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生若只如初见 男孩的单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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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故事，从2002的夏天开始全面铺陈开来。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比如，中国男足首次踢进了世界杯，举国欢庆！
不过，对于陆家来说，成绩平平的陆筱陶超常发挥考进了C市重点高中C中，简直比国足出线还令人不可思议。
632，离中考满分就差8分！这是什么考试运？简直是锦鲤附身，考的都会，蒙的都对，语文作文还是满分！
陆家大摆筵席，庆祝（炫耀）女儿成了“村里第一个考进C中的女孩”。
在谢师宴上，被爹妈像吉祥物一样摆来摆去，陆筱陶真是有点脸红，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嘛。
此时此刻的陆筱陶，满心憧憬进入C中，开始新的生活，交到新的朋友（男？），最重要的是能离开爸妈的全天候“监护”。
骄阳似火，在正式开学之前，先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
陆筱陶第一次住校，寝室分在了女生宿舍楼605寝室。这是一个六人间，陆筱陶挑了靠近窗口的一个上铺。
睡在她下铺的姑娘叫王瑞秋，短发，微胖，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外向型的姑娘，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张口还带着东北大碴子味，特喜感。
“你好呀，我叫陆筱陶。”筱陶在上铺探出脑袋打招呼。
“王瑞秋，叫我瑞秋或者老王都行，哈哈。”
一句玩笑话就拉进了两个女孩的距离。
简单整理了床铺，两个女孩准备逛一下校园，熟悉熟悉环境。反正现在没有家长管啦，明天才正式开始军训，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都可以自个儿说了算，这种自由的感觉，简直开心到想要尖叫！
临近傍晚，太阳西斜，温度比中午降了不少，凉凉的风吹着女孩的头发，空气里也是清冽的味道。
“骨碌碌……”
一只篮球从远处滚了过来，陆筱陶想也不想就接住球拍了起来。
“我们去打篮球啊？”她熟练地运着球，在王瑞秋身边转圈圈。
王瑞秋笨拙地张开双手，假装防守。
“喂，这是我们的球！”一个穿白色球服的男孩子朝她们跑了过来。
“你说这球是你们的？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嘛？！”陆筱陶调皮地带球跑动，跑到篮球场另一个篮筐下面，站定，右手托球，起跳，投篮，球，进了！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瑞秋冒出星星眼。
“那可不，我这是三井寿的投篮哦！”陆筱陶得意呀，其实她也就是靠着努力练习，提升了定点投篮的命中率而已。
正当她想要再投一个的时候，一个橙色的身影一个箭步闪现在她面前，“啪”，把篮球从她手上抢了过去，并且快速得运球往反方向走了。
“小朋友，想跟我们打篮球就直说，抢篮球是什么搭讪套路呀？”白色球服男生阴阳怪气地嘲讽。
对面打篮球的四个男生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短发小孩想怎么收场。
穿橙色球服的男孩子，把篮球夹在臂弯下，抿着嘴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男孩的单眼皮，眼角微微有些下垂，看向陆筱陶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好像在说“喂，你是在搭讪吗”？
“我，我才没有！是你们的球跑过来找我的……”陆筱陶心虚地把头一昂，拉着瑞秋快速逃逸，一边逃跑一边还不时回头看，一副怕被追打的傻气模样。
看着陆筱陶的背影，林羡心里百感交集，老天爷对他还是好的！
他这小半生，短短18年，转了三个城市三所学校，没有父亲，母亲经常失联，几乎没有朋友。
8岁那年，邻居家来过暑假的小女孩，10年后竟然还能再次重逢，以这样戏剧的方式。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了！
“羡哥，笑什么呢？”白衣少年名叫沈书远，是林羡初二转学到实验初中时的同学，林羡的一枚小迷弟。
高高大大、长得酷似歌手伍佰的高鑫（身份证上叫高鑫鑫，但他愣是替自己去掉了一个“鑫”，不知道是中间那个鑫，还是后面那个鑫），看出了玄机：“这个小朋友，你之前认识？”
“哎呀，有故事！有故事！！！”沈叔远这个八卦狂。
林羡不耐烦地摆摆手：“哪那么多废话，继续打球！”接下来投了好几个漂亮的三分球。
瑞秋一回到寝室，就跟大家分享了陆筱陶同学跟帅哥抢篮球的光辉事迹，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她嚎叫着：“没想到C中也有大帅哥呀，还以为学霸都是丑男大青蛙呢！”
仿佛学期还没开始，有人的初恋就要生根发芽了。
第二天一早，全校参加军训的高一新生在大操场集合，分配教官，开始每个班级的列队训练。
