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未有期》徐徐向前

7、噩耗

　　朱全很快做完了手里的活，看看时间天也快黑了，看来今天晚上要赶夜路了，他和带头的人说了一声就先走了。带头人都是村里的还提醒他说天气不好，怕是要下大雪了，还把自己的大棉袄借给了朱全。朱全谢过后就去药铺给徐氏拿了些药，然后就去和朱珠他们会合了，黄大爷赶着牛车载着这父女俩回村里了。
　　路上朱珠在摇摇晃晃中昏昏欲睡，没有办法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今天一天神经也都紧绷着，现在看见自己爹爹好好的合自己再一起，朱珠再也抵不过睡意睡了过去。朱全搂着朱珠和黄大爷聊了这两天在镇子上的见闻，一路上是不是传出朱全爽朗的笑声和黄大爷赶牛的声音。
　　经过一天的时间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好走一点，快走到望夫山脚下时，天气巨变，天空中乌云密布，山风也在呼呼的吹，天空中还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看来要下大雪了，黄大叔我来赶会儿车吧，您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到了望夫山斌再来赶吧！”朱全看着黄大爷说到，黄大爷那么大的年龄了，休息一会儿要好很多，不然也怕他身体吃不消，要是回头生病了，朱全就觉得自己太罪过了。
　　黄大爷看了看天，等会儿怕是要下暴风雪，自己的这点体力还是留着等会儿凶险的过望夫山，这会儿的路比较平坦，朱全来赶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于是把手里的牛鞭递给了朱全，自己坐到朱珠的身边去了。
　　幸好今天上午走的时候多给牛准备了草，牛也是吃饱了的，这个时候还可以把多余的草料拿来挡风取暖。黄大爷给朱珠弄了点草料在身上，结果朱珠醒了。
　　“黄大爷，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朱珠边说话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寒风刺骨。
　　“快到望夫山了，你看天气都变了等会怕是要下暴风雪啊”黄大爷把手放进袖子里。
　　朱珠看着前面赶车的朱全，心里暖暖的，有有些隐隐的担心。
　　牛车有赶了好一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了，大雪纷纷的落下来，朱珠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了积雪。朱全点燃牛车里随时准备好的马灯。
　　朱全看了看前面的望夫山对黄大爷说到
　　“大叔，前面就是望夫山了，还是您来赶车吧！我这技术就只能在平地上走走”朱全笑了笑。
　　“好，我来。你来我还不放心呢，这望夫山险着呢，弯多路窄的，又是晚上我也要慢慢的赶车”黄大爷边说话边结果牛鞭。
　　朱全把刚才人家借的大棉袄递给了黄大爷
　　“大叔您穿上吧，您坐前面风大，别把您给冻着了”
　　黄大爷看了看手里的棉袄想了想也就没有推迟，穿上后就上路了。
　　“朱珠这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都一天没见她人了，吃饭也不回来”徐氏一边把饭菜端上桌子，一边说。
　　“小妹也许是和静云在一起”朱婉安慰自己母亲，没办法她真不知道朱珠去哪里了。
　　“二姐..二姐出去玩了，坐牛车”小朱煜小声的说，今天他看见了，但是二姐都没有带他一起去，他还不高兴二姐呢。
　　“娘，把饭菜给她留着，我们先吃吧！”朱婉开口说道，她听见弟弟说的话了，但是别被娘听见了，不然又是一通唠叨。
　　“不管她了，我们吃，让她一天到晚在外面野，不回家，明天让她出去给小兔子找吃的”
　　徐氏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早把饭菜给朱珠留好了。
　　“嗯好”朱煜小小的脑袋用力的点了点，其他两人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这边朱珠他们正在过望夫山，天色已经全部黑下来了，雪也越下越大。前面的路都不怎么看得清了，黄大爷赶车赶得很慢，牛也不怎么愿意走了。
　　“大叔，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先避避这风雪吧，不然等会把牛给冻坏了”朱全看了看天，庄稼人牲畜最重要了，宁愿人吃点亏，也不要牲畜吃亏。
　　“嗯好吧，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歇歇”黄大爷说完带头赶车过去了。
　　山洞里也算不上多暖和，但是比外面直面风雪要好很多，而且这里因为经常有人用来避雨避风雪之类的，也比较干净，还有一捆干柴。朱全把牛车和牛安顿好后，把牛车上的马灯拿下来点了堆火，山洞里就更暖和了。
　　黄大爷毕竟年纪大了，一歇下来就没有怎么动了，嘴里抽着他的旱烟
　　“丫头，你看你今天非要来找你爹，结果呢，我们还要在山洞里过一个晚上了”黄大爷半生气半开说笑的说道。
