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多少聲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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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藍，妳說，妳喜不喜歡我？」
「抱歉，我跟你只見過兩次面……而已。」面對跟前自遊來勢洶洶的問題，若藍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自遊用眼神示意﹕我在幫妳擺脫她咧！
但她似乎不明白這個眼神“深層”的意思是什麼。
洛汶一直觀看他們的鬧劇，其實她早就看穿了。
三個人陷入無言的場面。
「完了吧？」
洛汶終於開口了。
「什麼？」自遊仍裝傻。
「你一人的獨角戲。」
若藍睜大雙眼，這刻才發現他的意圖。
「妳好慢。」自遊沒好氣。
洛汶在若藍耳邊低聲說﹕「妳很有魅力呢，連高年級的都被吸引。」然後步回座位上，自顧自的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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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座位，對於若藍來說很不習慣。
彷彿隨時都有雙眼盯著自己，就是她身旁的洛汶。
這種感覺，好不自在。
當課堂上有小休時段，若藍便立刻俯身伏在桌子上。
這陣子溫習溫得實在太累了，很快她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己是下午四點半。
「醒來了哪。」洛汶替她撫平微亂的頭髮。
若藍環顧四周，關了燈的環境、暗黑的房間，不知該說恐怖還是有情調。
「其他人呢？」她站了起來。
「下課走掉了。」
「耶？那為什麼剛剛上課不把我喚醒？」若藍不可置信。
「妳累了。」
「我想聽書嘛。」
洛汶心疼地看著她，說出一句﹕「我教妳。」
若藍的表情化悲為喜，「真的？」
她點點頭。
「不准反悔喔。今晚宿舍見，我要去圖書館。拜！」
若藍徒步走出課室，裡面只剩下洛汶一個。
她常常去那裡，是為了今天那傢伙嗎？她心裡問。
對於若藍的一切，所見的、所遇的人，洛汶大概都瞭如指掌。但對於她的心，想抓也抓不住。
她很想保護這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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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遊不在圖書館，若藍看不到他。
她竟鬆了一口氣。
今天那件事之後，自遊應該不會追求她。
如果是朋友的話，若藍很願意交他這個朋友，但是情人的話，實是沒什麼可能。
從前來說，自遊會是她的理想對象。但有了洛汶的存在，她好像喜歡上她。
若藍似乎很喜歡聽她對她說那些會讓她尷尬、面紅，卻又很溫柔的耳語。
到現在，每一句她也記得，甚至無時無刻都浮現在她腦海裡……
記得在洛汶睡不著的時候她說﹕「陪我睡，我睡不著。」
記得在若藍晚了回來的時候她說﹕「我一直在等妳。」
記得在她生日那天，洛汶說的生日快樂。
記得在自遊出面幫若藍的時候，她說﹕「妳很有魅力。」
還有很多很多……
每次看到洛汶的時候，若藍總會不期然想起她擁抱她時經由她身體傳至她身體的溫暖。
也會想起她對她每個憐惜的眼神，若藍就好像一隻小動物受她處處保護，受了傷、洛汶也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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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七點正。
洛汶早就把所有課本放在桌上，等候若藍回來。
「妳哪一科不懂？」
她其實不忍心看到若藍每天這麼累還要強裝精神去聽課，故此主動教她，亦可以增加獨處的時間。
若藍笑了一笑，「經濟和文學。」
洛汶翻開課文，坐在她身旁。
詳細地跟她講解課文的內容。
若藍低頭抄寫筆記的時候，洛汶對她說﹕「這是我第一次教別人，妳是我第一個肯教的人。」
她不留神便把鉛芯折斷，看著洛汶。
「之前我爸跟妳說過啥？」
「沒什麼。」
洛汶望出窗外，沒有再說一句話。
其實這個問題她知道答案的，但願答案是由她親口對她說。
「欸，那個……自遊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與我無關的事，我不向不理。」洛汶冷淡地說。
「喔。」從若藍眼中閃過的是一絲的失落，被她看見了。
「但是，除了妳的事。」
「咦？」
若藍一臉訝異的抬起頭來，沒想到她看到窗外自遊小小的身影就徘徊在樓下。
「真礙事！」
洛汶拍一下桌子，然後離開座位，走出房間。
