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知道是他，但我没有证据》曙光鸟

4、诱敌除害

　　在迁移后转眼过去了三年，佟乾十五岁。
　　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过后，婆婆就跟佟乾摊牌了，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并决定教他些保命的功夫。
　　而在有一年，草原提前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寒冬，粮食还没来得及收割，就被一夜的冬雪埋在地下。不久后，部落又被饿疯了的几十匹雪狼攻击了，夷人们没粮吃长期处于饥饿，个个面黄肌瘦，根本不可能面对狼群以极小的代价驱赶它们。
　　当狼群发起袭击时，佟乾正在呼呼大睡，还是佟有裁滴滴打的警报：“喂喂，睡死了？有狼!诶，醒醒！”
　　佟乾不情愿地起身，迷迷糊糊抱怨说：“什么有狼，我……”话没说完，就有一声尖叫让佟乾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还真不开的眼睛顷刻间戒备起来，他立即翻身冲出帐子。
　　一出帐子，佟乾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只瘦如材骨的狼贪婪地撕扯着还残留温度的尸身。
　　在佟乾冲出帐子，那头饿狼就如同看到美味的食物，长着血盆大口扑向他。
　　恶腥的气味扑鼻而来，佟乾不退反进，只是迅速向后仰，轻松躲过扑来的利爪，随即一只手无视皮毛与血肉，直接将柔软的狼腹洞穿，只待发出一声狼嚎，那头饿狼随着惯性被甩飞几米外，肉眼可见的抽搐几下就没了反应。
　　刚好在一旁尖叫的人：“……”
　　感谢乌冬神保佑!!!
　　佟乾没看见婆婆和吉玛，心里烦躁。被撞倒的帐子有些甚至闪烁着火光，火焰隐隐有扩大之势。
　　“别愣着，找人用桶装雪救火。”看着旁边明显松了口气的人，佟乾提醒道马上开始探寻四周。
　　佟乾改造身体后视力和听力都十分灵敏，他逆着人流很快找到了躲在干草堆里瑟瑟发抖的吉玛。
　　“吉玛，吉玛!婆婆呢？”着急的佟乾已经顾不得叫吉玛阿姐了，这个小姑娘现在吓坏了，眼神没有焦距，知道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才让她有了感知，她看是佟乾惊魂未定地颤抖着。
　　“婆婆……婆婆和我走丢了。”说完见佟乾要跑到狼群出没的方向，她猛地拉住要离开的佟乾，阻止道：“别往那跑，太危险了！”
　　“我没事，你别乱跑，呆在这!”佟乾没放在心上，反过来安慰吉玛。担心吉玛不相信自己，佟乾尽量摆出一副坚定的样子，“我没那么弱。”
　　吉玛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佟乾之前将欺负她的男人踢出去的场景，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佟乾的手，盯着佟乾离开的背影在心里祈祷。
　　另一边被几头狼围着的古洛背着弓箭，手里拿着染血的刀心情沉重。
　　他胸口被划出好几道血痕，鲜血染红他的上身，新鲜的血液无疑让围着他的狼群更加兴奋，让它们想马上把这个人给撕碎。
　　就在几只狼扑上来之际，古洛已经挥起了手里的刀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狼给捅穿了，但挥完后他的身后离一只狼爪很近了，如果不出意外甚至可以预见他会命丧当场。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古洛看见那头扑过来的狼被一个身影扑倒，随后来人敏捷地翻滚到一边，翻滚的途中随手抓到一柄刀直直刺进狼身，没几息他身上的狼就没了动静。
　　古洛看清了救他一命的人，惊呼一声：“阿绍!？”
　　“阿哥，小心!”眼看一头狼要趁古洛分神咬断他的脖子，佟乾反应迅速地把手上的刀掷出去，大刀将狼插入大地，使其奄奄一息地趴着。
　　或许是现实太不可思议，古洛紧紧盯着佟乾那张精致的小脸，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
　　“阿哥？”佟乾笑眯眯的表情让古洛有些尴尬。
