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久成思》安槿蓝

17、十七 冰场 等慕久

　　等慕久和苏赫然到达冰场时，柯晨和美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慕久略微有些气愤，刚才苏赫然把车开得飞快，本是应该舒服和缓的微风因为速度的关系吹在她脸上生疼，口中被灌了不少凉风，难受了半天。
　　“慕久，你脸色好差啊。”美宁奇怪的看着慕久还没缓过来的脸色，“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事，有些晕车。”慕久笑着解释，同时不忘瞪苏赫然一眼。苏赫然跟没事人似的吹起口哨，不理会慕久的瞪眼。
　　“那我们进去吧。”柯晨说道。
　　换鞋子时，美宁凑到慕久耳边悄声说，“那个和你一起来的男孩长的真好看。”
　　看着美宁的神色，慕久知道她是误会了，“他是我的家人。”其实慕久真不知道应该称苏赫然为什么，叫哥哥？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苏慕延的妹妹，苏赫然是苏慕延的儿子。那苏赫然是不是应该叫自己“姑姑”？但又没有血缘关系，还真是为难啊。
　　想到这里，慕久不禁笑了。小时候觉得苏家兄弟总是叫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苏慕雅为“姑姑”，觉得很有意思，现在仔细一想，自己说不定也比他们长了一辈。事情是不是有些滑稽了？
　　“我是他姑姑。”慕久挺起胸，笑眯眯的说道。她甚至想到苏赫然拉着脸叫她“姑姑”的模样，真是太好笑了。谁叫他平时总爱开她玩笑的。末了觉得不够，又加一句，“我还比他小一岁呢。”
　　美宁惊讶道，“中国的辈分关系真是害死人。让那个小鬼叫你姑姑，看你得意的。”
　　穿上冰鞋后，慕久顿时觉得自己长高了不少，正要迫不及待的和一直嘲笑她矮人的苏赫然炫耀。可看见同样增高的苏赫然和柯晨，才想猛然起，原来大家都彼此彼此。
　　“小久啊，你还是那么矮。”果不其然，苏赫然一脸坏笑的比比他和慕久的身高差距。
　　慕久正黯然神伤，突然坏笑道，“苏赫然，你会不会滑冰啊？”
　　苏赫然本是抓着扶手，听她那么一说，眉头紧皱，“不会啊。”说着把头一偏，“你可以教我嘛。”
　　柯晨微微一笑，“慕久滑的也不是很好，这样吧，我来教你好了。”
　　“在学校的滑冰课上，柯晨是我们班滑的最好的。”慕久冲苏赫然一笑。苏赫然把头转向柯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柯晨在场边带着苏赫然滑，美宁和慕久到场中自由滑。美宁担心的往场边看看说，“真的没问题啊？我怎么看你那侄儿尽是坏笑。”
　　慕久顺着她的视线一望，场边的苏赫然正笨拙的扶着扶手慢慢滑，脚成八字缓慢移动。柯晨在一旁指导。看着他和自己当时第一次滑时的模样不差分毫，慕久“扑哧”一声，“看他那笨样，还怎么使坏啊？”
　　苏赫然虽然扶着扶手，可眼睛却在场中搜寻慕久的身影。突然脚底一滑，右手放开扶手，左手拽向柯晨。一大力，两人重心不稳双双倒地。柯晨毫无防备被他倒地一拉，整个背先着冰面，摔得他生疼。
　　“对不起。”苏赫然满是狡黠笑意。
　　柯晨摆摆手站起来亲爱，“没事，我们继续。”
　　期间，苏赫然总是滑不好，摔倒在地。连着一起摔的，还有旁边的柯晨。苏赫然自己摔倒，可连带着还要扯上柯晨。柯晨开始当他是本能反应，可到最后，任由他摔。心想大不了陪着你，这几回他聪明多了，摔时是屁股着地，减轻阻力。
　　正练着，慕久和美宁从远处滑过来。柯晨和她们打了个照面，“大家一起去喝点东西吧。”
　　苏赫然拉住慕久，“小久啊，我也练得差不多了，你带我滑一段？”
　　“那好吧。”慕久冲柯晨说，“那我过一会再来，你们先去。”
　　柯晨和美宁脱掉冰鞋到周边果饮店要了两杯牛奶，坐下看着场内的苏赫然和慕久。
　　苏赫然似乎还是不太会，慕久笑意盈盈的拉着他的手引导他滑。两人的身影仿佛是化蝶，姿势虽然不优美，但美丽的少女与帅气的少年的组合，总是最耀眼的。冰层反射烁白的光芒照在慕久优美的侧面，舒张的羽翼般的睫毛微微上扬，殷红的唇绽放出优美的弧度，光芒把她的脸映衬的有些模糊，仿佛消融了一般。
