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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意 “郁儿,你 ...

  •   “郁儿,你醒醒...不要睡过去了。”白宸瑜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搂住封芷汀的腰,怕那马匹奔波再颠伤了她,时不时看看怀里人的状态,用胳膊轻轻抬抬她,不想让她沉睡。但是封芷汀被伤了根本,鲜血顺着她的衣袍往下淌,把他的白衣也尽数染红。白宸瑜一时急火攻心,居然落下冷汗来。

      白宸瑜一剑马上刺穿来拦截的敌人的胸膛后,率领部队一路向西南方疾驰,直奔广威长风口大营时,他迎着风雪喃喃道:“岸芷汀兰,郁郁青青。你还记不记得我初见你时,你被你师兄唤去,他便唤的是你的小名,郁儿。我才知你有小名,郁儿,郁儿,真是好听。”封芷汀已经快睡过去了,但是此刻马背颠簸,又有人一直在说话,当真是吵得不行,还没睡一小会,便又被吵醒,辗转间,她哼哼道:“怎么这么吵啊...”是谁啊这么话多。

      白宸瑜低头看了看她眉头紧锁但是还在抱怨的模样,便知还来得及,心痛又自责间,喉头一哽,眼眶微湿,眼角也开始变红。封芷汀好像感觉到了自己靠着的胸膛在震颤,艰难睁开眼抬头间,似乎是位男子救了自己,银白色的发在风中凌乱飞舞,但是她再难看清楚了,也没有力气看清了,便轻声道:“...师兄,都是我,我不敌广威王,我真身精元破碎,怕难过此夜了。”白宸瑜见她呓语连连,有些恍惚,箍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而后又轻轻放开,低头看着怀里人柔声道:“你已经伤了麟啸和广威王,此刻他们已撤兵了,你做的很好。现在先别说话,孤...师兄带你回家。”

      封芷汀歪了歪头,轻轻道:“师兄,我好困,好累了。我便就睡一会会...”白宸瑜再难抑制心情,开始微微使劲晃她,目眦尽裂轻声吼道:“不许!我不允许!”封芷汀本来就气息奄奄,此刻坐在马背上再被这么一晃,胃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但是想到师兄爱美,便只能把要吐的东西咽下去了,然后咽了口吐沫,更觉得嘴里难闻,又是一阵哼哼。

      白宸瑜低头恰巧看见这一幕此刻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她还能吐得出来,还有知觉,便还不晚!

      白宸瑜回头喝道:“斥候!”
      只见一男子驾马急急追上,白宸瑜侧头吩咐道:“大军撤军缓慢,你便先行一步。你速回营地,开闸门,传代蓉!”
      那斥候连忙领命,再扬鞭几次,超越白宸瑜的黑马,领命去了。

      广威,长风口大营。
      广威尚白,一取不染之意,二在于北境多风雪,白色可掩盖行军路程,所以广威军帐大多都是白色。
      王帐帐门上,用金线绣了的两条金色盘龙昭示着帐主人的身份,帐围又有诸多重兵把守,但是此刻王帐已是人头攒动,诸多士兵忙里忙外,军医也在帐外候着了。
      白宸瑜勒马停在王帐门口,一手搂住封芷汀的肩膀,一手放在她腿弯处将她抱起,旋身便下了马,一路抱着她快速的冲入王帐,这时代蓉已经在账内等待。
      代蓉听到声响,便急急迎上道:“王上,国师如何了?”
      白宸瑜已是满头大汗,沉声道:“她在战场上显了真身,想要烧死所有人。我无法,便只能破了她真身,一剑...”白宸瑜吸了口气继续道:“一剑刺中她的真身精元处,此刻生死未卜。代蓉,你现为大弟子,你且帮我看看,郁儿如何得救?”
      说着,轻手轻脚得把封芷汀放在塌上,代蓉上前为她把脉。白宸瑜一身是血,有封芷汀的也有别的人的,此刻他甲胄未卸,逆鳞剑配在身侧,正皱着眉头看着代蓉弯腰把脉,召唤封芷汀真身。

      代蓉神色紧张道:“王上,此事并不在我们计划中。”白宸瑜抿唇道:“孤知道,但是孤也没有办法。孤不能眼看着广威将士被活活烧死。沙场之上,孤不能论儿女私情。”说罢,身侧的手握紧。代蓉坐在塌边,抬起手,放在封芷汀的额头上用法力试探,蓝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手指轻轻传递到封芷汀的额头上。

      白宸瑜微微侧头,皱眉问道:“如何?”代蓉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道:“王上,真身一日不灭,便可撑住人身,无论人身伤成什么样,总还有救。但是王上这一剑,正刺在她真身心脏处,我....我实在不知怎么办,且她为火系我为霜系,气脉不合,便是渡气也只能撑住一时。”

      他看着封芷汀苍白的脸,咬牙道:“孤不管你用何种方法,一定要治好郁儿,救不了郁儿,孤便移平你阴阳家山门!”
      代蓉微微苦笑道:“王上此刻也先容我救了国师,日后再想要我命,都可。”代蓉想到什么,便沉声说道:“王上,我知道一法,或许可救国师,但是王上也需要牺牲...”

