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之人类的进击》以牧

2、生日快乐，妹妹 兄妹之间的

　　“听说上周陈明和马文宇非要跑去死核区探险，真的是头铁啊，好像是因为和隔壁研究组的的那个出名的傻子打赌，说是要赌新型防辐射服能不能抵抗死核区中心的辐射。结果他们还是真的去了，谁不知道那个傻子是姓秦的惹不得。”刘波给梁淮南八卦着最近从他老爸那里听来的消息。
　　“然后呢，然后呢”嘴里叼着烤肠的王小跳从背后揽住两个好基友，“然后他们俩怎么样了！”
　　刘波打掉王小跳油乎乎的手，不紧不慢的说到“我爸去执行任务遇到值守在死核区附近的士兵，他们在警戒线两公里的位置找到了两具尸体，皮肤都已经变黑了，身上全部都是血泡，好多血泡炸开了血肉模糊，死之前应该遭受了很大的痛苦，应该就是他们俩的尸体。”
　　话音落下王小跳嘴里的烤肠掉在了地下，他的嘴巴依旧长得老大，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时刘波狠狠地拍了一下马小跳的头：“老子逗你的，看你那个怂样，我爸说他们被救回来了，只是吸收了太多的核辐射被送去很远的地方治疗了”。
　　“靠，吓死老子了，毕竟以前也是一起吃烤肠的同事嘛。你，赔我烤肠啊”王小跳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嬉笑道。
　　在一旁看热闹的梁淮南也没有幸免，这么多年他们三个依旧厮混在一起，小时候一起上幼儿园的友谊，从战前被疏散到地下庇护所到如今新居住点落成，三人在研究院共同负责研发生物芯片的工作。打打闹闹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淮南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当时在地下庇护所出生的妹妹，如今也已经18岁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准备好的礼物就等着晚上送给她了。他拜托刘波的老爸在海域抓到两只水母，这是妹妹以前最喜欢的小动物，她总是叫他们跳舞的精灵。如今她已经十年没有见过真正的水母了，希望这个礼物她会喜欢。
　　王小跳看着发呆的淮南，用肩膀顶了一下他，说到：“想什么呢，还是不想让你妹妹去吗，她都长大了，你阻止得了她吗，况且，你爸妈也不反对呀”刘波赶紧捂住王小跳的嘴把他拉走“那个，淮南，你快回去吧，今天你妹妹不是生日嘛，她应该在等你回去吧，拜拜啦，帮我给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呀！”
　　“你拉我干嘛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个憨货，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典型的二百五”
　　“我怎么就二百五了，我这不是关心他嘛，说不定淮南是我未来的大舅哥呢”
　　“你个智障，淮南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泡他妹妹！你快点闭嘴吧，走了走了走了。”
　　淮南看着两个基友慢慢地向着反方向走去，他们踩着落日的斜阳，点点余光追随着他们的脚步，在这个计算机构造的美景中，没有人会觉得它不美，因为没有人想看到外面浓雾密布，没有生机的天空。
　　淮南觉得他们就像是楚门，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可仔细一想他连楚门都不如，起码还有人会告诉楚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都是假象，只要走出这个世界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可在这里，谁又能告诉他们怎么走出这里，这里，就是正常的生活。
　　淮南回到居住点，熟练的通过信息板规划着回家的路径，这里的每一栋楼每一个房间长得都一样，他一共也就回来过四次，其他的时间都在研究院的宿舍度过。
　　警哨里的保安还是那个总是微笑示意所有人的老爷爷，他似乎没怎么变，依旧看起来精神英朗，淮南也报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核战之后好像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吧，淮南心里想着，如果也能给父亲安排一个这样的工作也挺好的，曾经是大货车的父亲在战后已经无法找到工作了，现在都是自动驾驶，更安全更快速。淮南按照精确导航终于来到了家门口，指纹输入，暖色调的装潢使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温馨，父母和妹妹已经在餐桌前等着淮南的到来，小美人鱼主题的翻糖蛋糕，还有他最喜欢的铁锅炖大鹅。
　　淮南看到这个喜欢的菜，顿时就把妹妹生日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妈，你真懂我啊！你怎么知道我想着这口了！”