「洛汶！」若藍怕他們會起爭執，便跟隨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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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星月作伴，自遊很想找若藍談心，也很想藉著這個機會正正式式向她表白。
在女生宿舍門外，自遊來回踱步，直到看見了洛汶。
她是直接衝到他這邊來沒錯。
「小子，找若藍嗎？」她劈頭就問。
「是的。」
自遊以為她是打算要他別再纏住若藍，他以為她會有憤怒的表情，可是她沒有。
洛汶一臉平靜得很。
「你不生氣嗎？」自遊試著問。
「生氣什麼？」她反問。
「我會從你手上搶走若藍的。」
「這些事我不管。」
「那你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是？」
「趕快對她表白，別浪費時間。」
自遊喜出望外的樣子，以為她想幫他。
「我會啊。」他自信滿滿地回答。
竟料，若藍剛好在這時候來到。
「祝福你。」
留下這一句，洛汶從若藍身旁擦過，然後坐在樓梯間、不讓他們發現，卻可以清楚觀望他們的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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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遊，你怎會在這裡？」若藍問。
「今晚月色不錯喔，我是來到這裡賞個月亮。」自遊摸摸頭，笑說。
若藍抬頭望著天空，「賞月怎會賞到這裡來？」
「男生宿舍那邊被樹遮住、看不到月亮。出來走了一會就走到這裡來了。嘻，剛好被妳看到，我們真的很有緣。」
「胡謅！」若藍沒好氣地笑笑。
「那麼我說真話，我是故意來找妳的。」自遊一本正經。
「呃？」
「坦白說，我來找妳是因為要告訴妳……我喜歡妳！」
「喜…喜歡我？」
「嗯，對啊。」
若藍頓時語塞，接不上話。
自遊捉著她的手，凝視著她。如果得到允許，他很想親下去，可惜…
「對不起。」
「什麼？」
「我不能喜歡你。」若藍歉意地低下頭。
「妳…有喜歡的人了嗎？」
她點點頭。
「那個人，是洛汶？」自遊再問。
他實在不希望從她口中聽她說喜歡的人真的就是洛汶……並不是因為洛汶什麼都沒有做過，她對若藍的關心，不是旁人會隨便察覺的到的關心。然而，若藍喜歡上她，在別人眼前似乎是必然的事，自遊不喜歡這種“必然”。
只見若藍一直沒有抬起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好了，這樣就夠了。妳不用說那個人是誰，也不必再說對不起，因為根本沒有人錯哪。」自遊豁達地說。
若藍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他。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傷害他，所以她不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妳不用內疚嘛，笑一下，不要這個樣子。」他輕撫她的頭，安慰著她。
回去宿舍時已是二十分鐘後的事了，他倆一直待在樓下，以沉默陪伴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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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藍返回房間，路經樓梯間的時候，看見坐在梯級上的洛汶。
「你都看到了？」她問。
洛汶沒有正面的回答，只說﹕「每天我都是坐在這兒等候妳回來啊。」
「我是不是很壞啊？我這樣對他……」
她搖搖頭。真正要若藍拒絕自遊的是她呢！其實洛汶是故意叫自遊向她表白的，她知道若藍會猶豫，要是肯接受他一早就接受了。
這次，洛汶完全抓住了若藍的心，但讓她內疚一輩子的話，她更不好受。
「肩膀借來一下啦。」
洛汶站了起來，讓她靠著。
眼淚沾濕她的衣服，一滴、兩滴、三滴……
這些眼淚是為自遊的善良而流的。若藍很慶幸有他這個沒有任何心機的朋友，卻因為傷害他而感到愧疚。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若藍的情緒逐漸平復了。
洛汶擁著她，甚至有點不捨得放手了。
就這樣，維持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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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我說了多少聲抱歡啊？」有一天，自遊笑問。
「忘了耶。」若藍看著他，刻意忘記的。
「是兩聲！兩次都為了她嗎？」
「哪個“他”啊？」
在他面前，回答有關洛汶的問題的時候都故意裝傻，雖然如此，不過誰也猜得出來。
而且在這個神通廣大的學校，要套一點消息簡直易如反掌。
「難道她還沒有向妳表白嗎？噢，原來如此。」
「彭自遊！」若藍瞪著他。
「好、好、好！我閉嘴了。」
