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当男妃》九人泣

13、下毒

　　父母回家后，给我来了封家书，说三妹已经欢欢喜喜地出嫁了，我回家书给三妹，让她在婆家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要过于放任骄纵。
　　这一日，我抱着濯风来回走动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脸和眼皮都有点浮肿，整个人看起来也懒懒的，没有精神。
　　“这是怎么了？”我把孩子抱给刘礼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看起来脸是肿的？”
　　“是啊，这眼睛都睁不开了，怕是生了病。”刘礼说，“还是让王太医来看看吧。”
　　王太医来看过濯风后，说:“这倒像是吃了河鲜之后的过敏症状。”
　　“河鲜？”我惊讶说，“六阿哥还不能吃饭食，怎么可能吃海鲜？”
　　“可能是乳母吃了海鲜，又喂奶水给六阿哥，六阿哥才会有此症状。所幸乳母食用的并不多，所以六阿哥的病情还不重。”
　　“不会吧，乳母都是在我宫里吃的，我宫里可从来没吃过河鲜。”我说。
　　“还是让微臣检查一下乳母的饮食吧。”
　　乳母的饮食被一一端上来，有花生猪蹄汤、黄花炖瘦肉、豆腐酒酿汤、山药肉丸汤。
　　王太医一盘一盘尝过后，说:“这肉丸里有虾仁的味道。只是被剁的很细，掺在猪肉里面，肉眼看不出来。”
　　“芸儿，”我问，“这肉丸是谁做的？”
　　“小主，这其他的菜都是我们拿回来后现切现做的，只有这肉丸因为制作费时，所以是从御膳房里领的。”芸儿说。
　　“御膳房？他们厨师不知道乳母不能吃虾仁吗？”我说。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他们是不会在肉丸里放虾仁的，一般都是用猪肉做好了就算了，谁还会做这么精细的功夫呢，把虾仁掺到猪肉里去呢？”芸儿说。
　　“这也是，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御膳房那边的做菜师傅是怎么回事儿。”我说。
　　“是。”
　　“这件事情，你们先不要宣扬出去，王太医，你先开方子给六阿哥医治吧。”
　　“微臣遵命。”

　　芸儿去查探了一番后，告诉我说:“御膳房的烹饪师傅都是些老厨师了，没什么问题，不过做肉丸的人，是一个刚拨过去的宫女红儿。”
　　“这个宫女是什么底细啊？”
　　“别的不知道，只知道她刚进宫不久，因为切菜功夫不错，就让她去御膳房做些准备食材，烧水烧饭的粗活儿，这肉丸便是她做的，奴婢还去取了一些回来。”
　　我把肉丸交给王太医，王太医查验后说:“这里面并没有虾仁。”
　　“那可怪了，”我说，“怎么他们送过来的肉丸就会有虾仁了呢？”
　　我对小德子说:“小德子，你这几日去御膳房那边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来往。”
　　“是，奴才知道。”

　　过了几日，小德子告诉我:“小主，这几日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红儿偷偷摸摸地离开御膳房，回来后仿佛还踹了些什么东西。奴才跟着她，原来她是跟翎贵人身边的宫女秀儿接了头，秀儿拿了些东西给她，装在食盒里，应该就是送到我们宫里来的的肉丸了。”
　　“又是这个该死的，”我说，“现在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这次我非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不可！”
　　“小主预备怎么做？”
　　“要想对付敌人，不对自己狠不行。”我说，“你去把王太医叫来。”

　　几日后，灵羽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连儿，你怎么了？”皇上疾步匆匆地赶来，看到我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赶忙抓着我的手问。
　　“皇上。。。臣妾。。。”我张着嘴，快要说不出话来。
　　“回禀皇上，连贵人是中了剧毒。”王太医在一旁说道。
　　“中了剧毒？中了什么毒？”
　　“雪上一支嵩。”
　　皇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毒草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回皇上，此毒草本在云南一带生长，京城中不曾见过，恐怕是有人故意下毒。微臣已经给娘娘服用参附汤解毒了。”
　　“下毒？连嫔他吃了什么中毒的？”
　　“回皇上，小主今日吃了御膳房送来的肉丸，因为这肉丸本是做给乳母吃的，小主之前不曾吃过，今日本想尝尝鲜，没想到吃完后便中毒了。”
　　“是谁做的肉丸？把人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儿，御膳房的红儿便被带了上来。
　　“你说，你为什么要给灵羽宫的人下毒？”皇上愤怒地问。
　　“皇上，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这肉丸吃起来都是没有问题的。。。”
　　“你若不说老实话，朕就把你送到慎刑司审问。给妃嫔下毒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皇上。。。皇上饶命！是秀儿。。。是翎贵人身边的秀儿送来给奴婢的肉丸，不是奴婢下的毒！”
　　“翎贵人？他为什么要给你送肉丸？肉丸不是你自己做的吗？”
　　“回皇上，奴婢是做了肉丸，但没有送到灵羽宫来，只是在夜里偷偷倒了，是秀儿送来翎贵人做的肉丸，让我送到灵羽宫，她说肉丸里只是掺杂了些虾仁，乳母吃了后只会让六阿哥过敏，不会死人的，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这雪上一支嵩是怎么来的！”
　　“过敏？你是说他想让六阿哥过敏？”
　　“回皇上，前几日六阿哥确实有过过敏的症状，但我们以为是小孩子没有睡好导致的脸色浮肿。今日王太医来看了六阿哥，才告知我们这是吃了河鲜后的过敏症状。”芸儿在一旁说。
　　“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朕的孩子也敢害？来人，把秀儿送进慎刑司严加审问，翎贵人禁足于流霖宫。”
　　“是。”张公公回道。

