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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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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湖上有两对璧人,一对是云峰山庄的林衣和桃花庄的袁衫,另一对是封千山谷的苏冰和柳才巷的柳玉。
袁衫虽为女子,但是功力深厚,她和林衣不打不相识,自此五年前在武林大会的台子上大战一百多回合之后,她和林衣也从冤家成了情人。
林衣对她很好,可谓是情意绵绵,而自从自己嫁给他之后,虽没少给他添麻烦,但是林衣一直忍让谦逊,从来都不嫌弃她舞刀弄枪。
桃花庄今年的桃花被一场暴雨打落了不少,往年本是在庄内赏花度日,请客酬宾,但是这次林衣特意雇了两条游船,请了苏冰和柳玉一起和他们畅游太明湖。
“真是好久不见。”袁衫靠着船上的红木栏杆望着依旧是偏偏君子的苏冰笑了一句,他们两人因林衣而相识,虽没有说过几次话,但是封千谷主的赫赫大名她还是在江湖上略有听闻。
那时候自己凭着一股子狠劲在决斗台上打伤数人,可谓是意气风发,然而苏冰正好和她住在了同一家客栈,正好他的名气又盖过了自己,着实让她生了一份想要与之决斗的念头。
可是第二天袁衫遇到了林衣,她对他一见钟情,当晚立马去了他在的客栈,将对苏冰的那点小怨恨打散得无影无踪。
苏冰听了自己的问候后莞尔一笑,斯文地望着泛起褶皱的江水,他的声音悠长而又低沉,他道:“的确有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桃花庄的飞花剑有没有变慢。”
“变慢是不可能的,我日日练习,剑法只会越来越精。”
苏冰面露笑意,道:“那可否一观。”
袁衫立马摇头,“我只舞剑给心爱之人看,而你,要看就看柳玉的青鸾剑法吧。”
苏冰听到她的这一句话后,笑容顿时凝滞,袁衫望着他有些僵硬的表情,突然感到有些奇怪,只见他行至船头,话语之中有些怅然若失,他道。
“若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我和柳玉,你和林衣,我们永远是江湖上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永远都是朋友……”
“难道我们还会反目成仇吗?”袁衫扑哧一笑,望着他杞人忧天的样子,随即进了游船之内,回到了正在与柳玉品茶的林衣身边。
柳玉坐于侧席举杯对着自己道:“我敬你们白头偕老,相伴永久。”
袁衫举茶当酒,畅快地灌入喉咙。
这个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袁衫没有想到,苏冰和柳玉的话竟然都蕴含着他意。
2
两个月后的暗夜,桃花庄突然入了刺客,人才进庄内,立马就有侍卫点亮灯火,掌灯搜查。
那时候的袁衫躺在床上突然身体一阵,眼睛猛地睁开,将飞花剑握在掌心,她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床铺,心里掠过一阵不安,披衣出房,寻找林衣。
这个时候,侍卫举着火把和灯笼集中过来,将袁衫房前照亮,领头上前抱拳,对着自己道:“庄主,刚才有刺客闯入到了北院,我们怀疑刺客可能对庄主不利,立马召集了所有侍卫来保护您。”
袁衫轻轻颌首,望着领头道:“你们可见到林衣?”
然而众人皆摇头,一副等待听令的样子。
“彻查桃花庄的每一处角落,一定要抓到刺客,还有,若是有人见到林衣,立马禀告给我。”
众人听令,立马分散开来,袁衫握紧了手中的剑,扭开房间的镀金观音,进入了桃花庄的暗道之内,想要搜查一遍里面,找寻林衣的下落。
然而才缓缓走了几步,自己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女人带着娇弱的语气对着另一个人道:“林衣,你带我走吧。”
袁衫站在潮湿的墙壁后面止住了脚步,她看着石壁上微微抖动的火焰,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柳玉的声音有些哭腔,她又道:“你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个人吗?我夺了炼狱剑法,武林盟主定不会轻饶我,与其躲在苏冰的臂膀之下,我还不如和你远走天涯,到时候我们成了天下第一,谁还敢阻拦我们在一起?”
