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天下为棋局

7、平安镇里不平安（下）

　　江风和江雨吃了暗亏，逃出去老远见无人追赶才停了下来，一停下来江雨就腿一软倒在地上。

　　江风大惊，“小雨你怎么了？”他挨了一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痛，现在见师弟不支倒在地上，连忙弯腰去扶。

　　江雨咬着牙，一手捂胸一手撑着地，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下，颤抖着道：“师兄，我好像中毒了。”之前妄动内力，现在一放松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江风也看到了江雨右胸上插着的银针，出手如电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又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喂给江雨，“快，先解毒。”

　　江雨艰难地吞下解毒丸，一刻钟过去了，药没如往常一样发挥作用，伤口更疼了，不仅疼还痒，不仅痒还热还麻，好似有千万只毒虫在咬。

　　“师兄，这毒太霸道，咱们的药只怕没用。”江雨急促地喘着气，费劲吐出这一句话，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江风抱着江雨的身子大喊，只觉得弟弟的身子特别烫，心中大骇，“师弟，小雨，你应我一声。”

　　好半天才听到江雨微弱的声音，“师兄，我……我要……死了……”

　　江风顿时精神一振，“小雨放心，师兄不会让你有事的。”客栈是不能回了，他一咬牙抱着江雨朝山林纵去。

　　忘尘掐诀点上灯，在屋门口找到一小截还没燃完的迷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师父，比普通的迷香药性强，他们是什么人？”

　　睿言打了个哈欠，忽然就困了，“反正不是好人，早些睡吧！”

　　师尊的心可真大！忘尘蹙着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又一想他们一点都没吃亏，便释然了。

　　第二天一早睿言醒来的时候忘尘已经把早饭，热水和干净的衣裳都准备好了，她一边拿过套崭新的衣裳服侍睿言穿上，一边道：“这是我方才在成衣铺买的，师父先凑合穿一下。这镇子上就一家绸缎铺子，也没有什么好料子，弟子自作主张为师父挑了两身青色的衣裳，您凑合些。”

　　睿言身上的衣料都是顶好的，虽然他在三清山清修，但姚城主还真没亏待过他，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别看他昨日穿的那身衣裳，灰扑扑的不打眼，料子好着呢，百两银子一匹都难寻，就是进到皇宫大内也只有区区十匹，而他却有八匹之多，可见姚城主的手段。

　　睿言起身，忘尘又服侍他洗漱，然后手脚麻利地给他盛饭，把他伺候好，自己才坐在旁边用饭。

　　过来提污水的伙计暗暗咋舌，真不愧是世家公子，这谱摆得可真大，吃个饭连筷子都得别人递到手里，真是好享受啊！小伙计老羡慕了。

　　吃了饭，忘尘拿出书来温习功课，睿言继续补眠。他的身子别的时候还好，就是一到冬天十分畏寒，全身都是冰凉的，苏老先生费尽心思也没把他调理好。

　　他正赶上南楚国易主，新旧朝交替时降世，家中又是前朝贵族，出生起便颠沛流离，后来，他为已是花朝城之主的叔父所救。但因寒气入体，从小病病怏怏。

　　“师父，咱们忘了给忘忧师兄写信了。这一路也没给您寻件像样的狐裘，您给师兄写封信，让他在江南置办好了派人给送过来。”忘尘低头咬了咬笔杆，又道：“把您惯用的手炉也送来，这天越来越冷了，那马车您可受不住。”

　　这些日子忘尘可不满意了，下山的时候，她的乾坤袋中光银票就有了万两，可师尊净带她往偏僻地钻，害得她捧着大把的银子都没处花。

　　睿言勾了勾嘴角，“出门在外哪能那么讲究？回头在镇上寻寻得了！”他后悔了，真不该下山，山上多舒服，他想念摇光殿里厚实的锦被，想念三清山四季如春的气候，想念殿后热气腾腾的温泉，真不该听师尊的忽悠。

　　一上午两人都没有出去，午饭也是送到房间用的，下午他们才准备出去逛逛。

　　“公子出去呀。”掌柜的热情地打着招呼。

　　睿言淡笑着点头，“赶路匆忙，出去转转添置些东西。”

　　“应该！这天越加冷了，公子该添置件厚实的衣裳。”掌柜的瞧着连城单薄的身形，热心地道：“咱们平安镇虽然不大，但物件还是齐全的，要不要我找个伙计给公子领个路？”

　　“谢谢掌柜的，还是不耽误掌柜的生意了。”睿言委婉地拒绝了。

　　掌柜的也不生气，道：“那公子慢走，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