　　是夜，宫里一团大乱，王太医一直在为我洗胃解毒，秀儿则被严刑拷打审问。
　　第二日，张公公来禀报:“秀儿已经招了，在肉丸里掺了虾仁肉送给六阿哥的乳母吃，是翎贵人的主意，之前的时疫一事也是翎贵人在背后撺掇福贵人做的。还有一事，食牵扯到皓嫔娘娘。”
　　“皓嫔？他又做了什么？”皇上眉头一挑。
　　“回皇上，秀儿说当日连嫔娘娘有孕时，皓嫔娘娘和翎贵人串通密谋，送给连嫔娘娘龟甲竹和乌沉香，这两物结合之后会有催生之效，意图使连嫔娘娘滑胎。”
　　“还有这等事？”皇上惊讶的问。
　　“是，奴才也不相信皓嫔娘娘会这么做，可是秀儿说的字字真切，也不能不让人疑心啊。”
　　“这件事朕稍后再去亲自问皓嫔，先把翎贵人带上来问个清楚。”
　　“是。”

　　翎贵人被带上来后，看起来已经憔悴了很多，头发也披散着，不复往日的神采。
　　“皇上，臣妾没有下毒，臣妾冤枉。”他一上来便大声呼喊着。
　　“那让六阿哥过敏，把病鸡带去宫中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翎贵人喊着:“皇上，臣妾确实一时糊涂，想让连嫔和六阿哥染病，但是臣妾确实没有给他们下毒啊！臣妾不知道是谁下的！请皇上明鉴！”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他们母子两个？朕难道待你不好吗？”皇上指着他怒气冲冲的说。
　　翎贵人流着眼泪说:“皇上，臣妾只是心里不忿，连嫔他。。。他家世低微，只是个县丞之子，才情也不如臣妾，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还会踩到臣妾头上，出言讥笑、凌辱臣妾？还嘲笑臣妾生不出孩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踩你。”呕吐了一夜，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是想安静地陪伴着皇上，是你自己先生了害人之心，是你自己自取其辱！”
　　“你还有脸说！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皇上岂会不信任我？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那病歪歪的身子，哪点比得过我？你自己福气不好，得罪人多，被人下了毒，就想赖到我头上？你不要脸！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翎贵人歇斯底里地朝我吼着。
　　“够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皇上怒吼了一句，“朕现在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和皓嫔密谋过要害连嫔的龙胎？”
　　翎贵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冷静下来，摇摇头说:“没有，臣妾是自己打探出皓嫔娘娘要送连嫔龟甲竹，但是皓嫔毫不知情，所以这只是臣妾一人所为。”
　　“传朕旨意，把翎贵人打入冷宫。秀儿、红儿杖杀。”皇上吁了一口长气，缓缓说道。
　　“是。”张公公应道。
　　“皇上，不要杀了红儿吧，她只是受人指使，一时糊涂，并不是罪魁祸首。况且她做的菜，臣妾宫里的人都喜欢吃，杀了她，未免也有点儿可惜了。”我躺在床上，拉着皇上的衣角说。
　　“可是朕不杀她，再发生这种事，谁担待得起？”
　　“皇上就罚她杖责吧，不要把她打死，毕竟秀儿已经要被处死了，也算是给宫女们一个教训了。”
　　“行吧，那朕就依你所言。来人，把翎贵人带下去。”
　　几个侍卫把翎贵人架下去了，他嘴里还一直在喊着:“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好了，连儿，你好好休息吧，别多想了，养好身子要紧。六阿哥，我就暂时先让玉贵人帮你照顾着，以后送到你宫里来的饮食，朕会让人严加查看。不会让人再有机会害你的。”
　　“臣妾。。。臣妾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把我的手塞进被子里，帮我盖上了被子，一脸心疼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