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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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爷子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又抚了把长长白白的胡须，眼神乱飘，实在受不住蒋嘉联一错不错想要个答案的眼神后，弱弱的给了回应。
“也没说什么啊，是吧，许老头能做证，我真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闻钰之所以对我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是无缘无故的？”蒋嘉联显然不信他家老爷子这番鬼话。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性格跳脱，老顽童一个，这事儿老头子不可能没掺和。
“爷爷，您到底跟闻钰说什么了。”蒋嘉联认真严肃的看向老爷子，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你一定说了什么’这句话。
蒋道潜实在被自家孙子这眼神盯的受不住了，从实招来。
“哎呀，真的没说什么，我就装作受伤了，闻钰来扶了我，我就跟他说我是来找我孙子的，我孙子工作忙，还要追对象，都好几天没沾家了，我想他了，就来公司找人了，除了这，我真别的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啊。”说完，便委屈巴巴的看向许荣连，“许老头，你得给我做证，你说我是不是除了这句话也没说什么其他的了。”
这倒是事实，许荣连连忙帮自己好基友作证。
“真的，你爷爷确实没说别的。”
蒋嘉联无奈再次扶额，他真的要被自己亲爷爷打败了。这还叫没说什么吗？
联系前后，除了追对象这点，蒋嘉联实在想不到还会有其他点会触动到闻钰。
闻钰见他总脸红这事，蒋嘉联一直记在心里，因为闻钰从不在别人面前脸红。所以，蒋老爷子一说他在追对象这事儿，蒋嘉联就想着是不是闻钰知道了他有喜欢的人，心里难受了，不舒服了，才对他的态度变的冷淡起来。
这是......吃醋了？
蒋嘉联不好下这个结论，虽然他发现闻钰面对他时和面对其他人时状态是不大一样，但也并不是百分百确定闻钰就是喜欢他。
毕竟两人之间有着职位的隔离，年龄的差距。
闻钰于他，也可能是下属小员工在见到最高领导时下意识表露出的不安与紧张。
但于蒋嘉联而言，他更希望是前一种，毕竟......小学弟面红耳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总勾他的心。
闻钰飞似的冲回了公司，赶在下班前。
坐回位置前，看到沈清冲他挑眉笑了笑，那双盛极的桃花眼里满是调笑。
蒋道潜玩那一出儿的时候，陆迁舟恰巧去出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闻钰，还是听陈小梅说了前因后果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见闻钰急急忙忙回来，还喘着粗气，就立刻起身去给闻钰接了杯温水回来，轻轻放在了闻钰面前。
“谢谢师兄。”闻钰也没客气，端气杯子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
这才缓过那股劲儿，冲陆迁舟笑笑，陆迁舟温柔的揉了把闻钰的头发，“累了就歇会。”
想起什么似的，陆迁舟刚坐回位置上，闻钰就放下杯子，跟着走了过来，低声道：“师兄，为了感谢你那天冒雨送我回家，晚上我请你吃饭，酒吧街有家烤全羊特味道贼棒，去不去？”
陆迁舟上回送闻钰回家找的是自己恰好和人约在了市中心的借口，自然没能和闻钰一起共进晚餐，现在闻钰主动邀请，陆迁舟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两人就约好了赶紧处理了手头工作，下了班就去吃烤全羊。
有了美食的诱惑和心上人邀请时的笑意，陆迁舟做起工作来格外顺手，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时，他就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全部工作。
闻钰还在看合作资料，并没注意到身后人看他的眼神多么深情。
闻钰说的那家烤全羊，全名叫二子烤全羊，在酒吧街深处的一条巷子里，远远就能闻见那阵香味。街里不好停车，闻钰和陆迁舟就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的临时停车位。
酒吧街离陈卓家不远，也离市三院不远。
所以，蒋嘉联送蒋道潜和许荣连回职工小区的路上等着一个漫长的红绿灯时，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从车上一起下来的两个人。
和上次在地下车库里的情况非常相似，高点的那个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紧跟着另一个人就从车里下来。
两人并排往酒吧街里面走着，边走边笑。
高个的这回没有伸手去揉另一个的头发了......但却在红灯变绿灯车子启动的一瞬间，看到高个子极其自然的将手臂搭在了另一个的肩膀上。
而对方没有拒绝，反倒转过头给了高个子一个非常迷人的微笑。