　　她的手心传来的温度让苏赫然感到阵阵暖意，低头望去，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他不禁用力握了握，仿佛梦一般，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那一刻，他望着慕久明媚宛如初阳的笑脸，恍然失神。
　　那一刻，天地似乎不复存在，他的眼里只有慕久熟悉的剪影。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分离。
　　那一刻，他闭上眼睛，如果是梦，但愿他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只是一瞬，他觉得，她就是他的永恒。
　　远处的柯晨把视线收回，用修长的手指慢慢搅着玻璃长杯中白色柔滑的液体。
　　“那个苏赫然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美宁把身子前伸，裂开嘴笑。刚才她好几次看见苏赫然把柯晨毫无防备的拉倒。
　　“还好。晚上回去恐怕要贴膏药。”柯晨无所谓的笑笑。
　　“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美宁不服气的撇撇嘴。
　　柯晨没有作答，他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落在人群中的慕久身上。慕久，慕久，这么多年来，他唯一用心呵护的女孩。那是他的唯一，他的天使。就算有人从中作梗，他也不会就此放手，永远不会！
　　他用力握着汤勺，暗暗下定决心。
　　慕久，今生今世，我的心只属于你。
　　等慕久滑累了，放开苏赫然的手，“我们去找柯晨和美宁吧。”
　　刹那间，手心的温暖瞬间抽离，苏赫然的心收紧了一下。他定定望着慕久，缓缓开口，“小久，我……”
　　“快点，美宁和我们在打招呼呢！”慕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兴奋的朝远处的美宁挥手。他的闪烁的眸光顿时暗淡下去，最后他重新牵起慕久的手，“我们一起过去。”
　　在冰场的时间过的很快，外面的天色也暗淡下来。慕久和美宁去休息室换鞋子，柯晨进到休息室才发现苏赫然没有跟上来，于是出去叫他，却发现他四平八稳的站在冰面上，紧皱眉头好像有什么不快。
　　刚才的笨拙和手脚不稳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仿佛天生为冰面而生，步子坚定，似乎脚下生根。
　　如果不是练了些时间，就凭几个小时是不可能站的那么稳的。柯晨望着他没有出声，突然，惊讶的看到他做了个优美的，毫无破绽的转身，冰刀在坚硬的冰面留下半弧的划痕，技术精湛的让人惊叹。
　　原来……柯晨嘴角浮起习惯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冷冷的，仿佛换了一个人。
　　“让我来教你，你是否太屈才了？”
　　苏赫然，你是无法赢我的。他转身，衣角翻飞，精致无暇的脸上笑意越发的明显。
　　晚上回到家，方嫂把饭菜都准备齐全，苏慕延和陈敏还有苏慕雅，苏赫扬已经坐定。慕久开心的拉着苏赫然坐下，“哥哥嫂嫂，今天你们不知道苏赫然有多笨！”
　　“怎么了？”苏慕延目光柔和的看着笑脸兴奋的通红的慕久。
　　“你看他在陆地上走路虎虎生风的，可一到冰场上站都站不稳。”慕久突然有些想使坏，心灾乐祸。
　　苏慕延，陈敏，苏慕雅的脸上顿时一惊，疑惑的目光错愕的齐齐望向一脸平静的苏赫然，苏赫然挑挑眉，斜斜看了看在一边喝汤的慕久。众人不语，只有苏慕雅嘲讽的冷笑一声。并未揭穿。只在心里道，这个傻丫头估计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可是获得过青少年自由冰滑的冠军，区区冰面，怎么会站不稳呢？
　　气氛怪异的让慕久惊讶。她不就是说苏赫然不会滑冰嘛，他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苏赫扬清冷的眸光若有所思的流露出淡淡的光泽，清幽，深邃。他望向苏赫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