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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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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又是半夜回家的苏佑之面对的是一屋冷清,连衣服都被那人收了大半走了。
他着急的给沈榕桢打电话,那边却很是平静的说自己考察市场去了。
“沈榕桢,你他妈的出门都不能跟我说一声吗?还有你到底在哪里考察市场,告诉我!”苏佑之气急败坏的一边咆哮一边掉眼泪。
“你知道的,我最不想伤你心,但既然我说了想要一些空间你就给我呗,总缠的这么紧,让我感觉好累。你别生气,我就出门看看别处的市场,很快回来。”沈榕桢在电话那头依然说的淡然。
“我···我不是只有你嘛,也不是要缠着你,但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嘛,你想出去走走就走走,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好放心呀。”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等你回来之后我保证不缠你了,你让我出现就出现,不让我出现我就好好在自己那边待着,好不好?你早些回来”。
苏佑之抹了把眼泪,说话的声音都是轻柔的,似乎怕自己语气稍不好,就惹的那边把电话给挂了。
“我伤到你了吗?”沈榕桢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心疼。
“没有,没有,是···是我不懂事,我会好好改一改的,你···别不要我”他回的怯生生的。
沈榕桢在那边叹了口气,好半天才说:“苏佑之啊,你空闲的时候也交交朋友,找些自己的乐趣,别眼睛全盯我身上了”。
“好,我都听你的”苏佑之对着电话点头。
从沈榕桢那回来,苏佑之努力强迫自己专心投入工作中去,但无论怎么努力,他依然过的恍惚,工作自然也是一塌糊涂。
无数次的,他掏出手机看着沈榕桢的号码出神,一坐就是大半天,一直坐到差不多下班时间了才立即打电话过去。
“你要回来了吗?你想见我吗?”每次电话一接通苏佑之总这样问。
“我还在忙”沈榕桢也总只说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之后他又会继续坐着发呆。
“老总又看上的场地似乎不错呢,是吧?”苏佑之才迈入办公室,张会计就开心的说。
“在哪呢?”他听了一愣急忙问。
“苏经理不知道吗?”张会计很是吃惊。
“嗯,我···最近忙,没过问老板那边的事情”他说的心虚。
“在东坞市,这回跑够远的”张会计说完又抬起头看着苏佑之说:“老板是不是离婚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不都没见过老板娘吗?”他皱起了眉。
张会计很是八卦的凑近说:“戒指都摘了”。
苏佑之瞪着眼睛看了她半天才点点头说:”那应该是离了”。
那天夜里好多年没有发作的癫痫发作了,苏佑之从那极端绝望的抽搐中缓过了劲,坐在自己因为失禁而弄湿的被子上一动不动的。
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急忙回过了神去拿手机。
“苏佑之”沈榕桢在那边语气很严肃。
“嗯?”他轻声应。
“他们说你最近都不工作了,天天找你都找不到,找到了你也不解决问题,你都在干嘛?”沈榕桢质问道。
“···”
他无话可说,最近确实什么都没做,隔三差五才上公司露个脸。
见他没回话,沈榕桢语气更加不好:“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你是觉得我不会开除你?”
“啊?”他愣了一下,轻笑起来:“我还以为我也是老板呢”。
沈榕桢在那边沉默了许久,之后语气又缓和了下来,说:“别总想东想西的,如果真不想工作就在家看看电视,也可以出门散散心,我工资还是照发给你”。
“我想你”眼泪从脸颊滑落,苏佑之用手背擦去,又问:“你还要我吗?”
沈榕桢又沉默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问你你也不说,你总得告诉我啊!”
苏佑之低着脑袋看着被自己尿湿的被子,他终于哽咽了起来,又问:“还是因为过去的事情吗?那件事你迈不过去对不对?”
