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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当恶人的第一天 蔚梓彧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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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梓彧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一脸茫然的望着头顶的房梁,嘴里黏糊糊的,除此之外眼前的景象却是有些偏黑。
皱了皱眉,老天爷这是不想让她死?怎的竟还活着。
闭眼前,自己还站在悬崖边儿上瞅着脚下的波澜大海,本已经纵身跳下,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如今睁开眼却是躺在屋子里。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竟然是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唯一能动的便只有眼珠子。算了,她想自己本就是是一心求死,如今自己这个状况怕也是凶多吉少,况且在大海附近救起来的人生还几率又能大到何处,便又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等着死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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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梓彧这次是被疼醒的,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嘴里除了黏糊糊的感觉,铁锈的味道也不禁让人皱眉,眼前但是清明了些,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萦绕在鼻尖。
她皱了皱眉,心里不经有些烦躁,是谁这么好心偏偏要把她救上来,让她遭罪。
瞪着眼前泛黑的房梁,蔚梓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房梁下方呈焦黑色,上部分木头却是原本的颜色,再加上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中夹杂着丝丝焦糊味——这里被烧过了?
蔚梓彧心中一惊,强烈的不安包裹着她,转动着眼珠,瞧见右边是一张桌子,焦黑残破,桌上摆了一壶茶和几个歪倒的杯子。还有一盘菜,也不知放了多久。
蔚梓彧寻思着如今这般模样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眼中便显出三分自嘲,这恐怕是连上天也嫌弃她吧。罢了,连上天也都觉着她肮脏不堪,那接下来的余生过得随心所欲一点也不是不好。
她心中叹了口气,认命般试着动了动手臂,惊喜的是如今身体像是活过来了,慢慢能动了,忍着皮肤上火烧一样的刺痛晃悠着坐起来,头却不可控制的往后仰去——她这是脖子断了?!心中疑惑不解。
蔚梓彧双手撑地,僵硬的站起来,扶正脑袋,映入眼帘的事物却愣是让她呆了一瞬——头上的房梁吱哑想着欲断不断,蚕丝做的丝绸半挂在窗上,大大小小被火烧穿的洞漏着风,窗旁是一个花盆,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根枝干,墙面全是烧焦的痕迹,隐隐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再往下,令人震惊的是地下躺着七八个人,均是身着繁复的古装,但大多都是一个样式,在厅堂前却有两人一绿一黑有些不同,不过胸口皆殷红一片,显而易见是被人刺了胸口。
蔚梓彧脑子有些混乱,如此逼真的场景,但又有淡淡的血腥味,若是拍戏说这也太过真实,那她……
蔚梓彧扶着脑袋,颤颤悠悠地靠近前厅黑衣男子,眯着眼打量几分,微蹙的剑眉下是紧闭的双眼,高鼻薄唇,即便脸色铁青,有不少青紫色的斑一块一块的浮在上面,也挡不住此人生前的英气。胸口的血迹黑中泛红,蔚梓彧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扒开男子的衣服,一股刺鼻腐臭味弥散开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的胸口,伤口很深且发黑发青,暗红的血中带着些黄色液体,伤口周围也是一块块的斑痕。蔚梓彧伸手摸了摸那斑痕,眼里闪过几分了然,“呵,尸斑。”
啧,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又重生,老天爷果然是不待见自己。蔚梓彧拖着僵硬的身体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走到门口,走了几步身体便是有些撑不住,托着脑袋,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菱唇微微勾起,眼里闪过几分兴味。
头顶是雨过天晴后清爽蔚蓝的样子,雨后咸咸的味道下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眼下横尸遍野,血染红了地也染红了院中坑洼的水坑,郁郁葱葱的树上停留着几只乌鸦,歪着头看着院子里靠门歇息的少女,似是在疑惑这被灭门的人家里怎还留着个活人。
“这是,被灭门了吧。”少女同地上的那些人一样,一身艳红大衣被烧得破破烂烂,即便脸色发青,大大小小的尸斑遍布脸上,也依然挡不住她那倾城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