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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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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我在光年之外,遥望故土,入目亿万星辰,却不知其中可有它在——地球,我记忆中的故土,我永远的家园,但我却从真实的踏上过那里一步
他毁灭在我出生前的古早前,彼时人类还未踏上宇宙的征途,依然在故土的摇篮中,安然的如同熟睡的婴儿
但这种安逸却很快就被打破了,至于天灾,人祸,或是二者皆有,大多数资料都随着当时离开的匆忙而没有留下,我只知道在当时,大多数人类没有离开,只有少部分的幸运儿获得了救赎,但这一救赎的代价的确太大了,大到让其中获救的他们大多数人也都无法接受,许多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也失去了家人,爱人,友人,整个人类族群的数量锐减到十分之一,且还在飞速下降
无法忍受失去的痛苦,来到宇宙的空洞,这种强烈的孤独在持续消磨着,他们本就变得敏感脆弱的精神,越来越多人选择了自杀
他们死后的基因被储存在了这里,成为了实验室的样品之一,后来新纪元开始前,最古老的一批人类,我的出生均来自于他们
我是被那些自杀者的基因,最新复制出的人造人——北岩
在此之前我曾真的以为这就是我的名字,按照真正的北岩所留下来的信息,目前存留在世上,最古老也最完整的人类信息
北岩是最初在宇宙中的那批自杀者之一,在他死之前,深深记录下了自己的忏悔
——
地球毁灭前,我是从那批被放弃的人中,脱引而出的幸运儿,为此我曾感到无比庆幸,直到当我失去一切来到天空,我才终于感到了,当初我所做的这个决定有多麽的愚蠢
真的会有失去了所有曾陪伴自己的人的存在,仅凭自己就可以活下去的人在?
那种人在被救赎者中或许是存在的,但我一定不在其中
我决定离开
但在宇宙中独自一人的结束,未免显得太孤独了一些,如果我当时选择的是留下,还能有我所熟悉的,我所爱的,也爱着我的那些人的一同陪伴
我们会在一起,直到地球的最后一秒
我清楚在那一刻不会再有奇迹发生,因为在飞船离开地球的第三天,还未离开银河系的我们,就从屏幕上见证了家园的毁灭,地球,已成了一座废弃的荒原
直到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结束,在无法挽回,我和剩下那些人一起,成为了偌大的宇宙中的流浪儿
无疑这是一个不好让人接受的身份,即使没有根基文化,推崇落叶归根的民族中,也不曾会有人真正喜欢上居无定所的被迫流浪,何况在宇宙中,这种流浪是看不到边界的
我们不知道这场大型的迁移会在何时结束,在未知的宇宙中我们又将遇到怎样的危险
全然无解,全然未名,宇宙中永远的黑夜,容不得任何一个人有哪怕一分一秒的的松懈,这种方式无疑太过苛刻了些,它超乎了绝大多数人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很多获救的人,在这场适应生存的挑战中重新得到了失败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就在昨天的时候又有二十多人选择了自杀,相较于之前几天要更多了些,习惯沉溺与放松的环境中的人,无法承受现在的压力,实在太正常不过
宇宙的宏大只有到达其中,才能更切身的深刻体会,连被我们当做整个种族家园的广袤地球,与它而言也都只是无数埃尘之一,那么人类的单个个体有多渺小也随之可想而知
而在它其中有隐藏着太多未可知的东西,比如说——奇迹,列入平行宇宙一样的奇迹,这是推迟我绝望的最大动力,但相较于绝望的到来,它的作用还是起到的太微小了些
