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村干部》执笔的闲云生

13、搜索

　　张译听到后面的声音，就起来看着盛远之，问：“组长，外面雨还是很大怎么办？”

　　“没事，我们又不会饿死。”

　　盛远之捏着眉心，而后起身拿出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副洗漱用具，然后就真正地洗漱了一下。看得张译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玩意儿，谁没事天天背在身上？

　　张译别过头，咬着笔杆子，坐在地上。盛远之过来轻轻碰着他的手臂，说：“起来，别坐在地上。”

　　张译看着时间，看到唐婉娴和孙盛陆续起来，手中的笔也都还没写下一个字。唐婉娴靠在墙上，略带沙哑地问：“几点了？”

　　张译看了看手表：“九点十七。”

　　而后两个人拿着矿泉水就着卫生纸打湿后洗完脸，又漱了漱口就完事儿了。

　　孙盛看着门一直在半开着，就往外看一眼。那叫一个震撼啊。漫天雨裹挟树枝泥土块到处飞，路上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丝毫不见昨天刚来的美好景象。雨势一点也不见小。

　　孙盛关上门，屋内重回黑暗。张译这时候也不能就着光写工作日志了，赶忙起身收拾好，点上几根蜡烛坐在椅子上。

　　“如果没有村民通知救援队，我们就会被困。但是，路应该走不了了，就算我们愿意冒雨在外面尝试去村子，也很危险。”唐婉娴看着手机说。

　　张译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对，就是冒雨照着原来的路返回村长。但这个提议立马被孙盛否决：“不行，你出去试试？雨里面那全是飞着土块树枝丫，一出去你脸都给刮烂，更别提你把脸遮住至少眼睛要露出，到时候眼睛受伤怎么办？”

　　被困的第二天早晨，众人没什么心情吃早饭，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也没说话，就着烛光微弱的光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外面好像有人叩门，张译一个激灵，仔细听。“有人吗？”外面的门一阵响。

　　这下子不知他一个人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孙盛赶紧打开门，看见三个穿着全身防护服的人站在外面。其中一个说：“快，快出来跟我们走!”

　　四个人连忙拿起自己的行李背包背上去，其中的一个人给他们几个拿了四把伞以及四顶防护面罩。知道有四个人，看来村民是通知了救援队的。四个人和三个救援队的顶着风雨往外走。但是无奈可见度太糟糕。张译还在隐隐约约之间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或标志在反射出黄色的光，救援队带着他们跟着那标志走。标志每隔几步都会出现，但是这应该不是来时的原路了。

　　顶着风雨走有很大困难，再加上根本听不清楚身边的人在说什么，以至于张译只听到盛远之在说话没注意在说什么话。盛远之估计他没听到，放弃让他注意他的伞已经被风雨吹打着朝后了。估计带着防护面罩他没注意到，反正他的伞是完全废了，只剩下一把骨架。

　　盛远之往张译旁边靠将伞往他的方向移去。张译注意到自己头上突然出现了一把伞，看到旁边的人是盛远之，没说话继续走着，顺便把手里那把坏了的伞扔掉。

　　救援人员打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着。前面的唐婉娴好像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踩空就倒了下去。张译想上前，旁边的救援成员已经一把把她拉了起来。虚惊一场。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到了一处大的工厂处，但是救援队依旧没做停留，带着他们朝一条小路走。

　　因为村子有很多用石头长条堆砌的废弃建筑，而这些废弃建筑在后山那一带，甚至在山上公路大道旁也建了不少，但基本都是荒废的，无人居住的。张译看到这些石头长条就想起来自己老家也有这种建筑。那条小路紧靠一排废弃房子，风往反方向吹来，因此阻力是少了许多的。张译甚至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走路的声音。

　　这是另一条到达村子的路。

　　救援队把他们从山后带到山前，张译到山前才发现村子一片狼藉，积水在地面根本没排出去，几棵树倒了下去，其中有一棵树还倒在给鸡鸭住的用石头堆砌的小房子上面。村门口前的那一条大道停了几辆车。村长和几个老人都在村委会门前着急地打着电话，但无奈信号不好根本接不通。村民们虽然没出去，但有好几个站在二楼阳台上往下看着他们。

　　四个人带着救援队进了自己的屋子里，这才有一种感觉，这就是他们四个人的家啊。

　　救援队其中一个说：“山上还有人吗？只有你们四个吗？”

