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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今夜无眠 终于天河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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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恒最后还是没能单独跟一凡俊儿一起吃饭。
因为那天晚上青旅里面这群姑娘小伙决定给明天离开的青青小花开一个告别party,这么大阵仗,可见这俩小丫头在背包客里有多受欢迎。尤其是青青,借口要跟老外蹭英语,抓着人就一通狂侃,小丫头长得好看,一张口,美式英语语语感极好,化妆打扮又是外国人喜欢的款式,没费多大劲,就把那群世界各地来的小伙子撩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傍晚那会,Emma也返回了青旅,她虽然挺生席恒的气,可一看到他拿着瓶啤酒,斜靠在门槛上一脸酷帅的迷人样子,就一句不是都讲不出来。倒是席恒自己理亏,诚心诚意道歉了好多次。没多一会,这无比般配的两个大长腿就冰释前嫌,一起斜靠在门口聊起来。这画面美得跟一副油画似的。青青看得火大,跟小花两个一边说悄悄话,一边挤眉弄眼,一脸不甘。一凡本来正逼着小俊吃拉肚子药,拉扯间,看两姑娘那毫不遮掩的小心眼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笑的样子,正好落在转回头来往她这边瞟的席恒眼里。她笑起来这么好看,一口糯米银牙整整齐齐,嘴角弯出美好的弧度,可是她的笑那么稀罕。认识她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放下心防的笑。席恒觉得自己也被她传染了好心情,心里轻快地都飘飘欲仙了。
背包客们AA凑钱从村里的□□家庭买了宰好的整头羊,几个人七手八脚就架在篝火上方,涂上油铺上佐料烤起来。意大利小伙子Nike跟席恒两人合作,动作麻利弄出六七盘拿手菜,青旅老板很大方的搬出一箱缅甸产的Whisky,Emma跟另一个姑娘又让村里小卖铺送了五箱啤酒。酒搬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口哨和欢呼声。俊儿好奇的拖着一凡往后院跑,在门口见群魔乱舞的样子又有些怯生生的,不敢靠近。席恒把俊儿抛起来,稳稳当当架在他脖子上,逗得孩子咯咯大笑。两人就往篝火那边靠,去研究烤羊肉熟到什么程度了。一凡爱死了这种大家庭般的和睦氛围,心里快活地像灌了蜜糖一样。
羊烤好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俊儿呵欠连天,一凡知道他困了。匆匆给他塞了点西红柿炒鸡蛋和米饭,就把他带上楼睡觉。一群姑娘小伙子吃吃喝喝闹腾的厉害,一凡他们住的那个区域离院子很远,说话声嬉闹声照样听得清清楚楚。好在俊儿实在是困,洗了澡出来,一本绘本书的第一段都没有讲完,就打起了小鼾。
一凡肚子咕咕叫,刚才忙着给俊儿吃饭,她自己什么东西都没吃,孩子睡了就打算下去吃东西。她把灭蚊药片点上,蹑手蹑脚走出来。一带上门,就发现她门外的门廊上有个高大的影子。这个时段,所有人都在下面吃饭,门廊上的并没有打开灯,这个人浸没在一片黑暗里一声不响 。她心里一惊!
一凡背紧靠着门,那人越走越近,她紧张得马上要大叫了。要不是月光照在这个人脸上,让她看清楚是席恒,一凡的尖叫恐怕就要划破夜空了。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牙齿紧咬着下唇。他今天运气不错,楼顶上有个独立的阁楼间,今天住客刚好退房,下午他就把行李从她们屋里搬进过去了。他即使要回房,也不应该出现在二楼,他是走错了嘛?母子俩连洗澡带讲故事,在屋里快
一个小时了,他又在外面待了多久?
一凡正疑窦丛生,席恒的声音很温柔:“我等你一起吃饭。”态度坦率又平和。
“哦,你等了多久?”
“不久。”这个人讲话,从来不会顾左右而言他,直来直去,让人不疑。
两人走到院子里一看,小青年们已经消耗了一半存货,五箱啤酒开了三箱,几乎每个人手边都举着一杯Whisky,有几个人讲话已经开始大舌头。青青一见两人就歪歪扭扭走过来:“你俩去哪啦?怎么开始吃饭就不见人?我可是准备了一大堆告白要对你倾诉呢,这可是我最后的机会!”说完,拉着席恒就去倒酒。一凡被晾在一边,她打算先把肚子填饱,四处找干净盘子,没想到正好碰到厨房出来的Emma。一凡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会,用凌厉的眼刀愤恨地剜她,看来这个大美女是误会了。气氛尴尬,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进退维谷。想想算了还不如出去找找还有没有没打样的餐厅。
正想出门,席恒端着盘子出来递给她,切成小块的羊肉和米饭还有几片生菜西红柿,看着很有胃口。他给自己照样弄了一份,两个人找了张小桌坐下来吃。羊肉烤的很好,一点膻味都没有,肚子填饱内心就很满足。她啜了一口席恒到给她的啤酒,有点惬意的说:“今天找你的人那么多,你的告白听完了吗?”
