达同意了。
　　这至少说明，在百慕达内心深处，‘复仇’并非压倒一切的唯一选项，事情……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越想，睡意越是逃得无影无踪，焦虑、责任等情绪在胸腔里交织冲撞。
　　终于，她放弃了强迫自己入睡，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窗外，天色漆黑，纲子看了时间，凌晨两点多。
　　她起身，换下了睡衣，穿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随手将上半部分的头发扎成了一个松松的半丸子头。
　　连续的战斗与熬夜在她精致的脸上有着不容忽视的黑眼圈，那双的棕色眸子，此刻褪去了困倦与迷茫，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清亮，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取下代理战首领手表，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在了枕头旁边。
　　以前，总是Reborn安排好一切，将自己推着向前走。
　　计划、训练、战斗……几乎都是他在背后运筹。
　　但现在……
　　纲子转身，轻轻推开窗户，凌晨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新气息。
　　也该轮到我，来做些什么了。
　　她没有再犹豫，双手在窗台上一撑，整个人轻盈地跃出窗外，如同融入黑夜中的一抹流星，朝着某个明确的方向，疾驰而去。
　　离开家后，纲子并未立刻飞向远方，而是先找到了电话亭，投入硬币，她拨通了通往意大利的国际长途。
　　电话很快被接起，经过几层转接，那个慈祥而沉稳的声音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喂，是我，Timoteo。”
　　“九代目爷爷，是我，纲子。”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博鲁塔爷爷的帮助，请问您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电话那头的九代目似乎沉吟了片刻，并没有多问缘由，只是温和而肯定地答道：“博鲁塔老爷子啊，他不久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已经动身前往日本了，目前就在……你去找他吧。”
　　“我明白了，谢谢您，九代目爷爷。” 纲子心中一定，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耽搁，纲子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在一处被古树环绕、几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隐蔽小院里，她找到了那间简朴的木屋，屋内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仿佛早已在等待她的到来。
　　纲子落在院中，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轻轻叩响，然后推门而入。
　　“打扰了，我进来了。”
　　屋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坐在一个燃着小火炉的矮桌前，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正是彭格列家族的传奇雕金师——博鲁塔。
　　他的模样与上次见面时几乎毫无变化，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失去了效力。
　　头顶中央仅存的一撮白发被仔细束起，面容布满岁月雕刻的皱纹，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和蔼。
　　双眼被一条陈旧的黑色布条蒙住，似乎早已不再依赖视觉。
　　佝偻的身上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的深色斗篷，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大小不一的野兽牙齿串成的古朴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博鲁塔那被蒙住的“视线”仿佛精准地落在了纲子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洞悉一切般的了然：
　　“你终于来了啊，彭格列的末裔。”
　　纲子恭敬地鞠躬：“博鲁塔爷爷，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与继承仪式上，与西蒙家族的激战之后，彭格列指环被西蒙指环的力量彻底破坏，正是这位宛如仙人般的老爷子出手，不仅修复了戒指，更是加入了血液‘罚’，让戒指进化到了全新的“VG”形态，让纲子等人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博鲁塔示意纲子在矮桌对面坐下，小火炉上的铁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蒸汽。
　　“坐吧，孩子。” 他缓缓说道，“老夫近来心中总有种莫名的不安之感，所以，我来到了这片代理战争的漩涡之地，果不其然……你需要我的帮助是吧。”
　　纲子正襟危坐，点了点头：“是的，博鲁塔爷爷。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将关于‘彩虹之子’与‘复仇者’的秘密先告诉您。”
　　随后纲子一五一十地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讲述了出来。
　　博鲁塔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深深的叹息，当纲子讲述完毕，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铁壶中水沸的声音。
　　良久，博鲁塔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厚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老夫虽然常年研究‘七的三次方’，对彩虹之子历代交替的真相也曾有过诸多猜测与不解，但从未想到，其背后竟是如此……残酷而悲哀的轮回，经你这一说，许多困扰老夫多年的疑团，此刻都豁然开朗了。”
　　纲子见他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向前倾身，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说出了那个在洞穴中便已萌芽的大胆设想：
　　“博鲁塔爷爷，然后接下来……是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根据百慕达的说法，奶嘴中的火焰被清空，彩虹之子便会死亡或瘫痪，而如果全部注入‘夜之炎’则会变成复仇者那样，虽生犹死，被永恒的恨意与诅咒束缚。”
　　她顿了顿：“但是……如果，只把奶嘴里面的七属性的火焰抽离一半，然后注入新火焰夜之炎，这样或许不仅能延续彩虹之子的生命，同时也能保持‘奶嘴系统’本身的基本稳定，不至于崩溃导致世界基石动摇；而且，这样一来，就不再需要产生新的彩虹之子作为祭品去替代，只需要在未来为奶嘴补充新的火焰即可。”
　　博鲁塔静静地听完纲子的构想，蒙着黑布的脸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而豁达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是个大胆又充满灵气的想法！就像是给一个严重贫血、濒临死亡的病人，输入了经过血液一样。”
　　笑声停歇，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专注：“你是想问我，这个想法有可能实现吗？”
　　纲子屏住呼吸，点点头。
　　博鲁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无数种可能。他缓缓说道：“……可能性，是存在的。”
　　“作为与金属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雕金师，老夫常年研究奶嘴的构造，它们与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同属‘七的三次方’，本质上有相通之处。”
　　“每一颗奶嘴之中，都寄宿着独一无二的‘灵魂’，正因如此，所有的奶嘴都是特别的。彩虹之子的更替，并非转移里面的‘灵魂’，而是替换维持其‘灵魂’活跃的‘能量’——也就是火焰。”
　　他抬起头，蒙布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指本质：
　　“所以，理论上，即便原有的火焰被夺走，只要在奶嘴内部的‘灵魂’尚未因能量枯竭而彻底‘死去’之前，及时注入新的火焰，为其延续寿命，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关键在于……火焰的‘属性’、‘纯度’、‘量’，以及注入的‘方式’与‘平衡’。”
　　纲子听到这里，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几乎要站起身来：“那就是说……！”
　　博鲁塔抬起一只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是，孩子，这将是极其困难的。”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不过……从很久以前开始，老夫就觉得，那些被选中的彩虹之子们，太过可怜了。他们本应是世界的瑰宝，却沦为无声的祭品。”
　　“所以，”博鲁塔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打造这个保存与注入火焰装置的事情，就交给老夫吧！”
　　他“看”向纲子，蒙布下的面孔无比严肃：
　　“而另一边——百慕达那边，就只能交给你了，沢田纲子。”
　　“调和火焰是技术，而调和人心与执念，才是真正的难题。这件事，只有你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包容一切的大空，并且亲自见证了所有真相与苦痛的你——才有可能做到。”
　　纲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中被责任感与希望填满，她站起身，对着这位宛如智慧化身的老人，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装置的事情，就全权拜托您了，博鲁塔爷爷。”
　　她直起身，额间燃烧着不容动摇的火焰：
　　“至于百慕达和复仇者们……我会去面对，我会努力寻找那条，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道路。”
　　“感谢您……愿意出手相助。”
　　博鲁塔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那项前所未有的工作了。
　　纲子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这间散发着木头与金属气息的小屋。
　　走出门外，纲子看了看满天繁星，未来也一定会和大家欣赏这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