林衣胸前的衣襟被柳玉死死抓住,他见着柳玉哭得梨花带雨,握紧了拳头将人揽入怀中,正打算说出一个好字的时候,他从石室的另一头,见到了握着飞花剑的袁衫。
气氛剑拔弩张,锃亮的石室中央,站着袁衫的心上人和好友。
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要炸裂一般,她拔出剑鞘,直指柳玉,咬着每一个字道:“你们居然背着我干出这种事。”
林衣望着自己顿时慌了神,他一把将柳玉护在了身后,嘴里却道:“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林衣,我问你,你到底要她还是要我。”
林衣一愣,暗下眼神,他抓住了自己腰间的宝剑,缓缓才道:“是我负了你。”
袁衫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她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举起剑直对这双璧人。
“林衣,你曾经问过我,要是有朝一日你负了我怎么办,当时我没有回答,但是现在我告诉你,我要杀了你,再杀了这个贱人,然后再把你们的尸体千刀万剐,让你们神魂俱散。”
林衣眼里露出了一丝不忍,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望着自己,就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会让你杀柳玉,袁衫,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好好照顾自己。”
袁衫听到他虚伪的话语之后心里一抽,她望着这个曾经说过要和她生生世世纠缠的男人,握着剑的手颤抖了起来,她冷声道。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我现在送你们上黄泉路。”
袁衫说完之后握剑飞刺,林衣堪堪躲过,几乎招架不住,他们这么些年来屡次交手,袁衫知道自己的剑术要高林衣一成,往日里他们情意浓浓,自然不会下狠手,但是现在袁衫招招致命,直刺林衣的命门。
然而正当林衣被自己击退好几步的时候,青鸾剑插了过来,柳玉一剑刺中了袁衫的左臂,将她逼回狭窄的暗道之中,在他们两人的联手之下,自己节节败退,只能望着他们转身飞逃出去。
3
第二天,桃花庄的人出了青夜城四处寻找林衣和柳玉的下落,一夜之间,袁衫和苏冰成了江湖上的两个笑话,街道上的带刀侠客停下喝茶饮酒都不忘提及这两对曾经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而在三天之后,苏冰只身一人来到了桃花庄。
袁衫坐在大堂之上,在窥见苏冰的玄岩剑之后,立马站了起来,在见到他的脸上波澜不惊之后,袁衫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奸情?”
苏冰还是那副斯文的样子,他坚毅的下巴如同刀刻,此时面露一丝尴尬,他点点头,道:“我来这是想让你放过柳玉,她和林衣本是青梅竹马,只是林衣后来娶了你,她不好插足,所以才将这丝情意藏在心中,嫁与了我。”
袁衫望着苏冰的脸,嗤笑了一句,“那你是事先知道她喜欢林衣,所以才故意给她机会好让他们旧情复燃?”
苏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曾经承诺过,若她寻得心爱之人,我一定会退出这段感情,她做到了,我无话可说。林衣曾经跟我说过,他对不起你,放不下你,他说,若是有一天他和柳玉离开,让我定要好好照顾你。他还说,他曾经爱过你,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柳玉,他不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所以让我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袁衫听完苏冰的话后,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下袭来,她冷冷地望着苏冰,笑了一声,然后握住了飞花剑道:“我以为最可悲的人是我,但是没想到,你比我还可悲。”
“你愿意成全那对贱人,但是我不愿意,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过去,我要杀了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染红我的剑,浇灭我心中的熊熊怒火,让天下人知道,我桃花庄庄主袁衫,绝不会轻饶背叛过我的人。”
苏冰怔怔地望着自己,他的眼睛里明暗交杂,看不出表情,袁衫越过他走向外头。
之后苏冰来找过她多次,但是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他有时候一个人在府前站上半天才离去,让桃花庄的侍卫很是为难。
一个月后,武林盟主谢忠突然书信一封,告诉她,他已经将林衣控制在了手心。
袁衫本不信,但是在看到信下另一张纸上有林衣的笔迹之时,立马带着自己的一半门人骑马赶了三天三夜才到了谢忠的玉钱庄。
谢忠带着门徒站在府前迎接了自己,他疾步将她带入内殿,越过莲花池,直到来到了一处厢房。
袁衫一向和谢忠不和,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然而谢忠像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转身对她道。
