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琴曲秋鸿 琤琮居听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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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话间，万壑松大师已经到场了，他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中年儒雅男子，但据蓝缕所说，万大师今年已是耳顺之年，六十有三了。可从万大师身上真的看不出来啊，难道修习琴乐还能青春常驻？
趁着大师还没开始，蓝缕抓紧时间给他们三个琴艺小白科普了下万大师自创古琴曲的背景知识：万壑松大师今天要用九霄环佩琴弹奏的是他自创的古琴曲——秋鸿。此曲正式成于大师四十五岁那年，这部琴曲弹奏难度很大，用指极难，起承转合，各有神妙。水平不够的琴师根本弹奏不出秋鸿十分之一的精髓。曾经有人说过，若是琴师雅集，秋鸿势必要安排在最后被弹奏，要是先奏了秋鸿，那其他琴曲所奏之音就会令人觉得不堪入耳，毫无意趣。
琤琮居的掌柜命人把九霄环佩琴呈上来。就见九霄环佩琴从做工精致的银珠漆随形琴箱中被取出放置在备好的朱漆雕填戗金琴桌上。众人的目光不禁被它所吸引。这张九霄环佩琴为伏羲式，以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紫漆。蚌徽、红木轸、白玉足镂刻精美，紫檀岳尾。形制古朴浑厚，琴头于额下向上减薄斜出，视觉上看去十分匀称均衡。
见古琴已经摆放妥当，万壑松身着鹤氅，神情肃然，盥手焚香后，端坐琴桌后，沉肩坠肘，从容抬手，以“飞冥吟”开曲，其下进入“秋鸿”主题。
在万壑松登台之时，现场就已经一片寂然，无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格外放轻了。不只是出于对大师的尊重和听琴礼仪，还因为一句严桃鹿这样的外行也曾听过的一句话：古琴是声小醉己。古琴声音小，并无所谓为观众表演之说，更为准确的是有幸在旁聆听。弹奏古琴陶醉的是自己与周围的自然。在这样的场合弄出别的声响绝对会立刻激起民愤。
随着万壑松令人眼花缭乱的指法，美妙的琴音流泻而出，忽而悠扬悦耳婉转连绵，忽而泉水叮咚如鸣佩环，忽而苍雄浑朴旷达悠远，更为绝妙的是，在曲子弹奏到精彩段落时，居然真的引来了数只鸿雁在舞台上空盘旋低鸣，不负此琴曲以“秋鸿”为题。
美好的时光容易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逝，万壑松弹奏完毕收手离开座位，大家才回过神来，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安排是给现场听众一些提问机会，由万壑松大师亲自解答，时间有限，只有半个时辰，所以能够得到提问机会的人也不多，大家都不愿意放弃，争夺还蛮激烈的。
严桃鹿见终于可以自由交谈了，虽然被刚才的琴声所惑一时间忘记了自身，但回过神来还是以自己的行动计划为指导方针，就着刚刚的琴曲挑起话题主动与第五旦搭话。
“第五公子看起来对琴艺也是颇有心得，不知对刚刚万大师的弹奏有何感想。”
“窦姑娘谬赞，我只是略通琴艺。但姑娘问题，我就献丑说说自己的看法：琴曲取意于鸿雁振翅高飞，博出长空之南征，以寓旷达之至、高达之怀。而万大师高超的技艺同九霄环佩琴的完美结合，琴音效果更是不同凡响，令人听后若有远达平沙、一举万里之感。”
“说得真不错，晨晏没想到你也是行家啊。”吴仁黎听到第五旦的分析，也对他细致入微的欣赏水平表达了赞赏。
“哪里，君子六艺礼为一乐为二，琴棋书画琴为首，基本的乐理还是要了解一二的。”
不知为何，听了第五旦的谦辞，严桃鹿感觉己方三人膝盖一痛，中了一箭的感觉。不过算了，自己本来也不是本地土著，不了解也不是很丢脸。
严桃鹿也不是一遇到挫折就缩回去的性子，她又挑起了另外的话题。
“第五公子，听说你连续几年都是比武大会的冠军，真是厉害啊。我表兄顾菂今年是第一次参加比武，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提供一下？”
“今天是第一次见顾公子，不了解顾公子武功路数，不过我们这些人每天都会演武切磋，互相提提意见，若是顾公子有空，可以一起来，虽然距离比武大会没几天，但通过与不同的对手实战切磋，还是能明显发现自己的薄弱环节，取长补短的。但这也要看顾公子意愿，我们演武的地点就在我家的练功场。”
