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石阶远一点的位置》五敛子Aver

4、第 4 章 古城墙下了

　　丁修易走得很慢，站在桥上看远处的水。一个很大的白色雕塑，温柔的女性站在莲花底座上，围着几个娃娃。几个小洲走下来，规则的路，不规则的盆景，像是一个混搭的景点，加点长木绿色，加点史料故事，加点鱼水特色，有足够的土地，便可以依水依湖，造出一个适合城市的人散步的场景。
　　盆景园旁的鱼塘里养着锦鲤，水不是很清澈，近水处才露出头来。
　　走到佛教庙塔时，听着梵音异语，白天里点着电子蜡烛，塔下不断有人来，绕上一圈又一圈。走到长廊时，脚已经很累了，这个时候坐下来，听起手机里的歌。
　　耳机自此便没有再取下来。到南京古城墙时，找了一个入口，拿出学生证，买到半价的门票。远看时便觉得城墙长远，藤木枝条枯绿掺杂，仿佛是城墙的铁披。古城墙高大，修缮平坦，青砖完整地一块挨着一块，丁修易惊奇于年载中日晒雨淋，竟然还可以留存至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想起怎么可能，自然是修缮得当，才有今日一观。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下起了一点小雨。丁修易找着路，是时候走下古城墙，去找点吃的了。偶遇了一些人，这些人也是这样想的。何以见得呢？丁修易一路上一共也就遇到三五个人，此时便出现两个。这里难得有一个石凳，二人从书包中取出面包来，交谈着吃着。丁修易想起一个人的孤单来，反而更想在城墙上多留一会儿，想是能对抗一般。
　　路过一处极差的路，蜘蛛网，墙头草，旁边织着铁丝线，不知道是否有电，但这架势，仿佛军事基地一般。这段意外的路，以为会沿着危墙进入什么隐秘之地，走不到头，需要原路返回时，却进入了最后的路程，走到了一处城门。两个城门嵌套着，圈起一块地来，许是瓮中捉鳖。粗糙的城墙显示出比人身长的高耸，不大的地块显示出比人数量的优越。
　　后处像是有安排得当的居住地，让人恼火起来，像是侵犯了游玩的心情一般。既然让人想到古朴和自然，又来一处静止的人工居处，叵测之心难料。那些凹凸垒砌的石头像是有身份一样，现在虽也是人工，但也只是在顶他们的缺，就像世袭罔替一般。而那些人工居处里充当台阶的石头，出厂时便光滑平整，一块块能够密铺，如果没铺好，绝对是时间和人工的失误。对前者多出对于古代遐想的宽容来。即使二者都是工厂中的石头，只是承担不同的用途而已。
　　当丁修易想到游玩之时，又发觉这番控诉可笑起来。一样的轻松心境，非要为自己裹上严肃的外壳，又要去俯视评审了。
　　要下去吗？丁修易出了这城门，竟然真的走出了古城墙。他看着四周的路，而自己处于路中的绿化里。这大概是个小公园，有散步的路和路旁的休闲长椅。丁修易不可自制地坐下来，脚开始泛疼。旁边另一处长椅上，又出现了一对二人组。不过这次是一对老人。丁修易的心变得宽容起来，出于尊重或者敬佩，或者是担心自己处处批判的思绪触碰到弱势，像是强者的欺压了，丁修易不再去想要抗衡什么了。他没坐多久便站起来，他现在非常饿，必须要去找点吃的了。
　　丁修易开着导航，像是进入了文明社会一般。他看到住宿地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他决定走路去，看路上有无可吃的店铺。走到石块人行路上，这里的主路也不是宽阔大路，建筑也相对低矮，但路面依旧干净，使人知道这里仍然是南京。

作者有话说

　　无水的高处便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