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妖水良

2、第二章 伏家兄妹生

　　自伏寿出生以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简直是整个皇宫的团宠，自带让亲近和喜爱的buff。然而这些纯粹的喜爱是基于不牵扯到大家非常重视的利益的基础上。且伏寿天资聪颖，才思敏捷。更难得的是她竟然隐隐具有帝王星相！
　　这是伏寿尚在牙牙学语时钦天监与祭酒共同占出来的结果，目前只有他们二人于伏桓知晓。
　　伏桓最初听闻，虽心中欣喜这前无古人的星相映照的是自己孩儿，却也因并无先例而有些犹疑。想先着不动声色，待到伏寿长大再做打算，也免得被居心叵测之人知晓。
　　伏寿也并未辜负伏桓等人的期望，一天天长大，光芒一天天显现。钦天监再次占星时，伏寿的星相已确定无疑。
　　伏桓明面上对各个孩子都没什么太大差别，对伏寿的宠爱也在众人能够接受的范畴。暗中却对伏寿关注有加。
　　这一日，伏寿同其他皇兄皇弟一起正在国子监听先生讲课。而伏桓今日难得在处理完一干事务后时辰尚早，于是便想着去国子监考问考问这些孩子。皇帝翩然而至，正在授课的祭酒躬身行礼，众皇子望向祭酒行礼的方向，皆起身行礼。皇帝落座后，示意众人齐坐，并向祭酒询问：“祭酒，朕的这些孩子近日课业如何？”众皇子见皇帝盘问课业情况，纷纷坐立不安交头接耳，偷懒调皮的皇子像霜打了的茄子，全程低着头，自我感觉良好的皇子昂首挺胸，希望受到祭酒的夸赞。其他的皇子则十分平静，平静与平静则不完全相同，一种是对于自己有充足自信的平静，另一种则是超过了自信，只是对这一切感觉无趣的平静。祭酒缓缓说道：“各位皇子各有所长，对于此类来说，资质各不相同，不过各位皇子也都尽力了。”皇帝听着祭酒向着皇子们说话不免有些好笑。一眼望下去，众人的神态净收眼底，是否问心无愧由此就能看个七七八八。“那祭酒就给朕说说就此类，哪个皇子的资质最佳？”这次，祭酒却没有说什么大家都很各有所长之类的话。而是正色道：“回陛下，微臣以为其中要数二皇子资质最佳，不过公主的心怀之广，器量之大实在是非常人能及。”皇帝抬手顺着下巴上的胡须不动声色心想：跟朕所料相同。被祭酒点到名的二皇子不自觉微微昂首，坐得更加端正。而伏寿依然端庄而坐，一如先前的平静。随后伏桓亲自出题，让各位皇子对答。开始前有的皇子跃跃欲试像在皇帝面前一展风采，而有的皇子则惶惶不安。然而结果并没有像惶惶不安的皇子所预料的那样，所有的题目都被，二皇子伏完一人抢答了，想表现一番的皇子们风头被抢，而又敢怒不敢言，一脸愤愤的瞪着伏完。先前惴惴不安的皇子们则一脸感激。唯一没有不满，没有侥幸的只有伏寿一人，伏寿静静看着自己皇兄皇弟的举动，并不参与抢答。皇帝望向伏寿：“寿儿？”伏寿听见皇帝呼唤，起身行礼甜甜一笑回道：“父皇，儿臣在。”伏寿是笑着出生的，这在宫中人尽皆知，人人都说这是吉兆。且随着伏寿长大，越发亭亭玉立，笑起来更是赏心悦目，且伏寿平时平易近人故而宫中的太监宫女也甚是喜爱这位主子。皇帝问：“方才你的皇兄们都在抢答，即便没有抢上也是心有不甘，或心有侥幸。”说着看向那几个坐在角落的皇子，在角落的皇子同时也感受到来自皇帝的目光，把头埋得更低。“朕看寿儿并无不甘或侥幸这是为何？”伏寿眨眨眼睛回答：“因为儿臣知道自然有皇兄皇弟回答得上来父皇出的题呀！所以儿臣就端坐给各位皇兄皇弟们精神上的支持。”说完伏寿偏头对伏完笑了笑。众皇子听闻伏寿的回答都不禁露出了笑意，皇帝也是一笑说：“就你会偷懒，萧州南部久旱无雨百姓收成大减，你给朕想个办法，写一篇文章过段时间给朕呈上来。”伏寿听闻一愣，随即从容回答：“儿臣遵旨。”二皇子闻言表情逐渐凝重，除二皇子外，其余人皆是同情的望向伏寿。皇帝把目光转回众人身上：“今日伏完表现出众有赏，你们日后要向伏完学习知道吗？” “儿臣遵旨。”皇帝突如其来的考核终于结束，皇子们长出一口气，又都跑到伏寿身边：“小妹小妹，你不要急，父皇肯定不会难为你。” “就是就是平时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突然给小妹出这么个难题呢？” “小妹，我们可以向祭酒或者王阁老这些老臣请教，定不会有问题。”……