　　“你怎么在这？这太危险了，你离远点！”在意识到佟乾待在这不妥后，古洛自动忽略了他刚刚被佟乾救了的事实，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弟能力不凡，但他并不想他冒险，连忙催促，“还不走！”
　　佟乾看着他不说话，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古洛头疼地妥协了，“真拿你没办法。”
　　之后两人合力把附近几只组队发起进攻的狼干掉了。
　　环视一圈地上的尸体，古洛仍没放松下来，他严肃的说：“狼群里都有一头头狼，头狼才是最危险的，不要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佟乾已经察觉到附近危险的气息向古洛直扑过来，古洛顾及佟乾，在迟疑一秒之后才向后倒去。
　　佟乾看清了是这是一头白狼，身材粗壮，尽管因缺少食物肚皮干瘪而显得骨架狰狞，涎水顺着牙口流下来，徒增寒意。
　　古洛挺身，期间迅速把手上的弓抛给佟乾。
　　佟乾接住弓箭后立马看准脚下拾起散落的箭，搭上弓，大力拉出一条弧线，对准头狼。
　　“嗷呜！！！”头狼有所察觉地长嚎一声，似在发出怒吼。它张大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的狼牙，猛地抬爪扑向拉弓的佟乾。
　　“砰!”手中的弓发出一声即将崩坏的巨响，搭箭处裂出木刺。顷刻间，利箭就划破了落雪，在空中掀起一道雪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没入白狼的大口，穿过它的头颅，带着溅洒出的鲜血消失在了茫茫雪天之中。
　　不少看到这一幕的部落战士不禁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嗷呜～”头狼死后，突然响起一阵狼嚎，声音从远处传来，夹杂着幼狼尖细的嚎声，像在为头狼的死去低泣悲鸣。
　　雪中有近十头叼着羊的灰狼坐在离佟乾他们不远处，静静注视头狼倒下的地方，佟乾看到白狼灰银色的眼睛默默望向远方，他想起白狼之前的那一声嚎叫，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或许不是对敌人的愤怒，而是向族人发出撤退的信号。
　　当有人拉起弓要射时，佟乾踢出一段箭尾将其打掉。
　　佟乾道:“让他们走吧。”
　　抬弓的那人看了眼古洛，古洛点了点头，也打消了其他人抬手的想法。
　　于是在人们的注视下那几头灰狼带着挣扎的羊渐渐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部落里开始查看伤亡，有佟乾还是没看见婆婆，找到安排工作的古洛：“阿哥，你有看见婆婆吗？”
　　“婆婆？你没看到她吗？”古洛皱起眉头。
　　“我还是再找找吧。”佟乾走到一边，看着人们忙碌，在脑子里催促：“爷，你还没找到婆婆吗？”
　　佟有裁的声音在几秒后才迟疑地响起：“她……我在东边几里的地方感应到她。”
　　佟乾眼眸晦暗，沉声道：“到底怎么了？!”
　　“派来杀你的人几个月前就来了，不过都没能见到你就被杀了几天前又来了一个人，但他很强……”

　　当佟乾按佟有裁提供的方向一路乘骑，白雪皑皑的冬天在那一抹血色染红了一地的雪时，才格外的冷。
　　“婆婆! ! ! ”佟乾来不及拽住马就从马上摔下来，发疯一样冲上去抱住那具早已冰冷的身体，像一只频死的困兽。
　　“婆婆……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这个老人帮他挡住了那些人，他没问佟有裁为什么要瞒着他，不告诉他杀他的人早就来了。其实他也害怕，害怕自己的变化，自己留恋什么。正因为这样，他才没留意到……
　　最终还是晚了。

　　佟乾将头埋在老人散乱的发间，一句句满含歉意的对不起从牙缝挤出来，可是老人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流泪，泪水模糊了双眼，可心尖空洞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
　　“……”听着佟乾一阵阵压抑的低吼，佟有裁没有阻止他，痛苦最终也会化作他的力量，让他从绝境逢生。
　　而且他觉得佟乾本身就不该再期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