“不是的,跟那没有一点关系,你一直问我你错在哪里,我说不出,因为你一点错都没有”沈榕桢在那边也急了,他顿了一下才柔声说:“错在我,你能接受···我们···”。
“不能!”苏佑之立即打断他,对着电话大喊,喊完又补充:“想都别想,我这辈子缠定你了”。
“所以我才要躲了你,你缠的太紧了”沈榕桢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佑之听到嘟嘟的占线声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急忙又拨了回去,只是这回一会儿是关机,一会儿是占线的,他知道自己是被拉黑了。
从床上起来走到穿衣镜前,他皱着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发了一声嫌弃的啧,狠狠白了自己一眼就走到了客厅里去了。
躺倒在沙发上,湿裤子把沙发也弄脏了,但他没去管,只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的脚唱歌,脚丫子就这样跟着节奏打拍子。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爱你够不够多,对你够不够好···”似乎这首唱的不满意,他停了一下立马又换了另外一首。
“快乐老家···天亮就出发···”他就这样颠三倒四的唱着,直到敲门声响起,才让他猛的一颤,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打开了大门。
然而站在门外的不是沈榕桢而是曾帆。
“这大半夜的你来干嘛呀?被冉然赶出来了?”苏佑之嬉皮笑脸的问。
“来看看你不行?”曾帆想推开门,但这人却把着门不让他进。
“干嘛还不让进了?藏野男人了?”他扯了扯嘴角问。
苏佑之啧啧了两声摇着头说:“沈榕桢还是这么体贴,大半夜还派你来看看我”。
曾帆看着他,叹口气说:“进去说吧”。
苏佑之看他那神情一瞬间止了笑,连忙拉开大门,一边走一边说:“我就知道他有苦衷,我们又不是在一起两年,是二十多年了,他爱我比爱自己还甚,你快告诉我他怎么了?”
曾帆走到沙发边,看到上面的水渍有点疑惑的凑近看,苏佑之一把拽住他往边上的椅子上推,自己则又坐回了沙发上。
看着他湿掉的裤子,曾帆什么都明了了,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
“快说啊,他怎么了?我不想往坏的想,你直接说吧”苏佑之催促道。
“不坏”曾帆又重重地叹口气,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的说:“他不爱你了,就这么简单,之前他也很苦恼,一直找我倾诉,我们都不想你受伤害”。
“哼”苏佑之轻哼一声,一脸不信的样子。
“本来我说反正都40来岁了,爱不爱也不重要了,搭伙过日子呗”曾帆说着苦恼的狂挠头。
“就是啊,不爱也没必要分开呀”苏佑之一副我就看你胡扯的架势。
“嗯,但如果又遇见了为之倾心的人,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曾帆说的极轻,很是担忧的看着他。
“不是,你们是觉得我这一辈子还不够惨的,就想再给我加点料?你看我这裤子这沙发,我他妈被那癫痫闹的都失禁了,我有病的,有点良心也得跟我过完这一辈子吧”苏佑之说的激动,起身想抢曾帆的手机。
“别激动,别激动,男人罢了,我再给你找”曾帆挡了他的动作。
“给我!我要听他亲口说“苏佑之下手重,曾帆差点被他掀翻在地,手机也被抢了去。
“怎么了?”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很焦急。
“他说你有人了”苏佑之说的平静。
“让他接电话”沈榕桢在那边回。
苏佑之将电话按了免提,他得听听他们怎么说。
“曾帆?”一直没听到动静,沈榕桢在那头试探性的喊。
见曾帆依然不应,苏佑之朝着他狠狠地瞪眼示意,甚至还踢了他一脚。
“我告诉他了,你既然想跟向尧在一起,那就得承担这个结果,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疼,瞒着还只是折磨他”。曾帆一边说一边抬眼看着苏佑之。
沈榕桢在那头沉默着。
“他怎么样?”过了好久才问。
“打我”曾帆苦笑着回答。
“呵呵,那就好”沈榕桢在那边也笑了。
突然电话那头有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两人都没听清说了什么。
沈榕桢突然急切的说:“我是想一直瞒着他的,既然你选择告诉他,那么这个结果你替我担着,你就让他撒气吧,他身子不好,你也别让他太激动了,哄着他。我给你开工资,你带他出去旅旅游,他想去海边,你带他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感动吗?”曾帆微笑着看向苏佑之。
“挺感动的,他对我还是这么体贴”苏佑之扯起一丝讽刺的苦笑。
“你去换身衣服吧,有点臭啊”曾帆推推他。
“我乐意,在我家我想怎么臭就怎么臭,嫌臭你出去啊”苏佑之又继续躺倒在沙发上翘起了脚。
“苏佑之”
“嗯?”他斜眼看曾帆。
“咱就活给他看看,让他后悔去吧!”曾帆想去拉他。
苏佑之急忙无所谓的摆手说:“啊,我不想活给任何人看,无所谓啦,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说过我不工作也给发工资,那我就做米虫好了,别人看不起我就看不起吧,这么多年我也累够了,要是之后他不给我工资了我就去当守大门的保安,有口饭吃就成,不想折腾了”。
“为一个男人至于吗?真丢脸”曾帆恨铁不成钢的瞪他。
苏佑之失笑,撑着脑袋侧身问:“那我折腾了大半辈子又得到了什么?舒服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