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村干部》执笔的闲云生

18、演讲

　　孙盛一看到组长那样儿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组长解释解释了。赶紧把张译打发走之后，就追上了盛远之。

　　看到盛远之就在欣欣超市里面拎了几包酸梅粉回去，于是就站在家门口等他。路上有几只羊给挡道了，盛远之看样子不着急走了，和几只羊打招呼。

　　孙盛一看，心说哎呦，这组长真是，怎么一见着活的都得打招呼。

　　盛远之把羊群挥走，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孙盛站在家门口望着他。

　　估计是来说事的。

　　也估计不是什么正事儿。

　　盛远之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觉悟还有待提高。不能因为是同事，伙伴，就开玩笑。于是也不假装在原地欣赏风景了，快步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

　　孙盛一看盛远之手上的酸梅粉，就说：“嘿，还是组长想的周到。”

　　盛远之进了屋子，环视了一周，说：“张译唐婉娴呢？”

　　孙盛把酸梅粉放到大的保温水壶里面，说：“张译去写那份扶贫基金申请书去了。唐婉娴，对啊，唐婉娴去哪儿了？”

　　冲了三大壶酸梅汤，就换种容器装。刚好自家门口旁有口井，等下就拿篮子放下去，这效果就跟冰箱的一样好。

　　孙盛来来回回地看了几下，又拿出手机，给唐婉娴发消息。

　　孙盛：人呢？

　　过了十几秒后，唐婉娴回复了。

　　唐婉娴：县里来人了，来南溪这儿考察，等会儿要给发门牌号。你跟他们说一下。

　　孙盛回复了一个OK手势，就把手机揣兜里，把唐婉娴的话重复一遍。

　　盛远之扶着椅子，想想，笑着说：“那她在哪儿？”

　　“应该，就在，不清楚，估计外头有县里来人，唐婉娴跟在旁边吧。”孙盛挠挠头说。

　　盛远之还是不太放心信号这边的修复，又问了一遍，说什么时候来人。

　　孙盛拜拜手，说：“就这几天吧，听说移动公司那边要来。”

　　“行，尽快落实吧。”盛远之点点头，出了门。

　　孙盛去看着盛远之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没说呢。赶紧放下杯子追了上去，临走前用脚踹了一下门，一边看着门关上，一边看着盛远之。等门关上后，孙盛差点就飞过去了。

　　“组长，有事!”孙盛疾行，在盛远之身后狂奔。

　　盛远之往村委会走去，听到叫唤声，就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孙盛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说：“怎么了？还有事？”

　　孙盛连忙顺了气儿，说：“有事有事，那个，组长。”孙神把气顺好，说：“您是不是，那个啥，误会我和张译，什么。”

　　孙盛自个儿也尴尬，自家兄弟的玩笑又不是没开过，可是两个都是直的不能在直的直男，对方还是自家兄弟，搁谁谁不嫌尴尬的慌。

　　盛远之倒也不否认，问：“抱歉，我误会了？”

　　孙盛点点头，说：“我喜欢的，是雌的。至于张译，这可就说不准了。我看他... ...我们办公室不是有个姑娘在追张译吗？人是清清秀秀的，弱柳扶风的，学历高，家境好，张译看到她都得绕道走。”

　　盛远之笑着说：“那你想说什么？”

　　孙盛想了想，放弃玩笑，直接说：“我们，就我和张译，就两铁锹，宁折不弯。”

　　盛远之差点没笑岔气，说：“明白了。还是说声抱歉，我有点小误会，谅解。”

　　孙盛挠挠头，表示自己压根没放心上。看到盛远之走去村委会的时候，才转身掏出手机，准备去找唐婉娴了。

　　盛远之走到门前，从旁边的窗子看到张译坐在右边的办公室在那里埋头写着东西。于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接了一杯水，放到桌边。

　　张译抬起头来，看到冲自己笑的盛远之，吓得手上的笔差点折断。

　　“组长。”张译说。

　　盛远之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张译低下头来，继续写着。可是心思完全没放在上面。旁边可是组长啊，组长是谁啊？组长是他的组长，旁边看着呢。张译越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紧张，感觉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有点压抑感。

　　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种压抑感从何而来，之前还好好的，见着组长也是挺正常的，可是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也许事今天组长没穿黑色衬衫的原因？穿的是白色衬衫。

　　张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盛远之的白色衬衫。

　　啊，白的刺眼。

　　张译转过头，写着。

　　“等下，你这个字写错了。”盛远之拿着笔往上面的字眼指了指。

　　张译慌乱的改过去，随后说：“没事，我，这是在，我现在在打草稿。”张译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整张草稿纸被他这么一折腾，“划拉”的一下，整张纸撕开成两半。