和其他人认真听校长演讲的状态不同，王瑞秋同学的眼珠子都快盯瞎了，实验班男女同学人数不平衡，A班42个学生，才16个女生，26个男生，而这26个男生都被瑞秋的“人脸颜值识别系统”扫描了一遍，“嗷”的一声发出惨叫：“苍天啊！为什么我们班的男生都这么丑！！”
陆筱陶被吓了一跳：“瑞秋你哭什么啊？”
“我看我又没有初恋的机会了，我们班的男生，一个比一个丑，55555……”
瑞秋又开始对隔壁班B班的男生进行了一轮扫描，突然发现了宝藏！
“陆筱陶，快看！昨天打篮球的帅哥！在B班，最后那排！”瑞秋用食指捅了捅陆筱陶的背。
陆筱陶随着瑞秋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还真的是，穿着迷彩服都那么帅气，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看着林羡戴着迷彩帽的侧脸，陆筱陶觉得有点眼熟，是像谁呢？像哪个明星？还是哪个亲戚家的哥哥？用力回忆了一遍，没有对得上号的，就放弃了。
“啊啊啊啊额滴神呀，好MAN呀，这个身材！啧啧……我猜他肯定有八块腹肌！”陆筱陶又被王瑞秋的一阵鬼哭狼嚎给震惊了。
瑞秋的全部注意力都教官庞博吸引走了，庞博的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加上制服诱惑，足以征服一票的少女心。其他班的女孩都纷纷慕名来“参观”，留下一地口水！
“庞教官怎么会这么帅啊！你看我们庞教官细皮嫩肉的……”瑞秋盯着教官，跟蜘蛛精盯着唐僧似的，骨头都软了吧？
“今天整理军姿，庞教官教你叠豆腐块教了三遍，你不会是故意的吧？！”陆筱陶不怀好意地看着瑞秋，两个小女生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陆筱陶！王瑞秋！出列！”
庞博把两个小女孩从队列里拎出来，这招“杀鸡儆猴”很奏效。
“你们没吃早饭吗？踢正步腿伸直，手臂握空拳，平举至胸前交替摆动！”陆筱陶和瑞秋委屈地在队伍前面做示范，大太阳晒得女孩子的脸红扑扑的。
桃：“这么凶，哪里帅啊？”
秋：“凶也帅，皱眉最帅！”
没救了……
“一二一，一二一……”
两个女孩子领队的A班方阵，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骚动。
正在树荫下休息的B班方阵里，林羡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子，正打算喝水。
沈书远猛推了一把：“看！是那个抢篮球的小朋友！”
“噗！”林羡差点被呛到。
“走在最前，尖下巴，大眼睛那个！叫陆小桃？据说是今年X中的第一名。就是这名字可真够普通的？！”
林羡看了看前方，队伍已经过去了，他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奋力踢着正步。
“是吗？我觉得这名字不错，朗朗上口的。”林羡漫不经心地回复。
高鑫：“小桃？小红？就电视剧里小丫头的名字吧。”
林羡白了一眼这群八卦少年：“有够闲的啊你们！”
……
刻苦训练了一个多小时，庞博让大家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原地休息。
这时，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方阵里，开始拉起了歌来，军训拉歌，仿佛是一个固定的娱乐项目，一下子大家都沸腾了！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每个方阵都有人自告奋勇唱军歌，一阵一阵掌声欢呼声，整个校园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轮到A班了，王瑞秋把陆筱陶一把推了出来。
“陆筱陶同学初中时候参加过全国歌唱比赛，大家掌声鼓励！”
“喂！瑞秋……我，我不会唱啊。”
陆筱陶囧死了，其实她会唱“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只是这个歌的歌词比较尴尬吧。
“陆同学，挑你擅长的唱。”庞博用眼神鼓励她。
“那，我给大家唱一首《爱的代价》吧。”这是陆筱陶最近最喜欢的一首歌，张艾嘉的声音，曾经在无数个做试卷的深夜陪伴她。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
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
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
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A班的同学们呢不自觉得跟着一起哼唱起了副歌的部分：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第一次离开父母独立生活的孩子们呀，哼唱着，想着各自的心事。
林羡看着桃桃在树下唱歌的动人模样，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相隔十年，她长高了，带着稚气的瓜子脸上，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笑起来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气。脸上神态丝毫没有变化，尤其紧张的时候微微撇嘴的模样。
林羡想起了自己颠沛流离的生活，轻叹了一口气，想对她说：
爱的代价那么痛，
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