“袁衫,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林衣和柳玉先盗秘籍在先,现在,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见了他后,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袁衫点头,随他进入厢房,只见林衣竟坐在了桌边,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心里立觉有诈,手才触剑,后颈就突然一痛,自己顿时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脚腕上已经被锁上了一条铁链,袁衫想起过去谢忠轻薄她的往事,心里立刻明白,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心下生急,但是却毫无办法,只听空镂雕花门被推开,柳玉端着一碗药进入房内,袁衫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心下知道,定是自己的侍卫产生了怀疑,在和玉钱庄的人对峙。
“他们对你还真是忠心。”柳玉低声一笑,“但是这里是玉钱庄,区区几个侍卫,怎么可能把你救出去。”
袁衫望着她的嘴脸,冷笑一声,“谢忠翻脸无情,但是却贪恋美色,他不会杀我,自然也不会让柳才巷的第一美人跟着另一个人男人离开,你现在帮了谢忠,等会,他也会这样对付你。”
柳玉颤了颤嘴唇,走到自己的面前,“我知道你想让我给你松绑,但是,你同样不会放过我,等你喝了这碗散功汤,你将再也使不出飞花剑,袁衫,不要恨我,为了林衣,我愿意做一切事。”
她说完之后掐住了袁衫的下巴,将药汁一滴不剩地全部灌入了她的嘴中,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4
“庄主!”
袁衫望着提剑闯入的侍卫长,只见他脸上沾满了血,在发现柳玉的举动之后,一剑劈了过来。
柳玉也算是青鸾剑的主人,她立马反应过来,在刀光剑影之中,侍卫长右臂被刺中,鲜血潺潺流下,但是他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袁衫脚下的铁链劈成了两半。
袁衫奋力起身,接过长剑,一剑刺入柳玉的肩膀,她倒退几步,青鸾剑叮当落地,捂着伤口痛苦地望着自己。
袁衫乘胜追击,她一剑刺中她的右臂,一剑擦过她的脖子,一把将柳玉逼入角落。
正当她的剑直指她的心脏的时候,柳玉突然摔在地上大叫起来,她眼泪纵横,满脸恐惧,尖锐的声音刺入了袁衫的耳膜。
“不要杀我,袁衫,求求你不要杀我。”
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袁衫扫清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然而正当她挥下长剑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
“在这里,给我杀进去。”
身体突然产生了一阵虚脱,手腕不停抖动起来,袁衫的手指竟然一软,剑就直接掉到了柳玉的跟前。
侍卫长发现情况不对,立马拉着她破窗而出,在袁衫用尽最后一丝功力跳出玉钱庄的高墙之后,她全身如同一滩烂泥,立马倒在了荒草之中。
侍卫长将她背在了背上,袁衫视线模糊,只觉得使不出一点劲来,她想起了那碗散功汤,心下也明白了一切,她知道自己再也使不了飞花剑,也知道,此次他们一定凶多吉少。
在侍卫长背着她跑了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她才恢复了一点意识,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颗巨大樟树的树根之下,而侍卫长全身带血,正在将地上所有的枯叶都堆积在她的身上。
袁衫望着男人脸上已经干涸的污血,张了张嘴巴,“你快走,我内力全失,已经不能再用剑了,就算你救我回去,我也是废人一个,根本就抵挡不了谢忠和他的门人。”
侍卫长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咳了一下,口中的鲜血也被吐了出来,他将枯叶扎实地盖住了袁衫的脸,没有一丝犹豫。
“我本是贱命一条,五年前要不是庄主从斗兽场买下我,我早就死在了野兽的口中。我的命就是庄主的,现在就算要我死,我也绝对不眨一下眼睛。等会我会引他们往北方去,庄主在这等到子时的时候往南方跑,到时……”
“够了。”袁衫望着这个视死如归的侍卫,心里难受至极,她想要说出让他离开的话,但是心下却明白,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不能死,我命令你绝对不能死。”
侍卫长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将食指按在了唇边,让她千万不要出声,自己则是快速跳出树根,往北方匆匆跑去。
一群举着火把的人顺着草木出声的地方追了过去,而袁衫则是在黑暗的枯叶之中,握紧了地上的一抔黄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逐渐恢复了气力,她摆脱褐黄色的枯叶,向着侍卫的反方向跑去。
5
袁衫没有回桃花庄,她知道谢忠一定派了人在路上拦截她,于是她骑马直奔封千山谷,不吃不喝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
封千山谷开满了紫色的小花,过了瀑布,上了岩石丛后,一个巨大的山庄出现在了眼前。
袁衫到那的时候很是狼狈,她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脸上还沾着几滴干涸的血。
侍卫皱了皱眉,将宝刀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何人,来封千山庄所谓何事?”