　　盛远之摇头：“我们四个人是一起上的山，至于山上还有什么人我们不清楚。”

　　“那行，我们要再去搜索被困人员了，如果你们有受伤的到村委会去，那里有我们的医务人员。”三个救援成员立马撤了出去。过后几分钟，张译听到外面的村广播响起来了：“还有没有失踪村民，还有没有失踪村民。各家检查还有没有失踪村民。如有发现立即上报。”反复了三遍村长才把广播关掉。

　　村长捏着眉心，说了一句“造孽啊。”前天去县里听讲座的时候其中一个讲话的就有说过最近气象台提醒会有暴雨。这一进村儿，就压根忘完了，忘通知了。

　　张译回自己的房间，身上已经完全淋了一遍，从行李箱里拿好干净的衣物进了沐浴间冲洗了一遍之后才到客厅。

　　四人估计也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孙盛和唐婉娴估计在吹头发。张译看到沙发上的盛远之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身上的黑色衬衫也变成了－－另一件干净的黑色的衬衫。不过这一件精致多了，领口还别着银色别针。

　　盛远之没时间再整理头发，因此吹干的头发没做发型顺着毛，这样的盛远之看上去有点不一样。可爱啊。张译在心里狠狠羡慕嫉妒了一把，心里叹息，自个儿要是像盛远之那样还愁找不到女朋友？

　　盛远之看到张译愣在那里，招手说：“过来。”说完拍拍他旁边的沙发。

　　张译屁颠屁颠地过去后，盛远之翻出一张名单，上面全是名字和其对应号码。

　　“我在村委会打印的，这是村民的手机和号码。有些老人没有手机号，我就填的他们家里人的手机号，因此会有重复。你的工作是，一个一个打电话，打不通没信号没关系，等。等打通后你要确认这家家里人的所有情况。不怕打重，但是你要注意那些重复过的电话号码，优先打你没打过的。”盛远之说完，又从包里拿出另外几张名单，开始打电话。

　　确实，这几会儿压根没信号，打了好几个，张译稍微有点不耐烦。好在后面终于拨通了一个，张译立马询问家中是否有失踪人员，确认没有后，张译拿起铅笔把那一栏划去。

　　最后，打了一个小时多，甚至唐婉娴和孙盛赶过来帮忙也没有打通完。

　　这样打根本没办法，不如说是无济于事。等信号，可是人等不及啊。盛远之说：“兵分两路，一个人跟我走出去一起挨家挨户问，剩下的继续打。”

　　盛远之站起后，张译立马跟了过去，从门口拿着伞出去了。村里雨势虽然不比山上大，但是好在是在山中间，风小。两个人到了村委办公室后交代了一番，穿上救援队的防护服，全身被包围着才出去。

　　盛远之和张译以及一群救援队工作起来效率就特别高，两个小时半的时间问完之后确认还有三人在昨天失踪。两人是山前的，一人山后的。

　　盛远之立马从手机调出来电话号码给救援队，救援队用呼叫机念给在村委会的救援成员，感谢了他们几句就急匆匆去找人了。

　　盛远之和张译不闲，立马回去通知唐婉娴和孙盛穿上防护服一起找。

　　雨势反而有见大的样子，三人其中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情况紧急，刻不容缓。村民里有些年轻人还有一些中年人都出动找人了。为防止意外，必须两人以上结伴而行。

　　盛远之和张译跟着另一波救援队到了山后去找那个失踪女孩。救援队问了几句，她母亲在那里痛哭流涕，泣不成声，捶着沙发在那里掩面痛哭。一度问不清楚话。她父亲就坐在旁边沉默，抽着烟，旁边的烟灰缸上插满了烟蒂。

　　最后确定，小女孩丁善是因为玩耍才上山，不过不是他们上的那座山，是离山后有点距离的一座无名山。因为那座山山脚下有小溪在，大概是因为要玩耍才去的。失踪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多，加上暴雨，她家长也没去找，以为孩子熟悉路会回来的。可看到救援队都来了的时候才发现情况危机。家长求着出去一起找，张译和盛远之安慰了几句让他们就在家里等着。事了过后才准备立马前往那座山去寻找。

　　救援队给了他们一个呼叫机，并提醒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分开单独行动。救援队那边又派了两个人和他们一起去找。

　　京时下午一点零五分，唐婉娴拨通呼叫机说：“找到山前一名失踪人员丁明亦，找到山前一名失踪人员丁明亦。”