在周围人看来我一定变得越来越怪异,在他们看来,我一定就像个神经质的疯子,和那些自杀者一样,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在现存的多数理性者看来,现在随时保持警惕,以便随时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才是最好的选择,因此他们需要更多能够切实帮助到他们,为整个种群争取到更大的生存可能的人
而我却越来越像个虚无的,不切实际的宗教徒
在还未死的时候起,我竟然已经开始期待起了来生,在这活人的世界里,俨然已经没有了我所爱的人的存在
会联想的宇宙奇迹,或许是我对想要活下去最后的挣扎,但现在这种挣扎也早已经由生变为了死
至今也无法完全被科学否定的神学,是我自绝望后得到的另一根稻草,我很清楚抓紧它的结局,会是将我压往地狱,但如果真的借此可以和那些已故的人重新相见,那么我将不带一丝恐惧
但我不清楚,现在已在宇宙之外的我在这里死后,灵魂的距离是否隔绝的同样遥远,那样我要去寻会他们要花费多久的光阴,灵魂的年岁无法老区,但我在寻找的路途上,会不会就将我想要找到的那些人忘记,最终连自己寻找的缘故都失去了,只剩下一个无主的幽魂飘荡于宇宙
最终我决定在我死之前,将我所爱的那些人一一记录
——
这是真正的北岩,将他的回忆遗留在这里的原因,等到他的’回忆录’他就自杀了,身体的基因,被和其他自杀者储藏在了一起,被当做劣质基因
后来,人类终于找到新的家园,又过了许久,百年匆匆而逝,外表与旧的人类有所区别的新的人类,发现了旧时期那些先祖遗留下的东西,其中便就有北岩所遗留下来的记录
在他的记录中,有他的父母朋友,以及差一点就要成为妻子的爱人,之后,这些却突然在一瞬间就全都不见了,因为北岩舍弃了他们,选择了独自逃离
这样的故事令新人类感到了无比新奇
他们和古早的人类不同,他们可以理解北岩选择抛弃地球上所谓的爱的人的方式,却无法理解北岩自杀是为了再次见到那些人的缘故
这样感性的问题不适用于他们过于理性的大脑
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中,灵魂这种虚幻而又难以把握的东西,既然无法通过一条线索来证明它存在,那么,它就是不曾存在的
当他们死后,只会回归于虚无,和最初的宇宙一样
何况假如人死后仍保持着生前的意识,有可以凭借这意识自由活动,那么它们的本质和活着的生灵又有何区别,这样的转化在新人类他们看来丝毫没有道理
至于爱的模糊概念更让他们难以理解,因为几乎完全无法体会的缘故
或许从一开始在宇宙中能够最终活下来的人,他们都已经将人的逝去看的太过单薄,即使曾经再过亲密的人,在无法失去时感到多少痛苦,那种复杂多变的人性逐渐远离了他们,他们变得越发像一个整体,无比的团结,再也不会出现偏向谁的问题,成为一个纯粹的,只为了种族延续而生存下去的团体
这样的团体无疑使强大的,所以,最终他们最终生存了下来
可当他们终于一同脚踏实地,不在为生存所苦恼,不知该为何苦恼的他们便瞬间没有了继续合作下去的理由,而除了生存之外,他们也找不到其它要去探究的问题
但生存,只有在随时会面临死亡的时刻才会想起它的重要,不是出自于理由,只是出于一种活的生命都会出现本能的反应,而至于理由,活下去这种事本身,除了想要活下去之外没有任何理由
但这是极为经不起推敲的,最好不要过得的探究,因为越是探究,就越发现里面似乎空无一物,任什么都探究不出
新人类的死亡率,比起在太空中也没有减少的势头,幸而基因造人的项目现在实践极为轻松,无论失去多少同伴,他们总是能轻易的造出同样的数量
可若生命的本身就是无意义的,那么这种事无论做多少,那么也都将无意义
但同为自杀者的北岩他们无疑是与他们不同的,现存者们似乎意识到了,在北岩他们身上,有现在的他们所欠缺的一种东西,所以最终决定用那批曾被归类于劣质品的基因信息,重新合成了旧的人类
因为那份被保存完好的记录,新的北岩无疑是其中最像古人类的那个
为了保持这份‘完好’,北岩的记忆被限定于在地球上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