她一向惜字如金,很少这样放松的开玩笑,席恒大感意外。可能是喝了几口酒,也可能是心情不错,她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擎着啤酒杯,刚刚洗过还没有干透的发丝软软的别在耳后,露出一对白玉般洁白好看耳朵,耳垂上细链耳坠轻轻摇晃。席恒不好意思看又忍不住看,他觉得口干舌燥,话都讲不利索。他眨眨眼睛以掩饰内心的慌乱,垂着头轻声说:“咳,她们就是开玩笑的,你知道!”
一凡轻轻的笑,心如明镜。这块小鲜肉实在是秀色可餐,年轻姑娘们当然不能抗拒。
氛围如此之好,她这样巧笑嫣然,令人心动。他想对她说说情话,但是又觉得时间紧迫,有些话必须马上问,他正色道:“你们回国的机票是哪天的?”
“后天早上先飞加德满都,下午回国。”她内心就很抗拒回国这件事,因为无忧无虑的生活,就要戛然而止了。她眉头飞上了几许哀怨,席恒有点后悔提这个话题。他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透她的心,问:“你会记得我吗?”
一凡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不置可否。
这时候,院子里那群闹哄哄的男孩女孩,拿着酒杯过来要求两人加入喝酒的行列。并不由分说,给两人面前的空啤酒杯倒满了Whisky,席恒端起酒发狠似的一饮而尽。众人又吹口哨又兴奋地大笑,再给他续上一杯。
一凡把酒凑近鼻子嗅了嗅,她不会喝酒。但一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豁出去随心所欲,她又有些犹豫。席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用自己的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又一口喝光。一凡想了想,决心,举起杯把酒往嘴里灌。那琥珀色的液体一入口就四处乱窜,扎得口舌刺痛,咽下去极为困难,她横下一条心借着那股冲力往下按喉头,咕嘟咕嘟直到一滴不剩。
她想,这一辈子就放纵这么一次!
喧闹的party什么时候结束的一凡不知道。只觉得喝完那一杯,她头脑就一片空白了,等她再有一点意识,就感觉自己在一个人怀里,这个人横抱着她,正艰难地借助楼梯往上走。
他把她抱到了她的房门口,拿出她的房门钥匙,在黑暗里用钥匙窸窸窣窣捅了半天才打开门。他把她放下,稳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让她坐在床边,又把钥匙塞回她手里。轻轻握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开。
一凡脑袋里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她猛地一把抱住席恒的腰,红得发烫的脸蛋紧紧贴在他身上,呼吸粗重,一边脸上纤细的耳坠在暗夜里闪着奇妙的光。
席恒喝得不少,有些飘,让她这样大力一抱,身体摇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没站稳。他把身体放低到跟她一样高度,仔细盯住她的眼,他要确认她是醉了还是有些清醒,若她完全醉了,他会离开,他不想在她无意识的时候对她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
他看见她的眼里氤氲着一层水雾,纤巧的睫毛微微抖动,迷离的眼神下面欲望在暗流涌动。她清楚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席恒还在犹豫,她已经用微微颤抖的唇迎上了他的,这个吻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和热辣,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果断决绝。跟她平时那种理智的淡然神情大相径庭,他显然没有任何准备。
不过,喝了酒的她风情万种,他哪里有时间体味其中的缘由。一秒钟就缴械投降,他实在是太喜欢她的味道了。
黑暗里两人正吻得电光火石,全情投入,俊儿本来睡得香甜,做了怪梦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把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查看孩子的情况。发现只是做梦而已,一凡有些尴尬的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席恒一把抓起她的走,沉声说:“阁楼。”
阁楼是个单间儿,两人喝多了酒,拉拉扯扯互相搀扶跑上顶楼一看,眼前天地一色星光灿烂,明月高悬,这幢房子是附近最高的,顶楼的风景浪漫到极致,就像是专门给他们准备好的。
一凡被风一吹清醒了一些,矜持的感觉又出来了。这个时候再暧昧都有点不好意思,她有点进退维谷,别别扭扭。
席恒强壮的手臂从背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脸贴着她的脸,柔声问:“你对我,有一点点喜欢吗?”
一凡没做声,席恒也不做声。他湿热的嘴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耳朵,热浪吹得她身体酥酥麻麻,她想躲闪,他的唇已经印在她唇上,月光下她小巧精致的五官更添一种圣洁的光辉。
她这一尘不染的纯洁脸庞,让他想起去年跟同班同学一起去墨西哥的那次旅行。有天他们走错了路,无意间闯进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村里有个小教堂,门半掩着,他们想去问路,结果在里面祭坛上看到瓜达卢佩圣母像。那尊纯白大理石雕像,跟一般教堂里的不一样,圣母被塑成至纯至真的小女孩模样,席恒看到塑像的那一刻,有种一见钟情的奇异感觉。当着虔诚的天主教徒同学,他不敢说出那大不敬的话,现在一想就是一凡这个样子,令他一见钟情的样子。
席恒的五官明朗英俊,平时看有点小孩子气,这月光下,又是另一种温柔儒雅。一凡喜欢成熟的男人,现在他的面庞更让她心跳加速,两个人郎情妾意时机正好。他一打开房门,两个人就齐齐扑倒在双人床上,山崩地裂,一点也不觉得长夜漫漫。
直到天快亮,一凡才穿好衣服,席恒消无声息送她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