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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难见 ...

  •   封芷汀迷迷糊糊的起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了。
      宿醉后的头疼先是叫醒了她,她糊里糊涂的往旁边摸索着想撑着起身,却探到了一个有温度的‘物件’。
      封芷汀吓得一口气就起来了,习武之人的习惯和警觉让她顿时觉得大事不好,她赶忙往身侧一看,只见那衣衫不整的广威王正睁着那湖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封芷汀一把就把旁边的被子直接盖在那人的身上,而后又不可置信的重新掀开被子,可那床榻上的人依然是那万众俯首的白发君王。

      白宸瑜显然早就醒了,而且脸上面无表情。可是封芷汀心里已经转了一万个念头,这一看就是自己昨日醉酒欺负了他,怎么开口致歉好呢,被大王知道了她睡到了敌国王君的榻上,而且把白宸瑜的头发扯成这个样子,她要么以通敌罪论处要么以以下犯上砍头,便是有一万个元神也不够取的!

      于是她抢先一步,想要扶白宸瑜起来,可是白宸瑜只是用手撑起来,半侧着眉眼发着笑瞧她,她心里越来越凉,便随意合了衣服跪在榻上不起,咽了口唾沫轻声道:“大,大王万安。”她不敢看那人的眼睛,只盯着他散在面前的白发深深吸气。顶上的白宸瑜没说话,她不敢起身,眼睛滴溜溜转着想着对策,却在广威王的那金丝织湖绸的镜面软枕下看到一个青色的穗子,她觉得那穗子有些眼熟,那编工似乎不是广威的产物,也不太像任何一个国家现在流行的样式,反而像...

      像是,几十年前,唐门驻地赠与本门品貌俱佳的大弟子的澶衫穗,佩戴那穗子的本门弟子,自是唐门与阴阳家都认可的学识渊博、武艺出众的人,因此这世间能佩戴的人屈指可数,比如大师兄,大师兄封决珵...

      对了!大师兄封决珵门派配号林间雪!他就曾有这么个穗子,而且上面系着他挚爱的用羊脂美玉雕琢的雪人,她曾经见师兄佩戴过,而且有几次师兄磨不过她,还被她拿在手里把玩过几次。

      这时,脑袋上传来广威王微微沙哑的声音:“国师好早。请起。”说罢还伸出一段莲藕般白嫩却遒劲有力的玉臂递给她,封芷汀不敢怠慢,赶紧挪着身子,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伸出双手托起那手臂撑着伺候那广威王起身。这时她才注意到那广威王未簪发,一头银河般的白发流泻一枕,顺着他那天青色的内袍在他身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而且往里面一瞟似乎他没有再着一物,再往下看那腰带也没有系好,松松垮垮的仅靠一条缎带撑着。只扶他起来的那一瞬,封芷汀就皱了眉毛,怎么回事,这人身上的气息怎么变了这么许多,似乎,似乎和顾师兄的气息一样了?

      我的九重天,难道自己酒醉误事,把他的元神强行变成了阴阳家弟子的元神了???
      不对,如果他本身就是凡人,没有仙缘慧根,她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法帮他突破人神交界的。除非他本身就有阴阳血脉才可。但是这人昨日还是凡人,今日便能使阴阳术了?这也不太可能。

      此时封芷汀脑袋上传来一万个念头,可那君王却已经对着那铜镜梳洗了起来,他一会儿束发一会儿穿衣,穿好外袍又套上墨狐大氅,不过几炷香的功夫,便荣光焕发的坐在榻前了。

      封芷汀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正准备合衣下地请罪,却被那人按住了肩膀。白宸瑜笑的春风和煦:“国师这是为何?”封芷汀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正了正身子只说:“微臣鲁莽,昨日冒犯大王,请王上赐罪。”那头顶的白宸瑜开口淡然道:“你可知昨日对我做了什么?”