袁衫立在那里,望着里面道:“我是桃花庄庄主袁衫,你们快去禀告苏冰,让他立马来见我。”
侍卫用眼睛上下对她打量了一番,随后转身进了里面,袁衫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心中虽然有怒火,但是也不得不乖乖站在大门之外。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忙赶了出来,他望着自己,脸上立马堆笑,走到了她的跟前。
“桃花庄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些侍卫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您里边请。”
袁衫冷冷地瞟了一眼那侍卫,只见他脸色立马变得惨白,退到了大门之外,袁衫也不废话,直接问了苏冰的下落。
“主人已经有一个月没回来了,庄主,您要是寻他,可以到其他地方看看。”
袁衫停了脚步,听出了管家话中逐客的意思。
若是换了平日,她定是立马就把飞花剑架在这人的脖子上,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但是现在,她再也拿不起剑了,以现在的身子骨,她可能连一个普通的丫鬟都打不过。
要是真的离开千封山庄,被谢忠的人抓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一想到今后要受那个男人侮辱,她是宁死也不会从的。
忍下心中的怒气,袁衫望着这个笑面人道:“你们封千山庄一定有自己的情报网,你也一定知道,苏冰为了我,在青夜城住了一个月,在桃花庄前站了一个月。我现在叫你立马派人告诉他,我人就在封千山庄,他不来,我不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袁衫看着管家的脸色变了变,也没管他,直接走入了里面。
果然不到两天,苏冰就骑着马半夜里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直接叫人去请袁衫。
管家一脸尴尬地回来禀告主人,说袁衫让他自己过去,本来想要说两句闲话,可是一见到主子立马放下手中的茶,赶到袁衫的房间时,他直接选择了闭嘴。
谷中空寂,然而夜里却隐隐有风,袁衫闻着熏香站在长烛之下,见苏冰推门而入。
“我不知道发生了那种事,还一直在桃花庄前等,后来在路上的时候才知道谢忠竟然在追杀你。”
“他不是在追杀我,他是想要我。”袁衫的影子在噼里啪啦燃烧的蜡烛下微微闪动,她见着苏冰眼里的惊讶,也发现他握紧了拳头,于是继续道:“我被柳玉下了散功散,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拔剑。”
苏冰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望着自己,握紧的拳头又松了开来,许久之后,他像是想要代替柳玉一般,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要不是你当初纵容柳玉,林衣也不会背叛我。现在,我因为这两个人在江湖上成了个笑话,一身武功被废,一半门徒被杀,后面还有个谢忠对我虎视眈眈。出了千封山庄,我连一个文弱的女子都不如,而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苏冰的薄唇颤抖了一下,他望着她的眼睛,道:“只要我能补偿你的,我一定做到。”
袁衫走到他的面前,勾了勾嘴角,她冷着眼睛道:“除非你昭告天下,娶我为妻,并且同意将你在江湖上的一半势力归于我的门下……”
“我可以将势力分给你,让你继续保护桃花庄,但是你根本就不爱我,何必委屈自己下嫁于我?”