很好。
蒋嘉联握着安全带锁扣的手使了全力，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下车跟着那两人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还以如此亲密的姿势。
蒋嘉联觉得自己的头要秃了，闻钰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
闻钰全然不知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发生了什么，和陆迁舟说笑着走了一会就到了二子烤全羊。
时间刚过六点半，二子烤全羊店里几乎全坐满了。
等了十来分钟，两个才等到了空位。店里装潢很有特色，重金属工厂口味的，但却意外的和这香味很搭。
闻钰把菜单递给陆迁舟，让他先点菜。陆迁舟翻起菜单，除了烤羊腿，还点了几碟辣味炒菜。
“师兄，咱俩口味真像，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闻钰朝服务员招手，要了几瓶啤酒。
陆迁舟开了车，本意是不打算喝酒的，但他隐约觉得闻钰的状态不大对。
向来健谈乐呵的闻钰，这会儿却时不时的在发呆出神，啤酒上来了，直接就先干了一大杯，有点......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不高兴吗？”陆迁舟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和闻钰碰了碰杯。
闻钰回了神，摇头笑笑，“哪里，有这么好吃的羊肉，高兴来不及呢。”说完，还给陆迁舟夹了一大块羊腿肉。
陆迁舟笑着接下，但依旧观察着闻钰的神色。
闻钰确实不高兴，虽然嘴上说没有，但他能看出来。他不是头一天认识闻钰，虽然在闻钰的认知里，他们两个可能是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说多了，还有校友学长学弟的情分，但到底不是那种能直接掏心窝子说话的朋友。
陆迁舟自嘲的笑了笑，端起杯子，又闷了一口。
“师兄，”闻钰吭吭哧哧的问他，“上次你说你喜欢一个人，但她不知道，这算是暗恋吧？”
陆迁舟愣了下，笑着嗯了声。
“那......你能跟我说说暗恋是什么感觉吗？”
陆迁舟没反应过来，闻钰这话一说出口，他突然就想到很多。闻钰发现了？或者.....闻钰有暗恋的人了？
“这个...大概就是通常大家说的非常通俗的那种形容方式，他快乐你就跟着高兴，他难过你也跟着伤心，想为他撑起一小片世界，里面只有温暖和幸福，如果他愿意，就陪他一直走下去，如果他想离开，寻到了他爱的那个人，那就......”
陆迁舟看见闻钰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话。
“那就放他走，即使心里再痛，也不让他为难。”
闻钰低声喃喃重复：“即使心里再痛，也不让他为难......”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陆迁舟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他迷恋的人青年，“嗯？闻钰？”
但他却不想听对方说出那个答案。
闻钰再次陷入小世界，陆迁舟的问题他没法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就此说出口，即使他再没感情经验，他也知道这些天，他对那个人产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想法。虽然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初见那人，会紧张会不安，那是对上司和天生上位者气场的被压制的正常反应。
再见相处，那人的细致关切，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直到今天，在医院里，听到对方有喜欢的人并在努力追求对方的时候，闻钰乱了心神，那没来由的烦闷与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席卷了他的整个心脏。
无论找多少类似于：老板真的很敬业，周末也在努力工作这样的理由，都让他无法平复内心被拨动的那根弦。
所以，他想问问陆迁舟，这个在感情上比他要先知先觉的师兄，暗恋是种什么滋味。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只是想到他或者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感觉不大一样。”闻钰双手握紧杯子，有些紧张，他以前从没喜欢过什么人，遑论对方还是同性。
借着头顶的灯光，陆迁舟看到了闻钰泛红的耳尖。
心里很堵。
但陆迁舟并不想让闻钰看出来，闻钰已经很心烦了，他不能让闻钰再觉得他也是个想不开的人。
“如果不确定是不是，就先放在心里，不成熟的感情或个人，长久不了。”陆迁舟认真看着眼前略带着羞涩，心思明显已经飘到不知何处的青年，不易觉察的苦笑了下。
“但如果你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对方也同样喜欢你，那就别犹豫。”
“能相携一生的感情太难得，谁都不该粗心对待，随意抛弃。”
“闻钰，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