　　盛远之简直很好奇张译是哪来的内力用个橡皮擦都能把纸撕成两半。

　　张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他一上午写好的草稿，而后心说，没关系，合上不又能看了吗？反正也只是草稿。

　　盛远之见他还点了点头，很好奇他现在怎么想的。于是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从村长办公桌上拿了个透明胶。

　　盛远之拿着透明胶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把那两张可怜的草稿纸拿了起来，却发现两面都写了。于是问：“你现在写的是那一面？”

　　张译把那两张合在一起，指了指上面。

　　盛远之把草稿翻了个面，把透明胶贴上去，最后小心翼翼地用笔给戳断了。看着正在写的那面中间裂缝，有的字被生生辟成两半，最后无奈地叹气，说：“那你，将就一点。”

　　张译觉得自己还挺将就的。接过草稿，坐回原位，继续写着。

　　因为盛远之也要在办公室工作，中午饭他们两个人是吃的从欣欣超市买来的泡面。

　　差不多到时间点了。盛远之看着手表，拿起手机，打给孙盛，说：“你准备好了吗？”

　　孙盛放着免提，正在外面提着篮子。

　　“我先在在拿酸梅汤呢。”

　　盛远之：“那行，我等你。”

　　盛远之看向窗外，村民们陆陆续续都到了差不多，人还不少，都拿着自家板凳过去在外面坐着了。一时间外面有点热闹。

　　盛远之站了起来，拍了拍张译的肩膀，说：“没事，你忙吧。”

　　意思就是没我的事儿，叫我别过问，让我在这里继续写？张译有点小伤心，看着外面热闹的一片。反正不是他自己的事儿对吧。张译越想越愤懑，化悲愤为动力。

　　那边孙盛已经提着三大壶酸梅汤过来了，村委会前的石凳上还早就放好了小碗，把三壶水壶往上一放，拿起小蜜蜂，调好声音，说：“父老乡亲们!每人来这里领一碗酸梅汤，人人有份。”

　　“行啊，好啊!”几个人笑着说。

　　村民们倒也不激动，坐在椅子上等着前面的人领了再去。这方面的素质程度可比某些地方好。

　　村民们拿着碗。喝着酸梅汤，看着站在石条上面的盛远之和孙盛，摇着蒲扇，想听听他们到底能讲什么。

　　盛远之昨天晚上就准备了，跟别提孙盛整天忙活准备的了。

　　孙盛讲的通俗易懂，生动形象而有趣，把这一番话一比喻，逗得村民底下乐呵呵。而盛远之就是从容不迫地讲着政策内容，声音不高不低，甚至很好听，听的村民们倒也享受起来了。

　　张译在里面坐着办公桌。手里还拿着一根笔，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盛远之，侃侃而谈的样子像极了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优秀，有着光芒，走到哪里就是最耀眼的光。从容不迫，眉眼间全是自信，淡定自如。也不摆架子，温和有礼貌，见了谁都是礼貌的微笑，看见他心情绝对不会不好。

　　张译看着盛远之指着黑板上面的内容，撑着脑袋，看着他的脸。

　　组长怎么能这么好看？

　　而后，盛远之透过窗户，看到往这边看的张译，回了他一个微笑，继而转过头继续讲。

　　张译脸一红，心脏跳的频率快的有些不正常，浑身发热的那种。对，这种天气办公室怎么没能空调呢？

　　张译腿脚有些发软，走过去开了风扇，吹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天儿真是太热了。

　　外面孙盛干脆就多讲了一些，村民们听起来还能接受，看来结果挺好。盛远之很佩服孙盛的口才，自己本来就是助讲，没想到孙盛这个主讲都说的那么好，颇有些赞许地看着孙盛。

　　孙盛感受到了组长对自己的肯定，更加飘了。拿着水壶还给下面的村民续杯。

　　张译看着也有点口渴了，但是这时候出去也不好，于是就干坐在那里，把写完的草稿放在一旁，拿出手机，给唐婉娴发了信息。

　　信号时好时不好，隔了一会儿才成功发出去。等唐婉娴发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分多钟。

　　唐婉娴说：我在县委办呢。

　　张译疑惑：你在那儿干嘛？

　　唐婉娴：那门牌号我都领好了，就等着地方管理部门的人跟我走一趟了。

　　张译：那你跑县委那干什么？

　　唐婉娴：给登记一下。

　　张译：你今天不会回来了吧？这挺晚的了，我们这里路也没好，开车开一半你就得下来走。

　　唐婉娴：今天回来，我走也要走回来。

　　张译：那行。

　　张译把手机收好。外面已经讲了一个小时多了，这会刚结束。盛远之拿着一个干净的碗，给倒了点酸梅汤，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