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丹心 ...
-
“那你还来我云归阁??”“怎么,师妹荣升二品军侯,居然连一口茶也要收费?”
封芷汀斜了顾长天一眼,转身继续卸掉头饰首饰。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师兄,前儿些日子我去看太子了....”“噗——你说什么?”顾长天呛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擦了擦嘴角,走到封芷汀梳妆台前,非常认真的问道:“你几月几日去看的太子,可否谈了事情?”
封芷汀回忆了一下,但是好像也就是讨论了新一轮的人才选拔制度:“也没别的啊,也就十五日之前,谈了一下乡荐的事情,就是寒门子弟通过同乡举荐可以直接进去镇试的事啊。但是因为还有待商榷,并没有定论。还说了一下广威封新太子的闲话,再无其他了。”
顾长天听闻一拍额头,只能哀嚎连连:“诶哟我的小姑奶奶,这寒门子弟的考试的事情本就千头万绪,你怎么能和太子在如此风口浪尖讨论这样会惹人非议的话题呢?贵族子弟和新贵族们,要是知道你们就考试方面改了意见,若是上达天听,过了提议,直接扶持寒门和贵族子弟平起平坐,那你不被贵族们活剥了?”封芷汀歪了歪头:“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交换了意见。太子多日烦心,我作为太子师中的一位,他问我问题,商议对策那是应该的。”她只是觉得师兄多虑了:“再说了,便就是我去过东宫又如何,难道太子的死能赖到我头上?而且我那日略坐坐便离开了,也没说几句话。”
封芷汀这么说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然后突然大声道:“糟了师兄!前几日就我见过太子,而且和他单独相处过,若是栽赃,那我就是第一疑犯了!”顾长天笑了笑回答道:“嗯,是这个理儿,师妹真是冰雪聪明啊,终于明白死到临头了。”封芷汀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群人,难道要定我的罪啊?”顾长天忽然冷笑道:“岂止,若是证据确凿,怕你不保,连我也要受牵连。”封芷汀只觉得头疼,突然想到了什么,搬着凳子,笑的谄媚,还专门倒了第二杯茶,双手奉上:“师兄可是有了救命的办法啊?”顾长天哈哈大笑:“你我同门师兄妹,如今你有难,我怎么能不帮忙呢?”封芷汀只觉得有救了,马上侧耳倾听,顾长天用茶水蘸着,在桌子上写出了几个字“你先这样这样再这样...”
两人一夜未眠,只商量的不亦乐乎,直到曙光乍现,云雾散去...
封芷汀累的在桌上趴着睡着了,约莫好像黄昏时间,迷迷糊糊听到小厮传话,说是秦尚书来了。封芷汀一听不敢怠慢,秦尚书秦数位列三公九卿之上,为直接决策人。更不要说秦家也是世代清流人家,还出了两个太傅一个王后一个宰相,在世家大族也是颇有威望。除此之外,尚书台可以直接承接裕王圣旨,下传中书省门下省。还可以直接去实地考察官员实干,不需任何人的准许。有时候甚至可以越过裕王的裁决直接决定事情的走向,裕王也对这样的大儒非常信任,经常委以重任。封芷汀只传道:“让秦尚书在正殿等候,我片刻就来。”
中厅。
秦尚书见封芷汀掀了玉帘进了中厅,起身抱拳行礼。只见秦尚书年过花甲,两鬓斑白,但是精神抖擞;秦数腰背笔挺,身穿玄色衣裳,头戴玉钗,眉目清明,让人觉地世家大儒不卑不亢,风采十足。封芷汀也行礼问安,秦尚书只扶须笑道:“国师修行之人,老朽前来打扰已是不便,还要劳烦国师行礼问安,真是折煞老朽了。”封芷汀见秦尚书如同待学生亲友般的亲和,也觉得松了口气,坐在秦尚书右侧微微弯腰,笑道:“尚书亲临鄙阁,晚辈不曾远迎,这是失礼。不知尚书今日到来所谓何事?”秦尚书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大事。老朽知道国师正为曾经是太子老师烦恼,恐被卷入太子案。且老朽知道,前些日子国师曾踏足东宫,和太子商议大事。国师恐怕不知,永济王已经暗中行动,要将太子案和国师联系起来。只怕东窗事发,国师难以自保。”
秦尚书顿了顿,正色道:“国师有所不知,拔出你这位二品军侯和太师,将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武将被文臣诬陷至死,不仅可以铲除前太子仅存的武力,还可以将兵部重整,扶植新国师壮大永济王的支持者队列。到时候怕就是永济王一方独大,江山社稷将不复存在。”封芷汀叹了口气;“晚辈知道晚辈和太子亦师亦友,但是只是泛泛之交不曾谈心,但没想到永济王还是不肯放过,居然想让晚辈蒙冤而死,扶植自己的武势力。”封芷汀正了正身子,认真的讨问:“那尚书可有了想法?”
