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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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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谢沐雪,一个大龄剩女,为了躲避家人热情的催婚,决定重新参加高考。
“你说什么?”家人对我的决定先是震惊。
“我要考Z大。”明确而伟大的目标。
Z大,是全国有名的几所高校之一,历史悠久,人才辈出,医学及工科闻名遐迩。
老弟在一旁偷笑,“傻姐姐,为了逃避催婚,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老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知道,在他心里有个遗憾。
“雪儿,都一大把年纪了,咱不作了啊——”老妈皱眉。
我沉默地喝了口水,明白老妈的担忧,就怕别人又茶余饭后地八卦我,她听得心里难受。
不过这日子是自己过的,开不开心只有自己清楚。
工作快八九年了,长时间处在高压线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睡眠质量越来越差,虽然存了点钱,但是也过得越来越累。
此刻,才明白小时候爸妈常抱怨的,学习比工作轻松多了,苦什么苦,赶紧学习。
“这次是你主动要考的,可不能半途而废!”不等我辩白几句,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爸果断地同意了这个看似荒唐的决定。
于是,在一家人齐心协力的监督下,通过二年的艰辛复习,我跟一帮小弟弟小妹妹一起参加了高考。
考完的第二天,我睡了个天昏地暗,然后出门会友。
闺蜜罗雅轩错愕地打量着许久不见的我,眼角微微抽搐,“真的假的?”
我泰然地点点头。
“乖儿子,你干妈这是要活成头条啊!”罗雅轩帮儿子擦了擦涂满奶油的小嘴,“到时候让你干儿子也出出镜,说不定能当童星呢!”
换我撇嘴,“想多了吧!”
每年高考生成千上万,能被人关注的唯有各省市的文理科状元,而我,一介无名之辈,那能浪费资源。
然而事情的发展就像罗雅轩预测般进行。
可以查询成绩的那一天,一家人战战兢兢地守着电脑,时间一到,输入准考证……
“靠,我家祖坟冒青烟了——”什么时候,都是老弟先打破平静。
“说什么呢!”老爸强忍着巨大的喜悦,“这才是我家女儿正常水平。”
“是是是……”老妈和老弟一致点头附议。
我竟奇迹般地考了个高分,按照去年录取分数线,正好够Z大。
填报志愿时,我就填了一个,Z大的考古学,算圆了儿时的梦想。
收到录取书的同时,我还接到了报社的电话,说是要采访我,毫不犹豫的,我当场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告诉他:我就是个有点小梦想的普通人,活在平凡的生活中,习惯不了被簇拥在云端的日子。
可是,我能拒绝别人,却拒绝不了家人的热情。
“我终于能操办一场升学宴了——”老爸的喜悦溢于言表,决定在我生日当天摆上几桌。
老妈不住地点头,一解当年的窝火。
那时老弟还在读初二,因为贪玩,成绩下降得厉害,一次出门找小伙伴玩,被对方的家长冷嘲热讽:记吃不记打,忘了老师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家长说的浅显易懂,听得我们家人心情愤懑,像一根刺一样卡在老妈心里。
好吧,办就办,只要两位大家长开心,就算自己被当成一只耍杂耍的猴子,也不伤大雅。
这场升学宴办得很是热闹,虽然暗地里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但道贺的总比那些碎嘴的情真意切,亲人、朋友、邻居,有一算一。
“爸,医生说你不能喝酒!”因病戒酒的老爸偷偷地举起酒杯。
老爸尴尬地比了比酒的容量,“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喝一点。”
老妈附和。
我开始担心未来三四年里老爸老妈的饮食及身体健康,填志愿时,我怎么舍了医学院呢?
开学前,老爸老妈好像又回到了我当年读书的场景,不同得是,在他们叮嘱我时,我同样希望他们保重身体。
“又不是不回来,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老弟在一旁挑眉。
“呸,别乱说话!”老妈瞪了眼胡言乱语的儿子。
“是是是。”老弟依言呸了三次,然后嬉笑着试探,“真不要我们陪你去?”
我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无非是我高龄上学,容易招来流言蜚语,怕柔弱的我不小心得什么抑郁症。
以前的我或许会介意他人的评价,但现在的我看淡了,他们不会因为你的介意而收敛,你越弱小,他们越霸凌,所以只有强大,才是堵住一切诽谤的根本。
“记得到了给我们回电话!”临别前,父母叮咛,“可不许再向以前一样!”
以前?对了,那是我读大专第一年的下半学期,没有老爸护送,我扛着大包小包去学校,因为一路奔波的劳累,竟忘了回电话。不成想,老爸老妈楞是打了32个电话,后来想起回电话时,被骂得狗血淋头。
“嗯嗯!”我着重地点了头。
检票上车,一切都顺顺利利。
却不料,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谢沐雪,看到我老婆了吗?”电话刚接通,对方就着急地问道。
“没有。”我皱眉,“你们又怎么了?”
“没什么!”说完就挂,不给我继续追究的机会。
相信他才有鬼,我马上回拨了罗雅轩的电话,一个没通,二个没通,三个继续。
这是心里有鬼,有意为之。
打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罗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听到手机叮的一声,罗雅轩下意识地抖了抖。
“肉肉啊,待会你干妈发火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力的卖萌啊!”罗雅轩紧急组织对策。
罗雅轩的儿子小名肉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到罗雅轩回了电话,我开门见山地要求肉肉接电话,“肉肉,想干妈吗?”
“想!”肉肉喊得超大声,让罗雅轩的耳膜遭到一阵刺耳的冲击波。
“肉肉在哪里玩呢?”我问。
因为是扬声器模式,罗雅轩也听得很清楚,连连摇头。
无奈肉肉是个诚实的孩子,“车车,咻——”
罗雅轩惊恐地将手机改为听筒模式,“哈哈……我们在游乐场呢……”
撒谎都不打草稿,我记得肉肉去游乐场看到过山车,拟声词是“唔——唔唔——”,明显跟动车不同。
“罗雅轩,在几号车厢?”我沉声问道。
“你说什么……信号不是很好……喂……”罗雅轩无赖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无奈地拎起背包,准备出发逮人。
依照罗雅轩的享乐主义,她一定是买了商务座,跟乘务员确认了商务座的车厢位置,我慢悠悠地拆了一根棒棒糖。
与此同时,罗雅轩恨铁不成钢地敲打儿子,“肉肉,待会干妈过来,你一定要帮妈妈,不然没鸡腿!”
肉肉坚定地点点头。
但是,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他有限的记忆力只能记住他感兴趣的事,比如糖果。
看到我由远及近的身影,肉肉像一颗小炮弹般冲来,“干妈!”
我脚步一顿,看看自己瘦弱的身躯,再瞅瞅肉肉胖墩墩的小身板,想闪躲,又怕伤了他,只能静静地等待他飞奔而来,“肉肉,慢点,小心摔跤!”
“喷”地一声,肉肉结实的双手一把抱住我的双腿,导致我重心不稳,人直勾勾地向后倒去。
唉,出师不利!就在我哀叹接下来的疼痛时,突然有人挺身而出,撑住了我们一大一小的重量。
“肉肉,你没事吧?”罗雅轩急走上前,拎过肉肉检查,发现儿子没事,眼珠子一转,又是一计,“谢沐雪,不是让你多吃点吗,你看,连个孩子都接不住……”
没了肉肉的钳制,我立即稳住身子,跟身后的救命恩人道谢,“谢谢!”
肉肉跟着我,有板有眼地躬身道谢。
“不客气!”救我和肉肉的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隐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