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故乡及家园的情书》一归零

3、第 3 章

　　再也回不去了
　　没有那一刻，北岩对这事实认识的更加清晰,他的家啊!这些乏味的文字在那一刻仿佛也是北岩的过去，尽管就连记忆中的‘他‘也不曾经历过上面太多的事情
　　——
　　已经足够了吧
　　许久后，白色那人心道，于是他开始呼喊北岩的名字，没有听到回应，则有变成了记忆中的朋友的模样，他这位朋友倒是有没有存在过呢？是已经真正存在过已经死于故土的故人？给我输入的虚假记忆里的人？
　　不管怎么看来，后者的可能都远大于前者,这个认知令北岩无比的厌恶，但无论事实如何，北岩所能做的只有接受
　　北岩和‘朋友‘拿走的故事，很快就被翻译成了新的文本，因为在过去这段时间内，许多文字的形体发生了变化，但在读音上，这些文字的含义与之前的其实相差不多，只是被剪切了许多弯绕，变得更加简洁明了
　　新的故事已经很久没有在人类中出现过，新的人类更是没有见过旧的故事，飞船上的这份遗留物品令人惊奇，更出乎北岩意料的，他的‘朋友’竟会喜欢那种离奇志怪的故事，尽管里面所描述的飞天遁地都已经被他们所掌握
　　令人吃惊但想来有理所当然的结果，在北岩的那个时代，不是也有很多人喜欢看许久前，先辈们所留下的那些这样的古老故事，在那时飞天遁地虽然困难了些却也早已经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朋友’总会问北岩这个伪古人类一些奇怪的问题，关于故事中的人物，以及这些故事被创作的来由
　　“上面所说那些…”’朋友‘想了片刻才用一个相对概括的词将它们表述了出来“那些特别的动物，真的存在？”
　　“不好说，大多人都认为只存在人们的幻想，但总会一些人相信它们真实存在过”
　　“完全无法定论？真不可思议，虽然物质世界的结论大部分时候，会随着我们对物质本身的了解的加深，而改变最终的定论，但生物曾存在与否的事，至少会被描述清楚”
　　“那么至今的你们是否了解过去的我们“
　　“在宇宙中现存的资料是不全的，当初在离开家园的时候，他们被邀请执行的任务是活下去，这是未来进行时的命令，但并不能代表他们需要留下过去”
　　“那么旧时的人类也不需要证明，他们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只是将这些精怪讲述”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道“无论那些生物是非为他们亲眼所见”
　　“你是说他们在欺骗？”
　　“不，有些人认为，人类想象力的边界在于他们所见到的边界，如果一个人没有见过狐狸与昆虫，他就不会联想到九尾，因为昆虫的眼睛和节肢皆以负数的形象而呈现出的，说以他们会延续这想象，将’负数’的身体部位放在他们常见的生物身上,但我们也不得承认，在现实中的确会有很多生物身上会长出比本就应该的部分，长出更多复制部分，列如三头的蛇，九臂的蛙，因此想象力的边界或需要比起人类以为的更浅，祖先们的所见所闻皆是源自于他们的亲眼所见，然后他们的后代，见他们的所见所闻进行了润色”
　　“所以在这其中还是有人撒了谎，连本尊都没有见过的人又有什么再往后润色”
　　“正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才会在那些被描述简短可怕，无法以人力抗衡的生物表述的更加真实，在旧时的人类看来，已知恐惧总好过未知的，而他们尤其喜欢给这些生物加上感情，他们会和人类一样互相相爱，甚至还会爱上人类，于是当事情进行到如此的时候，那些生物也对于人类而言，就将变得不再可怕而再可爱起来”
　　“…某种怪异的心理安慰”‘朋友’如此表述道，他似乎觉得可以寻得出更好的表述方式，而这显然不属于那个更好的表述，所以他表现的有些犹疑
　　“但我不明白，你的话大概可以套用在这里的某些故事上，但全部却远远不够，在上面有的故事给我的感觉甚至和你所说的完全相反，将它们创作出来不止不像是为了来安慰自己，反倒像再制造恐惧”
　　短促的笑道“所以显而易见的，旧时的人类虽然远不比现在的人类聪明，却原本现在的有趣”
　　‘朋友’沉思道“所以，在你看来现在的我们对于旧时的人类而言究竟是怎样的？”
　　“旧时的人类”我自嘲道“虽然我曾自认过是古早的纳闷的其中一员，但他们与我却根本没有关系,不过对于新人类而言，我仍是一个人无法融入的旁观者”
　　“不过这样身份足可以让你的话变得更说服力”
　　“是的”我无可奈何道，开始用自己的认为的理所当然进行猜测“对于旧时的人类而言，你们太过冷静，放一个设定好了发条的机械，却去无法让他们轻视，因为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些，而你们有没有欲望，不会给他们要求什么，他们中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很仁慈，拥有可以伤害别人的力量却不会去用它,但与此同时，那些畏惧你的人也会不在少数，即使你们有多么温柔，他们也会被你们所具有的力量而逼的不得不去恐惧”
　　“所以“我半开玩笑的推测道”如果古早的人类可以见到你们，那么你们的存在或许无限的等于神“
　　"和故事中一样用来信仰的神"他像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一样的笑道
　　“和故事中一样用来畏惧的神”我自以为是的更正道
　　"或许，从怎见那些‘矮人’参拜"诡天母’的情景，对此有所感受”
　　“诡天母？”
　　“是的，大概可以算的上是这个世界的‘祭祀’”
　　“那是你们所信仰的神？”
　　“并不是”‘朋友’摇头苦笑道“我们没有信仰，只被信仰着”
　　直到现在我仍习惯称呼他为朋友，尤其在见过其它的，已经完全理智化的像是精准的机器的纯白的人后，我发觉他是其中唯一一个，最像人类的人，忽略苍白的面孔，我仍可以将我们称为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