“因为只有嫁给你,谢忠才会真正放过我。”
“我会保护你。”
“我不需要一个贴身护卫,千封庄主之妻的名号,要比你本人有用得多。”
苏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露出难以描述的眼神,轻轻点头。
袁衫心中的石头也就放了下来,她握紧了手指,道:“你放心,我只需要一个名号就行,若你爱上其他女人,无需理会我的感受,只是有一点,我若唤你,无论你在做什么,都要给我赶到。”
苏冰顺从地点头,之后就叫了管家,安排婚宴。
管家一脸惊讶地望着主人护着这个女人,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第二天袁衫在一群人马的保护之下回到了桃花庄,三日后,苏冰带着快速搜罗好的彩礼,招摇过市,他放了一路的炮仗,染红了到桃花庄的绵绵山路。
6
江湖上热闹非凡,前脚林衣和柳玉勾搭成奸,后脚苏冰就娶了袁衫。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的此次大婚到底所谓何意,当谢忠带着厚礼出现在千封山庄的时候,袁衫隔着红盖头听到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想到你宁愿嫁给苏冰也不愿意顺从我。”
袁衫本想反驳,但是被一把搂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苏冰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若再打她一分注意,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待谢忠离开,袁衫挣脱了他,婚礼之后,袁衫回到了桃花庄,之后和苏冰只是书信来往。
不过苏冰好像不甘于和她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他每次寻到好东西,都会送快马加鞭送到桃花山庄,有时候是一壶清酒,有时候是一朵荷花。
一年之后,他一声不吭跑到她这,说他要常住桃花山庄,并且占了北苑,将管家和一众下人全部带上。
管家望着为了一个女人而费尽苦心,只得到这种冷淡反应的主人,摇了摇头。
他认为只要主人愿意,随时都有大把女人送上门。可是主人不听,反而对着袁衫不时表露出的一丝喜欢或高兴,露出一副愿意为她掏心掏肺的样子。
到了冬天,大雪降了四日,窗外才放了一丝晴,苏冰就穿过长廊,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袁衫的院子。
袁衫穿着厚厚的袄子站在长廊下发现苏冰的时候,眼神暗了暗,她不傻,知道苏冰对她产生了一份情,可是自己一见到他就会想起柳玉,就会想起挂在房内,自己再也挥不动的飞花剑。
“雪下好大,你的身体有无大碍?”苏冰拉过她的手想要给些暖和,但是袁衫扯了回来,她呆呆地望着雪地上的光亮,道:“去年,我还在雪中为林衣舞过飞花剑。”
苏冰嘴角压下,没有说话,此时管家赶了过来,他说,柳玉想要见主人一面。
袁衫望着苏冰询问她意思的样子,冷淡地偏过头去,苏冰有些受伤地离开,这场景却把管家看得心生怒火,待主人走后,管家对着她道:“柳夫人和林庄主不和已经在江湖上传了两个月,她现在回来定是想要和主人重归于好,姑娘,您就一点也不在乎主人吗?”
袁衫身体一顿,望着白雪,呼出了一口热气。
管家继续道:“主人对姑娘的情意明眼人都看在心里,但是您总是这样冷着主人,若主人真和柳夫人和好了,恐怕到时候后悔的是姑娘你啊。”
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然而袁衫的心却变得乱糟糟的,她走过积雪的长廊,不知不觉走到了北苑,在踏入这个地方的那一刻,心中的犹豫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走入苏冰的书房,柳玉又是梨花带雨,她哭丧着脸,想要求得安慰,然而苏冰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问:“怎么了。”
袁衫用牵着他的手,在掌心搓揉了两下,她望着苏冰眼睛里的那份惊喜,不由莞尔一笑,问:“冷吗?”
苏冰望着她有一丝意外,他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反而用将她的手给包了起来。
袁衫发现了在他身后的柳玉露出了嫉妒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一丝可笑,她缩回了手指对着苏冰道:“你先忙完,等会我们一起赏雪。”
然而不到半刻钟,苏冰就匆匆赶了过来,袁衫站在雪地中央,见他来了,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手持一根轻盈的梅花树枝,开始迎风舞剑。
苏冰怔怔地道:“你曾经说过,只会给心爱之人舞飞花剑。”
袁衫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一个人在雪中快活地飞扬着,她想,和苏冰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