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系的笑面师兄》雪谚

28、27

　　喝下满满一杯红酒，大家才如愿放我一马，我也有时间给季梓铭发了消息:安全到达。
　　坐我旁边的同学好奇一瞥，被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惊呆，“谢沐雪，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这一喊，又把大家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谢沐雪，没听说你结婚啊！”
　　同学聚会前，大家才在群里互通有无。
　　“快了——”我苦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哪里人？”想起方才说到的梗，有人故意问道。
　　“干什么的？”有人紧接着问道。
　　我放下手机，选择性地回答:“医生。”
　　“医生不错，在哪个医院啊？”最好是本市，下次有事也好走个关系，于己方便。
　　“Z一。”我小声地回，有点招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果然我以往拒绝参加，是个明智的选择。
　　看我不愿就这个话题多说几句，有人好心地帮忙转移话题，“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是家庭工作两头忙，碰到也就寒暄几句，今日难得一见，大家干一杯，如何？”
　　“好！”我们班级原来42人，陆陆续续留在这城市生活工作18人，今天全部到齐，一顶大圆桌上，大家觥筹交错，语笑款然。
　　喝酒了？9:10分，季梓铭回了消息。
　　嗯，盛情难却。
　　“呦，查勤了？”旁边的女同学不知为何，总关注我的小动作，“我告诉你啊，男人就不能惯，你看我家那个就不敢管东管西。”
　　“你怎么能跟她比，你和你家那位是老夫老妻，两看两相厌。”有人酒多壮人胆。
　　其他男同学捧腹大笑。
　　“你们什么意思？”有女同学气得反问。
　　“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有人调和，“在学校就嘴贱，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吧，走，楼上继续——”说着，就把那嘴贱的同学拖走。
　　我过去接你，等我！看到我喝了酒，季梓铭当即换衣出门。
　　好。我一面回复他的信息，一面跟着大部队前进。
　　KTV包厢内，有人成了麦霸，有几人凑了一桌牌局，剩下的三三两两闲聊，我无趣地玩着手机，等季梓铭到来。
　　我到了，几楼？半个小时后，手机亮起。
　　我下去，大门口等我。
　　我起身，不好意思地跟身旁的同学道别。
　　“谢沐雪，才几点？”有人看了看手机。
　　“有人来接了吧，不如叫他上来玩会？”有人猜测。
　　“对呀，又不是见不得人，大家见见，以后碰面也算认识。”有人认同。
　　“咚咚咚……”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我即将出口的拒绝，直觉告诉我，来人是季梓铭。
　　果然，莫非羡开门，就见到意气风发的季梓铭，大家一拥而上，像是看到稀罕物，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他拉到酒桌前。
　　“男人吗，酒后看人品，谢沐雪，今天帮你验验。”跟我同车而来的其中一个同学一手一瓶啤酒，架势十足。
　　我想上前制止，被几个女同学温柔地围在角落谈心，说什么男人都是二面派，分清醒和醉酒两张面孔，别看清醒时人模狗样，酒醉后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季梓铭看了看酒精度数后，欣然接受。
　　“不要！”我冲季梓铭摇头，“他是医生，酒精会麻痹小脑，万一医院临时有紧急任务，会耽误救人的。”
　　“医院医生这么多，不差他一个，再说今天难得见上一面，下次再见，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同车的另一个同学帮腔。
　　“那个，他——”我不知道季梓铭在Z一是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我知道他很厉害，不少病人都慕名而来。
　　“雪儿，没事。”既然敢来，季梓铭就做好了以一敌十的自觉。
　　得到当事人首肯，大家临时就叫了六打啤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不知道是季梓铭酒量好，还是同学们已在饭桌上提前喝得上头，一圈下来，我们这边倒下不少人。
　　女同学偷偷在我耳旁念叨，“丢脸了，敌人没趴下，自己就提前缴械投降。木木，你这未婚夫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也同样惊讶，不管这啤酒度数如何，在二十几瓶下肚，怎么着也该有点反应吧，难道不急着上厕所？
　　说曹操曹操到，季梓铭向我勾勾手指，“扶我去厕所——”
　　还没等我起身，莫非羡就横插一脚，“木木是女孩子，不方便，我扶你。”说着，就架起季梓铭往外走。
　　我云里雾里地看着两人和谐地离开，油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嫉妒。
　　“看什么呢？”女同学在我眼前挥挥手，“你未婚夫好像看着比你年轻啊？”
　　我含糊其辞地点头。
　　“小多少岁？”周边的女同学皆在意地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几岁。”
　　大家面面相觑，“没事没事，长辈都说女大三抱金砖。”
　　“嗯嗯——”我点头，2个三岁。
　　我敷衍的态度浇灭了大家的积极性，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算情敌，这背影看着就cp感爆棚……”
　　这人和我一样的胡思乱想。
　　但事实跟我们的幻想不同，季梓铭一出门，就闪身一避，迷蒙的双眸顿见清明。
　　“聊聊？”季梓铭儒雅地做了个请。
　　莫非羡斜唇一笑，“季医生酒量不错！”
　　“谬赞。”季梓铭在前面走着，“据说莫总是宋氏最年轻的分公司老总，真是年轻有为。”
　　“季医生也不错，现在是Z一心胸外科的专家，后生可畏。”莫非羡这段时间找人查过季梓铭，知道他在相关领域的名望。
　　或许一开始，莫非羡会被季梓铭一串串杰出的履历唬得止步不前，但静下心来细想，这优点也会变得绊脚石，没有人比他知道我心底隐藏的自卑。
　　“莫总，查过我？”前几次，莫非羡根本叫不出他的名字。
　　“知己知彼，学季医生。”不找私家侦探，季梓铭怎么知道他的事。
　　季梓铭冷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雪儿跟你说我？”暗戳戳地秀了把恩爱。
　　莫非羡惊讶，“木木怎么可能——”
　　季梓铭淡定地打断莫非羡的质问，“我还听说，莫总的游戏公司得到了宋氏的融资？”
　　“你想说什么？”莫非羡警惕，这套说辞他只跟我说过。
　　明人不说暗话，“可我得到的消息:宋氏全资收购莫总的公司。”
　　莫非羡紧张地四处张望，“胡说！”
　　“你的公司虽然现金流不充裕，但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是宋氏抛出了让你无法拒绝的收购条件。”季梓铭的话像雷点般激烈的雨水冲刷着莫非羡极力掩盖的真相，“我真替雪儿不值，她出于愧疚，竭尽全力帮你打江山，而你，贪图少奋斗十年的便宜，就轻易变节。”
　　“你怎么知道？”事实被拆穿，莫非羡恼羞成怒地一把揪住季梓铭的衣领。
　　“这社会，没有不透风的墙。”季梓铭反握住莫非羡的手腕，“莫总，不要搞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我的忍耐有限，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痛——”莫非羡的手腕被季梓铭反折成120°。
　　“除了雪儿，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记得上一个敢跟我动粗的人，我让他在医院躺了整整3个月。”挪开莫非羡的禁锢，季梓铭整了整衣领。
　　“你——”一个恐怖的男人。
　　如果不是我的关系，莫非羡决定不会跟季梓铭为敌。
　　“公寓离宋氏太远，莫总上下班应该不太方便吧？”季梓铭冷笑。
　　“你——”季梓铭不是更麻烦，医院、公寓、学校，在三角形的三个点上，相距皆远。
　　“我等待莫总做出有利的选择。”出来有点久，季梓铭准备回去接人，“不然我不介意让雪儿知道事情的真相。”
　　卑鄙！莫非羡恨之入骨地回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