      白宸瑜慌忙坐在榻上,问代蓉道:“你且说,只要能救郁儿。”
      代蓉看了看身旁银发蓝瞳的男子,那蓝瞳已是急的瞳孔骤缩成一条线,像妖精一样的眼睛分外吓人,虽然还戴着冠,但是银发已是散乱,竟有些狼狈。代蓉低头道:“我现在正在为她渡气,拖延时间。王上若想救国师,需要...为她传功,但是如此一来,王上便要有气血两虚的病症。国师真身已经分散,不如就此时,我把她真身劈开,将她炼成双系咒术师。她此刻昏厥,没有知觉反而不会受罪,这期间我再召天雷,唤天火,让她在梦境中挨过这重重打击,成为双系咒师后,真元合一,或可一救。”

      “此刻”代蓉脱下外袍,低声道:“请王上和我为她传功愈伤,也为她渡雷积攒体力。为了避免国师真身失控,还请王上脱掉外袍,只留便装,也好时时防御。”

      白宸瑜一听,便卸了甲,脱了外袍就准备坐在榻上传功。但是此时封芷汀于梦中正噩梦连连,冷汗淋漓,一时间被褥全部湿透。
      代蓉扶起她,然后让她盘腿坐在两人正中,两人面对封芷汀一前一后,运功开始为封芷汀传功。她梦中只觉得一边冷一边热,且热的那边的功法居然有些熟悉,但是她又想不起来,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堆的梦,但是怎么都无法苏醒。

      此时麟啸也到了帐中,一掀开帘子便看到了两人一左一右面对封芷汀,且都只穿便衣,面色凝重,两人默契十足,动作整齐划一,时而双手传功,待封芷汀吸收喘息片刻,便又换单手,两人出两指搭在封芷汀左右肩膀上。麟啸进来一看,便一声冷哼,站在旁边冷笑道:“当时刺伤她的时候倒果断,这时候知道慌了。”

      代蓉有些吃力道:“王上,她吸收我的霜气有些困难,此刻她还要运功消化,雪上加霜,我不可再为她传功了。”

      白宸瑜扭头看着旁边正在看热闹的麟啸,沉声道:“麟啸,你来代替代蓉。”
      麟啸抱臂一声冷哼道:“王上,我们前番劫粮时,便已被押粮队伍伤了许多弟兄。我又花了好大的力气召唤毕方,伤了擎苍,这才引她现身。王上为了封芷汀,当真是不顾一切。你若真的想救她,打晕带走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白宸瑜一手推入功力,不动声色得寒声道:“麟啸?”

      麟啸看了一下别处,便脱下白色外袍,站在代蓉旁,一手接下代蓉的双手传功,代蓉放下一手,而后麟啸再缓缓挪动身子上塌,再接下代蓉的另一只手,代蓉这才收了功。麟啸道:“传功一旦开始,不可停下。可我大军已拿下八个重镇,此刻收手便前功尽弃了。”

      白宸瑜换了一只手,再次催动功力沉声道:“孤已让参军和上将军去攻克长绝关了。事发突然,先救郁儿。”

      麟啸不言语,端坐专心传功。这传功虽不损耗,但是消耗体力。此刻外面已是日落西山,帐中有人来添了烛火,还有人来递了毛巾,代蓉为白宸瑜和麟啸擦了擦汗,代蓉又替了麟啸,让他去吃了个饭,等麟啸回来,看见白宸瑜和代蓉还在为封芷汀传功,便道:“王上,让代蓉替下您吧。今日您已经滴水未进,臣怕您吃不消。

      白宸瑜眉头紧锁:“我不饿,你来替下代蓉,让她去吃吧。”
      代蓉和麟啸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互相替换了。他们彼此都知道,若是王上下了决心,那便是不可转圜了,此刻强求无用,只能遵守命令。

      传功进行到深夜。帐外的士兵们已经掌灯宵禁,准备休息了。但是王帐内还是灯火通明,此刻麟啸白日征战,又强唤了毕方,已是困得不行,但是正对面的白宸瑜却丝毫不见困意,反而时不时的低头笑笑,麟啸也是看的一头雾水。不去休息也能高兴成这样?

