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川如陌》芴尘

3、第三章：只当回忆成惘然(二)

　　一出包厢，许陌便觉得头眩晕的厉害。挪着细步朝洗手间走去，眼前的物体晃动的厉害，许陌走到洗手间的入口处，嘴里呢哝着“往左还是往右”，这方向感尽失，又醉醺醺地左右摆动，若是此时若有人看见许陌这样走路，着实让人为她捏了一把汗。许陌，扶着墙，正要往右边拐进去，抬头转身，她脑海清晰的知道该往右，可这头重得都快抬不起来，晕乎的厉害！靠着墙迈步一跨，竟就撞上一堵墙，许陌还惊讶着这堵墙有些奇怪，撞了头还不疼，摸上去还挺舒服。
　　季衍川刚接完一个电话，正欲往洗手间来一支香烟，顺道想想该怎么应付他的母亲，只是不曾想到，刚踏入，便被一位喝醉酒的女人撞了满怀，浓重的酒精气味中夹杂着女子似有似无的体香；季衍川莫名的失神，只因这体香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呃，不对，这是个人。”许陌嗫哝说着便抬起头，睁开眼眸瞧了瞧，可眼前的人影重叠的厉害，但能确定是个男人；许陌又笑着说，“对不起，我走错了。”在许陌的意识里，自己要走的方向站着是一名男子，那么就是自己搞错方向了。一阵呕吐感袭来，许陌转头往左边男厕走，见到池子就开吐。

　　因不放心许陌，刚好走过来苏婷，正好瞧见这一出；愣是挤出笑脸对季衍川笑了笑，“这位先生别见怪，我朋友她喝多了。”
　　季衍川唇边划过一丝笑意。
　　而苏婷也不顾季衍川是何反应，也顾不上男厕是否有其他人，走进去，把吐了差不多的许陌给扶出男厕。余下几个站立在小便池的男子，口哨声给停了，人也瞬间僵住了。厕所多出两名女子？
　　“嗨，苏婷，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上学的时候，干嘛上个厕所也跟着一起；不过这样也好，我洗好脸等你。”喝醉酒的人，还真是随性而为，讲话也不分场合。
　　绕过季衍川时，许陌侧着脸看了看，“苏婷，洗手间什么时候多出个男模......唔....”
　　苏婷一手捂住许陌的嘴，一手扶着许陌往女厕里面走，小声的在许陌耳边说，“下次不许喝酒....”
　　“唔...”许陌支吾着，对于苏婷说了什么，她压根就没听见；又一阵反胃恶吐感袭来，她掰开苏婷的手，快步跑进卫生间，余下门‘嘭’了一声，随之便是许陌蹲在马桶边狂吐的呕吐声，这一吐，前不久吃的那些海鲜尽数吐出。
　　“不行了，再这样吐下去，你胃酸怕是都会被吐出来。”站在门外的苏婷有些着急的说着，想了想又对着里面说道，“许陌，你在这等我，我让李晨带些解酒药过来。”
　　苏婷离开卫生间，而在卫生间里的许陌吐着吐着，便合上马桶盖，坐在马桶上迷迷糊糊便陷入沉睡。她着实醉了，自此之后，她发誓绝不贪杯。
　　苏婷再次来到卫生间时，便见许陌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而包厢里的苏芩也好不到哪去，趴在罗铖怀里耍酒疯。
　　“美女，能否请你帮个忙？”苏婷见卫生间出现一位女子，连忙笑着询问。
　　“需要怎么帮？”女子正是雅座包厢里的刘凯欣，本着良好的家教，刘凯欣扬起微笑问道。
　　苏婷推开许陌所在的卫生间的门，刘凯欣跟着望去，微笑的点了点头。苏婷回以一笑。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许陌从卫生间扶到包厢门口。
　　“谢谢，非常谢谢！”
　　“需要不需要帮你们叫辆车？”刘凯欣余光瞄见季衍川他们走出包厢，为了博得季衍川好感，刘凯欣便开口问道。一派善良贤淑的好女子形象。
　　“不用，我老公一会就过来。”苏婷笑道，心底还给刘凯欣高分，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还有这样的贴心细腻的照顾，当真是少见，不过苏婷眼尖，便瞧出刘凯欣的心思，看在她帮忙的份上，苏婷便又笑着说，“美女，你真是个有漂亮又温柔的好人。谁能娶你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可惜人家如花美人上演一出戏，季衍川压根就没往这边瞧！而是同刘总说，“刘伯伯，关于合作的事情改天衍川会亲自上贵公司与您洽谈。公司还有紧急文件急需我去处理...”季衍川侧身对站在身后的李特助说到，“你负责送刘总他们回去。”
　　“好的，boss。”季衍川把车钥匙交给李特助，席间李特助收到季衍川的示意，滴酒不沾。这回由他开车再好不过。
　　“衍川啊，既然赶时间，还是让小李送你去；我在这等一会，公司的车也就到了。”
　　“还是让小李跟着，这样我母亲问起，也好有个说法。”对于刘总的话，季衍川听归听，关键在于小李的任务想来还没完成，就顺水推舟，让小李跟着，季衍川母亲那边定会电话来询问。
　　刘总呵呵的笑了笑。
　　季衍川则礼貌性点头就转身朝一楼走去，他早已经习惯了母亲这样，时不时的通过工作的方式给他介绍对象；这几年来，季衍川能记住的名字寥寥无几，家世好的，年纪相仿，在校大学生，在季衍川母亲眼里只要是看得舒服，女孩心性好，都会想方设法的带到季衍川面前。
　　未曾有一位能入得了季衍川的眼......南城名人榜居首位的季衍川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所谓名人榜的存在，可他却每时每刻都存在于适婚女青年的心中，就好比此刻，不少女青年拿着手机对着季衍川的背影侧脸不停的偷拍，季衍川疾走入风，淡漠的神情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迷离。
　　这是一个内心有故事的人，才会呈现的迷离，茫茫然地夜幕下。季衍川行走的寒风中，右手揣在裤兜内，左手拿着电话，一连串的数字显示在手机屏幕中，拨号...置于在耳边，铃音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无人接听。
　　季衍川烟瘾并没有那么重，甚至很少会吸烟，而此时的他放下手机，从口袋中拿出香烟，却发现没带火，所幸不抽了。
　　季衍川挥手拦下一辆的士，上车后报了住址“市区景苑”，的士师傅抬头看了看后视镜中的季衍川，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开向目的地。
　　季衍川把钞票置于席位上，打开车门，随即又合上，迈着步伐往景苑附近的人工溪流走去。
　　季衍川留下的钱，足够绕着南城跑两圈，的士师傅见季衍川并未往小区内走去，适才以为季衍川不住这，正欲开口问需不需要再外等？季衍川远远地扔下一句话，“不用找零。”
　　简单明了！的士师傅咕哝着，“有钱人还真是大手笔，今个运气好，碰上大主客，等会再去试试手气，买几张彩票。”