秦尚书让人从门外递进来一盒山参,然后对封芷汀说;“国师请看,这是老朽此来的目的,为国师奉上这支山参,希望国师用下补气血。只是这山参里放了点东西,可让国师七日之内法力尽失,性命垂危。到时候老朽便去自首,说是老朽支持世家大族的利益,毒害国师。这样不仅国师可保,世家大族也必然会蒙羞,贵族的利益也一定会受打击,太子所想改革人才考试的制度也必然会顺利执行。也可迅速将国师从太子案中洗清冤屈,因为一个被毒杀的人是不会作为凶手的,凶手只怕另有其人。这样一来,太子案的凶手就会不知不觉的导倒向老朽和秦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老朽将在狱中畏罪自裁,留下供书,然后国师再解毒苏醒,指出秦家是受永济王胁迫,永济王才是杀害太子的真凶。不仅可以拔除永济王一脉,还可以将新的人才引荐入朝堂。若是陛下选择相信永济王,也可削弱永济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日后国师想除掉永济王,也是有恃无恐了。”
封芷汀只觉得听得耳边如同闷雷打响,不敢置信,眼前的世家大儒居然可以为了百年江山社稷,牺牲掉自己和全部家族的利益。封芷汀只觉得自己握住桌角的手在抖,惊愕的盯着秦尚书:“尚书可知,刺杀国师是要,是要...”秦尚书微笑的看着眼前能抵抗永济王的新力量,点头笑道:“是要九族皆灭以儆效尤。”封芷汀起身双膝跪地,如听闻惊天噩耗,不敢再去看眼前的秦尚书,只觉得天旋地转,忽然塌陷。封芷汀俯身长跪不起,看着地面颤抖着说;“晚辈为秦尚书的晚辈,尚书德高望重,配享太庙。若是去送死,也是晚辈前去。尚书贵为一品国公,秦家也是世家大族,为削弱永济王,这样的计划太冒险,太不值。晚辈只活了不到二十岁,见识浅薄,无依无靠,要去也是晚辈去死。”语无伦次之间,突然鼻子一酸,想到世代读书人改模典范,一生清廉的尚书令居然要以死明志,不惜为这样的斗争赔上一家老小几百人的性命,只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浑身上下冰凉的如坠冰窟。秦尚书还是笑呵呵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惊慌,像是今日的事,他已构思良久。
秦尚书扶起浑身发抖的封芷汀,给她倒了杯热茶,缓缓的说道;“国师年轻有为,得先帝器重封为一品国师,后随先帝南征北战。有了国师,外敌才不敢随意用兵,内政也让有异心的臣子胆怯国师势力。且国师修行之人,在朝内不结党营私不霍乱国政。裕国有了国师,才能威慑四方势力,将新生的力量代入大裕。老朽风烛残年,不忍看江山社稷落入永济王这样狼子野心的人的手里。这计划是不值,但是为了裕国百年江山,值。”说罢,就笑了笑,摆摆手,不再理还呆坐着的封芷汀,就这样在众人叩拜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