看見洛汶從遠處走過來，自遊馬上識趣地說﹕「託管服務完畢，把妳交到她手上。」卻惹來她的一個白眼。
自遊離開前叮囑一句﹕「這個人是妳選擇的，要幸福喔。」
「你來了？」若藍換上溫柔的語氣問。
「嗯。」洛汶點點頭。
她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欠牽手，不然愛情該是完美的。若藍的期待也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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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越到學期末的最後一個禮拜。
一年級生和老師舉辦了一場派對，是為順利完成第一年課程而慶祝的。
原本洛汶是對熱鬧的環境和狂歡的場面不感興趣的，然而當天晚上若藍接到自遊的電話，心有不甘便隨她去。
「喂，寶貝，現在在幹麼？」
若藍看了正在裝睡的洛汶，不知她正在竊聽兩人的對話，故此無趣地說﹕「悶到發慌！」
「哈，先不要慌！妳出來一下，派對好好玩哪。」自遊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歡笑聲。
「我也好想出去喔。可是，你怎會在這兒？你不是高年級的嗎？」
「我鋪橋搭路才來到這裡的啦！我跟老師們很熟嘛。怎樣？一起出來吧。」
「好啊，難得自遊兄邀請。」若藍掛上電話後，再往洛汶那處看，沒有動靜。
「洛汶，我出去了。」
半晌，洛汶從床上跳下來，說﹕「我跟妳一起去。」
若藍笑了笑，心想這傢伙向來是足不出戶的自閉少年。有可能……是基於吃醋嗎？
走出宿舍之後，她們前往教學大樓外的大草地。
隨著歡樂聲的帶起，讓這邊變得很熱鬧，派對熱絡的氣氛被推上高潮。
看到洛汶和若藍的身影，自遊隨即上前，熱情地牽著若藍的手。
「嘖！」洛汶瞄了一眼，表示不滿。
他知情地縮了手。
乍看四周的熱鬧，一向受不了這種氣氛的洛汶拒絕了自遊的提議——跟其他人一起在場中央狂歡跳舞。
她離開了人群，歇息在大樹下。
「我也去陪她。」若藍同樣拒絕了他。
自遊搔搔頭，心想…那她們出來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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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著洛汶的腳步，她停下、若藍才停下。
「跟著我幹麼？妳不是想去玩的嗎？」
若藍繞到她跟前。
「我只是不想常待在那個悶氣的宿舍而已，可以出來呼吸一下空氣也好……」
「妳喜歡我嗎？」洛汶截住她的話，很突然而直接地問。
「呃？」
「我喜歡妳！」
她把若藍拉到懷裡，然後親她。
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若藍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洛汶放開了她。
「我喜歡妳。」她重申一次。
「我……」
洛汶耐心地等待若藍說話，可是她遲遲仍未開口。
感覺到洛汶盯著她看，她的臉更紅、心跳更快。
「為…為什麼？」
「不為什麼。」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啦。」若藍被她的眼神看到心都亂了。
「為什麼？」洛汶故意反問。
「不為什麼！」
她很喜歡眼前這個帶有撒嬌跟人家理論的女生。
瞬間，若藍感覺身體騰空了，她正在被洛汶抱著了。
在洛汶手上的她像是珍貴的寶物一樣，絕不讓別人搶奪。
「你幹麼啦？」若藍掙扎大叫。
「帶妳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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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她，去到一個荒僻的地方，那裡有一間小房子。
對於學校的佈局，洛汶是再清楚不過的。
打開門、進去。
她把若藍放在床上，對她說﹕「我會很憐香惜玉的，請不用擔心。」
「不…」
她想反抗，卻被洛汶誘惑了似的，雙眸只看著她，心情實是緊張得很。
洛汶滿意地笑一笑，握著她的手、傾身吻她。
彷彿有股熱流帶到全身，若藍雙手環繞她的脖子，閉上眼、享受這一吻。
房間裡的芳香，讓人迷醉留在這個空間，不願醒過來。
一夜的纏綿，使清晨格外充滿情調。
「這裡到底是哪裡？」若藍好奇地問。
「校長的專屬空間，只有他和我知道有這個地方。」
「那你帶我來是…？」
「我從不把妳當作外人。」洛汶凝望她，期盼她點點頭或以笑回應也好，但是她卻沒有一點反應。
「跟我在一起，好嗎？」
「一直都是你強迫我喜歡你，我可以說不嗎？」若藍反問。
洛汶沉默了。
「可以啦。」她靠在洛汶懷裡，臉上掩飾不了害羞與甜蜜。
擁著枕邊人，若藍是唯一讓她感受到幸福的人。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多少聲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