“能得第五公子和其他少侠指点，在下求之不得，不介意的话，第五公子你直接叫我顾菂吧，我尚未及冠还没取字。”顾菂适时表达了感激，并希望在彼此称呼上拉近距离。
“那顾菂也可以称呼我的字——晨晏，我比你虚长一岁，就腆颜以兄长自居了。”第五旦点头同意。
“如此，我就称你一声晨晏大哥。”顾菂从善如流。
我去，这文的男主怎么可以如此上道！在旁围观了第五旦和顾菂从不熟到交换称呼称兄道弟的整个过程，严桃鹿觉得这个男主实在是太太太太太省心了，又捧场又好安排。她只要抛出一个引子，对方就十分自觉地把余下的流程走完了。
“系统，你觉得这个第五旦有没有哪里不太对劲啊？”严桃鹿实在不敢相信有这么好安排的人存在，于是怀疑这个男主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或者有阴谋。
“你想太多了叭，甜文男主都是这样的啊，无条件支持女主，绝不违抗女主意愿，永远对女主好，都是这样的！”系统TSN 933十分肯定。
“最好是这样，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
既然顾菂和第五旦在称呼上已经不是陌生人的关系了，严桃鹿也就坡下驴主张她也要和表兄用一样的称呼来称呼第五旦，第五旦同意了。
吴仁黎这时候也不甘被排除在外，他本来也是个跳脱爱闹喜欢交友的性子，对严桃鹿他们说，以后也可以称呼他为“青黎大哥”，原来“青黎”不仅是吴仁黎琴的名字，还是他的字。
很快，台上的琴艺交流会就结束了，目送万壑松大师离开后，台上台下的听众也纷纷离开了。
严桃鹿对今天自己出来这趟的效果十分满意，本来就是想让顾菂刷个脸熟的，没想到能见到第五旦他们，聊了这么久，还约定了未来几天的演武切磋，真是超水平完成任务了。
这人心情一高兴，就容易想花钱，本来只是来琤琮居逛逛没有买琴打算的严桃鹿决定，买一张琴回去挂着，有时间就找琴师教教自己，学学古琴陶冶下情操。
虽然他们不懂琴不会挑选，不过蓝缕姑娘还在他们身边，没有离开。她也是打算在琤琮居看看打算给自己添一张新琴。那就更没得说了，一起行动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与第五旦和吴仁黎他们暂时分开，鉴于之前阚馨晴和吴仁黎已经成功约饭，大概率他们午饭时间就会在登峰楼再见了。
在琤琮居逗留了许久，因为身边有蓝缕这个人形古琴百科全书，严桃鹿三人知道了原来古琴的制式分许多种，比如伏羲式、神农式、凤势式、连珠式、落霞式、蕉叶式等等，不过最常见的制式还是仲尼式，另外还有各种变体，如仲尼式变体、飞龙琴等等。
一说到与琴相关的话题，蓝缕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如数家珍的给他们指出店里摆放的琴各属于什么制式，每种制式的名琴代表是什么，藏于何人之手，严桃鹿三人仿佛上了一堂小型的古琴知识集训班，虽然记不住那么多，但收获也不小。
离开琤琮居的时候，每人都和店家定下了自己心仪的古琴，店家承诺会在今日日落前送琴上门。严桃鹿选了一张蕉叶式古琴，顾菂看中的是规整的仲尼式，阚馨晴就比较不一样了，她选了一张观赏琴——仲尼式金漆花鸟石琴，顾名思义，她的材质是石头，非常重，移动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平稳，虽然有此不便，但架不住它好看，很符合小姑娘的审美，阚馨晴还是固执己见定下了这张琴。
蓝缕被今天惊艳四座的九霄环佩琴征服了，给自己选了同样制式的一把伏羲氏古琴。
离开琤琮居，严桃鹿三人就和蓝缕分手了，但双方交换了姓名和住址，约定以后要常常互相拜访。
一上午的功夫，严桃鹿他们琴曲听了，第五旦也结交了，古琴也各自买好了，说起来收获实在不小。
马上就是午饭时间，登峰楼的美食还在等着他们呢。这是严桃鹿和阚馨晴第二次去，顾菂第一次去，所以他理解不了说到去登峰楼吃饭，两位师妹的脚步怎么忽然加快了许多，再如何好吃，也只是填肚子的餐食罢了，何至于如此抓心挠肝急不可待？当然，他没吃过，他不懂，严桃鹿和阚馨晴不会怪他，等一会儿就着美食看顾菂的真香打脸现场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琴曲秋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