      完了完了,这动静八成是正在气头上,封芷汀轻咳一声道:“微臣...微臣确是忘了大半。”她以为以这人的脾气,不是赐死就是流放,谁知这人又问起自己来了,只能随便把话头传给他。谁知伴随着一阵雪松混着檀香的气息,那人抓起自己的手腕,在他透着体温的外袍上,笑得如同得到猎物的狐狸一般:“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把我当做楚馆的青倌,对我做了些事情,又把我扯回榻上,说愿用倾国之富娶我入门。不知,”那广威王倾身又近了些,眉目含春:“封卿说话,可还算数?”

      封芷汀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右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证明这一切都不是梦,但是此刻她却无法反驳那人,至于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假的,她以不得而知了。封芷汀吓得后背都出了冷汗,支吾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正在她琢磨怎么解困的时候,那人却放开了自己的手,站起身道:“封卿还帮我开了星月经脉,我已是半个阴阳家弟子了。按照阴阳家门派律法,凡有天赋者必须入蓬莱或者阴阳门派修习方才不误入歧途。”他回头,勾着笑道:“不知国师大人何时授我阴阳术?”
      封芷汀赶忙穿了衣服下地,低头拱手道:“王上客气了,既是无意中有了天赋,臣下自当细心教导。”说罢还狗腿的帮他把那大氅合拢了些,赔着笑道:“我本就是门派两位负责教授的弟子之一,于情于理都应教您。王上想学阴阳术随时可以。”心畔却大说不好,此人武法高强又曾经是唐门弟子,若是学了阴阳术无异于如虎添翼,而且星月系确是门派顶级派系之一,日,月,星,然后才是金木水火土,金木水火土又派生风,雷,草,花,雪,冰,炎,地等旁支派系,门派所有人论天赋等级都在此人之下,他若认真学习阴阳术,日后怕是本派掌门都无法制衡。但是教他确实是门派律法规定的,放着此人不管,怕这世上又出第二个麟啸了!那是别说阴阳家,便是蓬莱阴阳联手也不能奈何此人了。
      而且那穗子不是师兄的东西吗?他一个广威人怎么有。

      白宸瑜此时坐在那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正在簪发,封芷汀马上反应过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发簪,细心地簪入他的冠中,笑道:“大王您看这样可好?”
      不等他说什么,封芷汀又笑着看着那灰白色的睫毛下的蓝瞳说道:“大王姿容不凡,自是戴木簪也丰神俊朗。话说大王那枕下是何物,似乎不是列国的东西。”那蓝瞳果然有了波澜,见他缓缓转过头来答道:“国师好眼力,那是对我,对我很重要的人赠与之物。我一直贴身收着。”
      什么?重要的人?难道是朋友?可是时间对不上啊,大师兄死后人间纪又过了二十七年,大师兄按理说不会和他是朋友。心里动了个年头,她觉得旁敲侧击,于是换了好奇的声调问道:“大王,我听说,广威男女皆可继位?”那白宸瑜正在低头系腰间的香囊,听闻此言停下动作回道:“广威王室男女皆可继位为王,是有此事。不仅如此,且不论嫡庶亲疏,唯有德者居之。封卿有何见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师兄遇上了什么人,然后这个人碰巧是皇室一员,后育有广威王也就是白宸瑜呢。
      但是也不对,当时确实是有传师兄要和广威的公主有婚约,但是二人面都没见就出事儿了,也对不上。
      此人身上确流淌着阴阳家的血脉错不了。
      二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困意也再次袭来,她转回案前,撑着脑袋睡着了。

      不一会儿,门外有人求见,白宸瑜刚把封芷汀抱回榻上,听到声音眉头一紧。
      “进。”
      来人正是麟啸,麟啸单膝跪地,表情凝重道:“如大王所料,封芷汀已中毒数日。”
      白宸瑜轻轻叹了口气道:“查到是谁下的毒吗?”
      麟啸皱着眉答话道:“帐围守卫人员众多,一时无从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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