　　说着就要去拿一块尝尝，“哥，先去洗手，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呢”妹妹伸手阻止了淮南的“恶爪”，说着自己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你看你，你自己都在用手抓！”
　　“我洗过手了呀，当然可以了，不服气啊！”
　　“行，等我洗了手了，这一锅都是我的！”
　　梁父粱母看着两个斗嘴的兄妹很是欣慰，不管经历着什么苦难，悲痛，亦或是死亡。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有战胜任何厄运的决心。梁父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依旧看起来很年轻，他年轻时是负责长距离货物运输的司机，驾驶经验足够丰富，全国各地的每一条交通运输干道上，都留下过他驾驶货车的身影。在核战后，所有车辆的驾驶模式已经转变为自动驾驶，人工智能去分析路况，调整路线，不会分心，不会酒驾，更不会疲劳驾驶，只需要极少数人类去进行维护即可。一方面是战后的很多环境都具有未知性，藏匿着看不见的“杀手”，核污染，生化武器污染，战争机器残骸都有可能在无意中杀死闯入的无辜人类，而另一方面，在之前，人类早就开始倾向于将各项工作交给机器人去完成，但并没有想到最后会被机器人所取代。
　　梁父慈爱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快去洗洗手吃饭吧，我们等你好一会了。”
　　淮南在洗了手坐定之后，他先是拿出了为妹妹准备的礼物，“好好放着哦，吃完饭了自己去拆。”
　　妹妹乖巧的收起礼物，忍不住想靠近耳边晃晃，“你可别这么暴力啊老妹，说了让你谨慎放置啊。”淮南赶紧制止到。
　　妹妹吐了吐舌头，“好吧，我再忍忍，如果你敢拿奇怪的东西恶搞我，我再收拾你！”说着举起她那馒头大小的拳头示威。
　　“好啦。快吃饭吧，都要凉了。”粱母来打断这两个大孩子的嘴炮。比起梁父的慈爱，两兄妹比较怕的应该是母亲，母亲既然发话了，那就是容不得再闹腾的。
　　美味的饭菜被消灭的很快，除了铁锅炖大鹅，还有红烧肉，爆炒腰花都是淮南喜欢的。忙着往嘴巴里填东西的同时，总觉得，这个时候唠点家常的话题应该会比较好。
　　“警哨的那个老警官还是以前的那个叔叔呢，都没怎么变，看到我还是会打招呼。”
　　“那个是机器人，不管怎样都不会变，不老不死。他不是在和你打招呼，而是将你的面部特征扫描进数据库进行比对，如果不是谱库里的，他的枪是随时上好膛的。”父亲的一番话说出来显得无比的平常和淡定，这件事一直以来就不是秘密，只是每个人都默认了这样的存在。
　　淮南伸出去的筷子静止在了半空中，他以为他们是被救了，依旧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
　　“哥，你不知道吗。每个新居住地都有这样的机器人警官，他们只认谱库里的幸存者，其余的人都会被当成入侵者格杀勿论，政府说这是特殊时期的保护政策。”洛枳望向淮南，很艰难的开口，“秦主席说政府是为了保护幸存者的生存质量了，你知道的，战争之后，外面的“怪物”那么多。秦主席还说了，他畅想的新兴人类计划就是为了挑选出更加优秀的幸运者去帮助剩下的人类更好的生存下去。秦主席告诉我们，派我们去国外也是为了更好的执行他对于战后国家的关怀。我觉得能加入到秦主席的计划简直就是...”
　　“自寻死路。”淮南没好气的打断了妹妹的畅想，他就是没搞懂，这个秦主席有什么好的，什么国际关怀，什么新兴人类计划，摆明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明明自己所有的研究院也可以提供给她很好的锻炼和学习环境。“你一定要去吗”淮南直视自己的妹妹，最后一次想要改变她的想法。
　　“是的。明天就出发。”
　　“那我就当，再也没有你这个妹妹。”淮南想从妹妹的脸上看到一点的慌张，小的时候妹妹最怕被丢下了，一这样说的时候妹妹就会撒娇的认错。可这一次，淮南没有料到，妹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点嘲笑。
　　“以前我总是求你不要丢下我，可现在，我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我已经不再怕，会被谁丢下。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也是这样想的。”
　　洛枳离开餐桌的时候并没与带走淮南送的礼物，而粱父粱母一时之间被话题引发的冲突弄昏了头，面对儿子和女儿各种已经成熟的思想，他们也已经到了给不出任何建议的时候。这个时代和以前他们生活的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他们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被抛弃了，更别说如今要给自己的子女一点人生的建议。此刻，沉默包裹着这个房间，每一点空气，每一颗微粒，在浩大的时间概念里不值一提，但也就是在此刻，关于这个小家庭命运的齿轮，才慢慢开始转动。
　　淮南拿着衣服走了出去，出门他想的也只是去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