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系的笑面师兄》雪谚

18、17

　　季梓铭的放过，令我在小海的病房待得很是安稳，12点半，护士长亲自推着小海去手术室，我们紧紧跟着。
　　“小海，加油！”大家都鼓励。
　　1点整，手术室灯亮，手术正式开始，小海的家人手握着手，相互打气。
　　我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大厅，感觉郁闷，便走远了些，买了几瓶饮料，“海奶奶，小海是个令人温暖的孩子，老天舍不得收走，不会有事的，你们喝点水。”
　　“木木，谢谢你！”海奶奶知道这个女孩子对他们家的大恩大德。
　　“海奶奶，你跟我奶奶长得很像，面容像，性格也像。我记得小时候不少人家都或多或少地重男轻女，而我奶奶却把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宝贝。谁要是欺负我，她肯定挺身而出，连我爸妈都不能凶我一句，别人每天5角零花钱，我就1元，其实我家条件一般……”我笑，坐在海奶奶身旁，轻声细语地说道，“如果我奶奶活着，现在都九十多了，每天晒晒太阳，听听戏曲，跟老邻居聊聊天，想吃什么吃什么，让我有机会尽孙女的孝道，一偿宿愿……”
　　“木木不哭，你奶奶听到你说的这些，也心满意足了。”海奶奶抱住我。
　　“嗯，我不哭。”我擦了擦情不自禁留下的眼泪，“海奶奶，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3点一到，莫非羡的电话就准时想起，我跟海奶奶告别。
　　莫非羡先带我去了一家精品店，里面专供男女礼服，鞋包搭配，化妆美容一应俱全。他选了一套藏青色西装，配我一身奶白绸缎抹胸连体裤礼服。
　　“好像缺了点什么？”莫非羡遗憾。
　　我看着镜中英姿飒爽的自己，一眼就找出了问题所在。
　　“莫先生，您看这项链可否？”服务员送上一条黑色丝绒锁骨链。
　　“非常好！”莫非羡很满意，就要为我佩戴。
　　我莞尔一笑，转身接过，反手戴上。
　　选好了服饰，剩下的就是妆容，造型师要设计盘发，被我反感。
　　“随她喜欢。”付钱的是老大，而老大情人眼里出西施，谁敢反驳。
　　最后按照我的要求，就简单地将直发烫了波浪卷，点上淡雅的妆容，清纯不是魅惑，整体造型给人眼前一亮。
　　等我到达酒店，公司大部分同事要等候许久。
　　“终于能一见庐山真面目了——”
　　听到新同事的感慨，人事部同事纳闷，“连你们都没见过？”
　　“莫总保护得好，怕他们把人抢走，哈哈……”
　　“你们不知道，如果不是乐总保证这谢总是个清纯佳人，我们都以为她貌不惊人呢——”
　　大门打开，我挽着莫非羡款款而行，把说话的同事惊得错愕。
　　乐坷意识到同事的失态，好笑的上前打招呼，“快把口水收收，让莫总知道你对着他女神垂涎欲滴，非打残了你。”
　　“乐总，她就是谢总？”
　　乐坷点点头，“没想到她化了妆又是另一番风韵。”
　　莫非羡看到乐坷跟一群老同事聚在一起，就领着我走去，经过酒吧台，还顺了2杯葡萄酒。
　　“不用我介绍吧！”莫非羡笑，把我推到大家面前。
　　“你好，谢总，我是小亚。”“我是基塔。”“我是莫妮卡。”……
　　大家一一介绍，我尽量记下，可惜这认人真不是我的强项，跟他们聊天时，我喊错了不知一次。
　　从宋董致辞，到莫非羡上台客套了几句，因为我偶尔的犯错，大家不像一开始的疏离，竟调皮地劝酒。
　　还没喝几杯，莫非羡及时制止了大家的嬉闹，“木木，去跟我见见宋董。”
　　我头晕地同意，踉跄地跌进莫非羡怀里，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宋董是个不高的老头，慈眉善目。
　　“莫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总，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其中一个高管主动伸出手。
　　“哪里，吴总言重了。”我举起酒杯，“为表歉意，我先干为敬。”
　　我的豪爽赢得一片掌声，但我的头更晕了。
　　接下来的敬酒，莫非羡帮我挡了一大半。
　　“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趁着大家倒酒，我委婉地说道。
　　“还好吗？”莫非羡不放心我一个人，“要我陪你呢？”
　　我摇头，跟角落的服务员打听了洗手间位置后，径直离开宴会厅。
　　“莫总，我们又不会吃了她，不用紧张。”有个高管邪气地攀上了莫非羡的肩头。
　　莫非羡揪心地低眉打量了这个陈总，谁不知道他是个饿中色鬼，不过心里的鄙视未显山露水，“陈总说笑，谢总不胜酒力……”
　　我不知道莫非羡在帮我应付，只想找个地方醒酒。
　　路上经过一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贺总看到我，近距离地肯定了我的身份，季梓铭的女朋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女人醉酒实在危险。
　　季梓铭刚脱下白大褂，陈赳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他办公室，神秘兮兮地让他看手机。
　　手机上，我和莫非羡出双入对，金童玉女般登对。
　　“哪里？”季梓铭冷声问道。
　　“泉大五楼凤翎厅。”陈赳规规矩矩地回答，不敢多说一个字，以免引火上身。
　　季梓铭几日堆积下来的情绪在看到那张照片后彻底爆发: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好怕——假的，我根本不知道季梓铭正在赶来。
　　晚风习习，我坐在窗口吹着冷风，酒醉的晕眩慢慢消失。
　　手机响起，我以为是莫非羡，“我没事，马上回去。”
　　“你在哪里？”季梓铭咬牙切齿地问道，听说这女人喝了不少酒，胆肥了——
　　季梓铭的声音击退了我最后的醉意，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觉得酒不醉人人自醉。
　　“女厕所。”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指点的季梓铭当即推门而入，反手上锁，动作干净利落。
　　“你——”
　　我的话被堵在季梓铭猝不及防的强吻中，震惊地盯着他恼羞成怒的眉眼，这人好不知羞，在女厕所强吻——
　　强吻，我后知后觉地推搡着季梓铭，呜呜，你快放开我……
　　怕我因长时间的拥吻而呼吸不畅，季梓铭恋恋不舍地抬头，原来她的嘴唇像奶油般香甜可口，刹那间就抚平了这段时间的火气。
　　“喝了多少酒？”季梓铭把我的双手反手禁锢在后背，一手揽着我的腰，好似粘在一块的连体婴儿。
　　我后仰，尽量避开季梓铭灼热的呼吸，“没多少。”
　　“不乖！”季梓铭低头，又啄上一吻，品了品，“葡萄酒？”
　　“你？”我满脸绯红，心跳因季梓铭的妖孽而失常。
　　季梓铭伸出食指，磨了磨我微张的嘴唇，“味道不错！”不知是在说葡萄酒的口感还是我的——
　　“你——”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同季梓铭在一个空间下，他让我泥塑木雕，理智与情感剧烈碰撞，快速败退。
　　“是去看小海，还是回家？”比起我的魂不守舍，季梓铭的理智陆续回归，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略有尴尬。
　　我的回答被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这次，应该是莫非羡。
　　我转转被握着的手腕，“痛。”
　　“不会，我有控制力道。”季梓铭先是由着手机响，再次逼问，“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手机铃声在无人接听下，断了又响。
　　“真是顽固！”季梓铭冷嗤，松了禁锢我的左手，拿起摆在窗台上的手机，食指一滑，“木木喝醉了，我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