　　“我想爹爹了”朱珠说着向朱全身边靠了靠，挨着自家老爹，心里踏实，明天和爹爹一起回家，一定能让爹爹平安无事的。想到这里朱珠开心的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朱全揉了揉朱珠的头发，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让朱珠靠着自己。
　　“在想明天回去告诉姐姐和煜儿，他们肯定很羡慕，他们还没有和爹爹一起在山洞里待过一夜呢”朱珠说的很孩子气就像是想要回去炫耀她有一颗糖一样。
　　朱全轻笑没有说话，心里却颤了颤。想想自己这些年为了养家确实很少和孩子们在一起，回到家也是累的不行，连话都很少和孩子们讲，一转眼婉儿都长大了，都要出嫁了，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等这次的活忙完了定要在家好好陪陪孩子们。
　　朱珠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老爹，朱全的胡子都有些长了，鬓角都有几根白头发了，朱珠伸手把它们都拔掉了。
　　“爹爹你长白头发了”朱珠声音透着失落，她的爹爹是老了吗？
　　“还真的是”朱全接过头发看了看继续说道“你大姐明年都要出嫁了，我也该老了”，语气里有些伤感。
　　“三小子，你们的活还有几天，过新年前干得完吗？”黄大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朱全聊天。
　　朱珠趴在朱全的腿上没有说话，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爹爹会没事的，明天天一亮就带爹爹回家。朱珠也没有这么听他们讲话，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朱珠是闻着烟味醒的，她睁开眼，看见黄大爷坐在不远处抽着旱烟。朱珠望了望四周没有看见朱全的影子，朱珠的信咯噔了一下，忙开口问黄大爷
　　“黄大爷，我爹呢”声音里透着害怕，却又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你爹一大早就走了，他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你”黄大爷把手里的旱烟熄灭了，站起了身来。
　　“走了，他去哪里了？”朱珠提高了些声音，感觉自己心里某处在发出悲鸣。
　　“当然是回去干活了，不然怎么给你们买新衣裳”
　　“你们这些孩子真有福气，自己爹爹能找到钱，就不愁吃穿，哪像我们小时候啊”黄大爷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吧，你爹让我先把你送回去，他晚上就回来了”
　　“哎，你去哪啊，跑什么？”黄大爷抬头见看见朱珠冲了出去，忙喊到。
　　“我找我爹去”朱珠跑得很快，她只想快点去到她爹的身边，她要保护他。
　　黄大爷看了看跑得飞快的朱珠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让我答应了你爹了”让后驾着牛车追了上去。
　　昨天晚上的雪下得很大，路面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今天的天气依然不是很好，沉沉的，感觉天都要掉下来了。朱珠使劲的往前跑，什么也没有顾得上，连后面黄大爷的呼叫声也没有听到。黄大爷没有办法只能再把牛车赶快点，最后坐上牛车的朱珠在心里吐槽，这老大爷愿意送自己就早说嘛，害得他气都快跑短了。（黄大爷：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黄大爷和朱珠紧赶慢赶，但是路比昨天的还要难走，到了镇子上时也快到晌午了。黄大爷见朱珠焦急的样子，问了几次但是朱珠就是不说，他也就没有多想直接把车赶到了朱全干活的地方。
　　今天这员外家门口静悄悄的，原本在房顶上干活的人也不见了踪影，门口也没有人经过。
　　“奇怪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冷清”黄大爷无意的低估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珠脸色有些惨白，还没有等车停稳，她就跳下来了，走到们口看见门口小厮，说明了来意，小厮多看了朱珠几眼，然后叹了口气就让他们进去了。
　　朱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跑到偏房一看，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心里有个地方就像被刀子扎了疼得很。几个本村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朱珠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只见他们一个劲的摇头。
　　黄大爷进门看见躺在地上身上还有血迹的朱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赶紧拉了一个本村的人问了问情况。今天早上朱全回来时刚好赶上开工，大家都因为今天就能把活做完回家了很开心，有一个工友李应脚下打滑了站不稳，朱全为了救他自己却摔下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