      代蓉守在塌边准备虽是替下白宸瑜,看见了麟啸的表情,便翻着白眼解释道:“能和大罗神仙对抗,国师有救,大王自然高兴。”而后看着麟啸非常嫌弃道:“师兄你的修为是高的了,为何对上封芷汀还是错了点火候。”

      麟啸换了手再次将火系功力推入封芷汀后背,白宸瑜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麟啸远远瞪着代蓉道:“你个死丫头,你可知那毕方有多么难召?本座今日能和封芷汀一战已是打成平手,还缴了她的械。”

      代蓉撇了撇嘴道:“那你是偷袭才破了她的飞袖的。而且若不是大王刺中她真身,你才不是师尊的对手呢。”

      麟啸换手后道:“封芷汀为首席弟子,掌火系法术已是百年,我错她二十年修为,而后又被废了功力。若不是那掌门拿走我全部功力,她封芷汀今日早就被本座挫骨扬灰!”

      代蓉不屑,但是又不禁感叹道:“今日我才见国师师尊的真身,我在后方看着真是震撼。那火光竟有三人多高,狂风卷着火势,将整个战场照亮,将战场瞬间变成阿鼻地狱。素知国师火系法术高强,没想到竟然到此登峰造极之处。她一手挡下你的业火,一手唤出炎翎盾挡下毕方一击,后又掌心画圈,用火墙将你团团围住。若不是大王后来用了千机扇,打开一个缺口将你救下,你便要葬身火场了。”

      麟啸冷哼一声:“你这语气怎么和裕国的伪君子一个样子。本座不喜。”
      代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她又看了看不言不语的白宸瑜。白宸瑜此刻正专心传功,并未被影响。在烛火和传功的红光照耀下,他俊帅白皙的面容被照亮,剑眉星眸,嘴唇微抿,虽是戴了冠,但是他未整形容,有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散开,正随着气息微微摇摆,白色的广袖也被风吹着如同云涌,他虽盘腿坐在榻上,但是气质高华如同谪仙下凡,器宇轩昂。

      再看一旁的红衣麟啸,被叫了苦差事,正一脸怨妇表情地传功,实在是让她看不上。

      白宸瑜此刻双手推功,良久才开口道:“郁儿火法高强,是我们要争取的盟友,而不是敌人。孤希望今日,麟卿是最后一次对郁儿不快。”

      麟啸无奈的摇摇头道:“臣知道了。”

      已是凌晨,麟啸已经乏的眼皮打架,但是透过封芷汀的肩膀,看着白宸瑜还是精神尚好,麟啸不禁心里不屑但是又感叹,一夜未眠,竟也丝毫不怕累。

      封芷汀得了两人传功,稍微恢复了些,但是真身还是破损,硬被推下功力后,她当然有些吃不消。白宸瑜正在专心传功中,看见眼前还是闭着双眼的封芷汀,她突然两行热泪滑落脸庞,恍惚中中呓语不断:“...对不起,是我,都是我没有做好。对不起...”转而悲从心来,低头任由眼泪哗哗的淌,而后又哭的肩膀直抖,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对不起,都是我...我辜负了您的指望。如今重镇尽失...愧对大王...”她又哭又轻轻的自责,一字一句向利刃一样打在白宸瑜的心上。忽然低头一口喷出一口鲜血,白宸瑜的白衣又染上了一抹鲜血。

      白宸瑜见状慌忙撤了手,麟啸也赶紧撤了传功,代蓉说她虚不受功,让二人先暂停传功,等缓和些再继续。

      他将封芷汀抱在怀里,可是封芷汀已到存亡之时,丝毫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哭。白宸瑜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了,怀里人哭成泪人,只能干抱着,后来情急之下,他只能低头轻轻的吻者怀里人湿润的鬓角,再用脸轻轻贴上她的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郁儿别哭。”这才哄好了些。

      麟啸和代蓉微微行礼退下了。

      白宸瑜抱着她时不时低声宽慰,温声诱哄,但是她还是哭个不停,好不容易不哭了,身体便一会滚烫,一会又出了一身汗。他为了能让她好受点,便衣不解带的不断用湿毛巾帮她擦着额头。
      他拿着茶碗给她喂水,但是她早就无法吞咽,水在嘴边尽数滑落。白宸瑜低头喝了一口,又怕她虚弱咽不下这么多,便只抿了一小口,低身侧头吻住她,覆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皱着眉头将水推进她的咽喉,让她饮下。虽然男女有别,她也还不是他名门正娶的妻,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但是他太紧张,可能喂的急了些,怀里的人咳嗽一声,呛住了,水便从鼻子里喷出来了些,白宸瑜赶忙用袖子手忙脚乱的擦,常年习武之人又没控制住力道,笨手笨脚的反而把她的脸擦红了些,她的脸上便有了一两道红痕,疼的封芷汀在梦中直哼哼。

      守在帐口等待传唤的麟啸和代蓉都看在眼里,代蓉单手捂着脸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此刻她也不知道心疼谁比较好。麟啸已经不可置信的看的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和那日斩杀赤鹿将领的,还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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