　　道路两侧树影斑驳，白炽灯泛着冷冷的光辉，幽静而又神秘；每当季衍川行走在这条蜿蜒小道，都会选择同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任凭冷风袭来。脑海中有一道调皮甜美的声音从遥远的记忆中传来，“川，以后我们在这买一栋房子好不好到了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来这片小林子散散步，还可以一起坐在这看月亮数星星......”
　　“好，只要你喜欢...”
　　季衍川已经很久很久没来这里，久到他都觉得这里只是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的地方。
　　夜已深，风的呼啸声越来越大，原本喧闹的城市此刻也开始安静的沉眠。
　　季衍川再次拿起手机，一连串的号码跳跃的显示屏中,等待对方接听...
　　“Good morning! Do you seek”电话中传来一位中年女性的声音。
　　“Trouble you call GuMan answer the phone ”季衍川内心忐忑，该说些什么呢？问她这些年过得好吗？追问她当年为何不辞而别？还是问她还爱他吗？他可是一直在寻找她啊，一直在等她回来...
　　“GuMan early in the morning to go camping whit her kids ,do you have anything need my help to convey”
　　季衍川那处被封闭的内心世界瞬间崩塌，几年了？7年？确却得说是2702天。两千多个日子里，季衍川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将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庭。
　　“川，我非你不嫁...”他不也非她不娶！一个电话既是开始也是结束，季衍川决定放下了，不然为何7年来了无音讯？
　　“Thanks! It’s nothing ! I just want to remind her camping don’t be late .”
　　季衍川挂了电话，起身离开！落寞孤寂的身影在白炽灯光的笼罩下越发的孤独。原来，这么多年，他都沉浸在过往里。此时，季衍川内心经过一番惊涛骇浪之后，余下浪退，无风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相遇都是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