　　伏寿向诸位皇子说：“多谢各位哥哥关心，小妹这就去向大臣们请教，就先告辞了。”伏寿走后，皇子们还在讨论“父皇今日此举是何用意？小时候五皇子把小妹捉弄哭了可是都挨了一顿父皇的打和一顿兄弟们的打，今天却…” “也许这也是父皇疼爱小妹的一种方式吧。”一位皇子凑过来问：“这是何意？小妹有我们保护，断然不会出问题，这怎么能是疼爱呢？况且小妹对这些事也从未有过了解如何写得出来文章。” “这里可是皇宫，自古皇宫中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便是学会争取，像小妹这样从小不争不抢，凡事我们罩着日后怎么办？”此时出声的是从父皇走后便一言不发的二皇子伏完，其余皇子听闻付万的话皆欲言又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皇子走后，众人也都散去，心中各有所想。伏寿回公主府的马车上并未像往日那般传来悦耳的笑声，只见马车中的伏寿闭着双眼，随着马车前进的频率，身体微微晃动，仿佛睡着一般。突然车中的伏寿出声了：“去王阁老的府邸。”随即伏寿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来到王阁老的府邸，伏寿免去一番远迎一众繁文缛节，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拉着王阁老进入书房。王阁老被伏寿这一顿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入书房后王阁老尚不知伏寿意欲何为，正欲行礼询问，未料想伏寿先一步对王阁老行了一个礼，王阁老惊讶之余立即还礼，见伏寿脸上并无嬉笑之意，也正色起来。伏寿开口：“此番前来是想向阁老请教两个问题。”王阁老没想到公主前来居然是为了问两个问题。“公主请讲。” 伏寿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边写边问：“第一个问题，百姓是否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话音落下，伏寿已在宣纸上写下了百姓二字。王阁老听闻有些诧异有些欣慰，望向伏寿的字，只觉多日不见，公主的字又有些许长进，这二字骨架清秀，结构严谨刚强如有大势，转角处又尽显柔情，刚柔并济不失为好字。王阁老却也并未急于开口回答，而是等待着伏寿的第二个问题。这第二问伏寿并未立即发问，而是稍作沉吟，随后便坚定了目光望向王阁老：“帝王因何存在？”
　　伏寿的马车从王阁老的府邸驶向公主府，车夫刻意放慢了速度，因为今日的公主并无笑意，这是多少年都不曾见到过的情况。当夜，伏寿决定，让自己的皇兄们帮忙瞒着父皇和祭酒，出发去萧州。众皇子劝不住伏寿，只能随了她，并派人一路护送。
　　云南边境，军中一座小营帐，致果副尉张合正擦拭着自己的佩刀，一名小兵来报：“大人，云南王之女独孤靖瑶正在帐外，说是前来报道”。张合把刀插回腰间刀鞘，起身走向帐外，想起前两天将军曾提起小姐即将来军营学习，没想到来地这么快。张合掀开帘帐，见独孤靖瑶身着红衣，红绸束发，面容如玉，虽稍有稚气，却也难掩眉间英气逼人。独孤靖瑶见一将领模样的人从帐中走出，虽不认识却也知道这就是接收自己的人了。抬手抱拳行礼：“见过大人。” 张合见独孤靖瑶动作干净利落，下盘扎实，果然是将门之后，暗自点头，说：“小姐免礼，从小姐身上，我依稀能够看到王爷当年的影子，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现在连小姐都入军营了。” 张合站在帐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空气突然间变得十分安静，独孤靖瑶的眼角不自觉抽了一下，张合身旁的小兵见状在张合耳边叫了两声，张合才回过神笑到：“让小姐见笑了，刚才我不由得回想起了年轻时候。来里面请。”又吩咐身边小兵上茶。帐中独孤靖瑶跟张合落座后张合开口：“小姐可知近年来我们都在跟何人交战，又因何而战。”独孤靖瑶答：“近年来吐蕃一些闲散小部落频繁骚扰我云南边境，但我大唐又与吐蕃王交好，只是这些闲散部落也不服吐蕃王管束，故此两国都在铲除这些狡猾的吐蕃闲散部落。”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对于张合时不时抛出的问题独孤靖瑶也对答如流却也中规中矩，属于众人都知晓的回答，末了。独孤靖瑶告辞，去领取必需品。从今日起独孤靖瑶就成为云南边境的一名小兵卒。等独孤靖瑶走后，张合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说与身边亲信听“此女不简单呐。”亲信点点头：“小姐一举一动皆有章法，想必武功高强，跟大人又能讲得头头是道真是文武双全。”张合却说：“非也，方才她的回答都是寻常之见，她刻意收起了自己的思想。小小年纪说话就皮里阳秋。”亲信有些疑惑：“那既然小姐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大人又是如何得知？”张合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